我一直有肝气郁结的毛病,爱生气。戾气很重,属于习惯怼天怼地怼万物的那卦。小时候可能是一吨重的眼泪也难以磨平我的气焰,情深深雨濛濛播出那会儿我终于找到了心中那无可安放的情节,没错,我就是那倔强的硬壳日记本。
生气真是奇妙的奏乐,于是你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会呐喊了,会打架了,会争辩了。
几年前我去威尼斯岛,进了家黑店。服务员推荐了三个菜,菜单上工工整整的写了15-20欧,并未觉不妥。上菜之后,顿时生疑,这莫不是套路游客惯用的招数?赶忙叫把小票打出来看,果不其然的中招,服务生半推半搡修改了价格拿了两次小票上来,价格是随心所欲的膨胀。被宰到气不打一处来但天时地利不占只能做冤大头。后来身无长物的我坐在威尼斯车站刷评分网站上这家店的评论,满满的差评。现代意大利真是大写了小偷骗子的令人生气的地方。
在战刚开战还没有升级的冬天,我去了趟大阪。巧遇上了日本全岛切换通信设备,手机没有信号,店铺没有WiFi。药妆店购物卡刷不出来,后面无人排队可还是很着急。两个中国留学生店员在收银台聊家长里短,偶尔偷看个手机。稀罕同胞之谊蹭个热点可不可以,两人一致的礼貌性假笑,然后继续用日语讨论收银台对面的我的钱包看起来鼓鼓的之类。当时我的热血直接气到脑门,头皮都麻。平成最后一年日本社会对于年轻人的宽容刷新了老一点的我战战兢兢的认知。
长时间生气的我也有过一些像小溪里扁舟般的奇遇。
拉斯维加斯超市里长时间搬货摆货把疲惫大写在脸上的店员突然走过来对面无表情的我说,你的裙子真好看;圣彼得堡空闲的地下小酒馆老板微笑着看了差了几个硬币找不到多余零钱的我直接从自己口袋拿出了钱示意好了不用了。
有个很鬼扯淡的理论,叫能量守恒,我是不信的。直立行走了近三十年,一贯小心翼翼就不会遇到令人生气的事物的情况稀少,要把平生积累的好事在生气的时候拿出来狠狠想想,是小肚鸡肠的我企图安稳度过此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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