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耀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色镜框的眼镜,原本只是相当寻常的一个打扮。
可是他却留着垂到肩膀的长发,背着一个半人高的黑匣子,一下子从一个普通青年变成了一个文艺青年,而且是相当独特的文艺青年,一路上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
好在他的样貌看起来较为普通,倒也没人对他起了格外大的兴趣。
这自然是他进行了乔装的结果,样子和他原本差别并不大,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现在的他叫藤野浩二,是一个到华夏求学的研究生,在东岛他没有双亲,却有一家面馆等着他去继承,他的爷爷已经很老了。
这个伪造的身份对炎黄之血来说,也是花费了不少代价,单单是时间就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据说,在东岛樱都的那个一直开着小面馆的老头,也是炎黄之血的一员。
飞机上,东岛国际航班的空乘个头要比华夏航班的空乘矮一些,模样却相当甜美,给人的亲切感更强,有不会使用安全带的乘客,她们甚至会亲手去帮忙系上。
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空乘,正在用着蹩脚的华夏语说着飞机上的注意事项,说完以后,又用东岛语说了一遍。
方耀全程默然闻声的坐在座位上,他现在的这个身份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他靠着窗户,看着长长的飞机跑道。
这时候,一个女人坐在了他旁边,戴着棒球帽,墨镜,口罩,全身上下包裹的密不透风。
女人的身材不错,见方耀看了过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她这样一副大明星的打扮,想要人不注意也难,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她,只不过在她身边,没有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这里也不是头等舱,很多人便也只认为她是装模作样,倒也没一直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东岛国际航班给各位乘客问好,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系好安全带。”
就在这时,一个身高腰圆男人急匆匆地跑到了墨镜女子旁边的空座位上,他满脸是汗,手中还提着一个红木盒子。
“好险,差点就误机了。”
他拍着满是肥肉的胸脯,目光落在了了墨镜女子的身上,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玉伊青山,请多多指教。”
女子看着面前这个足足有三百斤的庞然大物,藏在墨镜下的脸微微皱眉,但见到对方那爽朗的笑容,却还是伸出了手。
“你好。”
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便收回了手,伸手不打笑脸人,却也仅限于此而已。
一个连体重都控制不了的人,必定不是一个优秀的人,不值得花心思去交际。这是女子心里的想法,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胖子也只是憨厚的笑了笑。
方耀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那胖子,这飞机上的乘客多数都是东岛人,可是刚刚的两人却都是说的华夏语,而且相当标准,可那个胖子明显是一个东岛人。
不过,让方耀对那胖子感兴趣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胖子居然是一个武道高手,内气巅峰,实力非同小可。只是胖子的身体出现了些问题,才会变得这么胖。
飞机起飞了,失重感已经没有办法影响到方耀的身体了。
旁边的女子却是面色一白,很明显有些晕机的状况,此刻她早已经取下了口罩露出了精致的下巴,银牙紧咬,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旁边的那个胖子则是一脸的愁苦,他手中的安全带都已经拉到了最大,却还是绑不住他庞大的身躯,最后只能无奈抱着盒子坐下,却也是稳稳当当。
不过一会,飞机便已经升上了天空。
这是一趟国际航班,上京飞到樱都却也只需要四个小时。
至始至终,方耀都没有说一句话,那胖子倒是嘴巴说个不停,那墨镜女子有些晕机,时不时也会回他一句。至于方耀都已经被他们两个当做是一个不会华夏语的东岛人了,而且还像是一个行为艺术家。
广播里放着一首舒缓的经典东岛歌曲,玉置浩二的《Friend》。
“撒有拉拉”,便是方耀学会的第一句东岛语。
玉置浩二是方耀最喜欢的一个歌手,他从来没有觉得一个男人的声音会那么深情。
此刻,他拿着一枚玉佩,里面是语言智能的芯片,让他在这一个星期中掌握了最基本的东岛语,不是很熟练,却已经能够听懂这首歌的意思了。
经济舱的所有人都在安静地听着歌,沉浸在一个中年男人磁性的声音中,听着一个男人对于朋友的定义。就连喜欢说话的那个东岛胖子,都停止了说话。
砰!
就在这是,广播中突然传出一声炸响,温柔的歌声戛然而止,传来的只有刺耳的杂音。
方耀目光一凛,刚刚那声音,是枪声!
“大家好,这辆飞机现在已经被劫持了,请保持安静,不要乱跑,我们不会乱杀人,不代表我们不杀人。”
杂音消失,广播中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他说的是东岛语,在座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引发了一阵骚乱。
“刚才广播里说了什么,为什么没有华夏语的提示?”
那墨镜女子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问身边的胖子,可以胖子却没有回答她,只是神色紧张地把红木盒子扔到了方耀的手上。
“先生,请帮我藏好这个盒子,拜托了。”
他神情严肃,带着一丝郑重的请求,用得也是东岛语中对陌生人最高的敬语。
方耀皱了皱眉,却还是把那盒子放到了脚下。
胖子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不再说话。
墨镜女子见两人在自己面前,说着听不懂的话,心中更加紧张,还想再问些什么,便见到四名穿着黑衣的男子从另外一节机舱冲了过来。
这些人手上都拿着手枪,一个女人吓得大叫,当即便被一枪打中,惨叫声响起,血花飞溅,经济舱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开枪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留着络腮胡,却是亚洲男子的面孔,此刻他的枪口还在冒烟。
“我要一件东西,交出来,你们就可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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