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耳?
丑八怪?
丰臣迟雀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瞬间点燃!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理智的人,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极其易怒的人,只有那样他才能保护住他那颗脆弱敏感的心。
而长大之后,残忍和凶狠就变成了他的保护衣,没人敢轻视他,没人敢嘲笑他,所有人看向他都是惧怕,他很喜欢那种眼神。
可是面前这个男人的话,以及那种如同看垃圾的眼神,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牙齿几乎要被他咬碎了,牙龈渗出血来。
他彻底疯了!
“藤野浩二,我要把你的皮整个剥开,一刀一刀割开你的肉,我要吃掉你的肉,喝你的血。我要杀你全家!”
血刀出,映红夜空。
正在急速往这边赶来的宫本琉璃香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那爆发出惊天血气的血刀,杀意凛然的丰臣迟雀,以及面对这一切的那一道渺小又伟岸的身影。
“丰臣家的血刀术,浩二君怎么会惹上他们?”
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焦急,宫本琉璃香脚下更快了几分。
血刀术必须要名刀才能使用,对方又是先天境宗师,她不知道丰臣家的人为什么要使出这样的手段,可是她知道,浩二君没带武器,哪怕剑道实力再强,也难以发挥出一半啊!
“黑,灰!”
随着她的一声轻喝,两个人影自黑暗中遁出,正是宫本家的影卫。
“我命令你们,立刻使用秘术前去救下浩二先生,他对宫本家非常重要。”
“是!”
“是!”
两个影卫没有任何迟疑,咬破了手指结印,然后黑烟自他们身上冒出,两人的速度比宫本琉璃香快了一倍。
前方,陷入狂暴的丰臣迟雀正对着方耀疯狂进攻,和道义文字锋锐无比,往往没有碰到方耀,剑气便已经割开了方耀的衣服。
方耀也没能使出先前那一剑群龙无首,在丰臣迟雀的攻势下岌岌可危,如巨浪中的一叶扁舟,稍有不慎,便是舟毁人亡的下场。
这一刻,方耀无比无比想念小鳞和玉雷在身边的日子,若是能拿出来,哪怕他不使用先天境的力量,杀面前这个家伙,也如杀鸡一般。
秘术强悍,修为不俗,可这剑道实力比之宫本琉璃香都不如,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这个份上的。
话是这么说,可方耀还是节节败退,手中的竹片难掩其锋,碰之则折,要不了多久估计连个把都不剩了。
“一只耳,你还是猛地啊!砍了我这么多刀,一刀也没中,挥刀累不累啊,要不要歇会啊!”
“这把刀看着不错啊,被你挥的虎虎生风,就是准头差了点,杀人是不行了,可以去改行杀猪。”
方耀不停地进行着嘴炮,扰乱了丰臣迟雀的心神,这也是他能坚持地如此轻松的原因。
啊!
丰臣迟雀陷入疯魔,眼睛通红,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方耀一个人了。
“杀了你!”
血刀一斩,再劈,剑气劈断了一截竹片,射向一旁。
就在这时,两人的身边涌出两团黑雾,丰臣迟雀毫无察觉,方耀却是眼神一凛,这里离夕阳武馆不远,他早就察觉到了有人赶来,这也是他为什么留了丰臣迟雀那么久的原因。
方耀不愿意暴露实力,暴露实力也就意味着暴露身份,先天境的肉身暴露了还可以自圆其说,内气也达到先天就不好解释了。
两个人影自黑雾中现出,都咬着一把忍刀,出现的瞬间,便各自结印。
“忍法!水束缚!”
“忍法!千砂术!”
这是东岛忍术之道,是结合阴阳师和武士创出的另外一种流派。
其实在两人出现的那一刻,方耀都做好了暴露实力的准备了,还好攻击对象并不是他。
一条水绳困在了丰臣迟雀的身上,让他挥刀的手停顿了一秒。
“该死的忍者,你们是那个家族的,知不知道老子是丰臣迟雀!”
丰臣迟雀用力一震,水绳破碎,可磁石制成的千砂已经攻向了他。
哪怕是先天境的修为,肉身也不是刀枪不入的,每一颗磁石的威力都不弱于小口径的手枪,密密麻麻的这么多磁石暗器落在毫无防备的丰臣迟雀身上,下场可想而知。
“啊啊啊!”
他奋力的挥动着血刀,却也没能挡住所有的磁石,一部分击中他的身体,让他血光四溅,一部分更是打在了他那难看的脸上,皮开肉绽,更加恶心了。
这些都是轻伤,不足以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竹片!
没人看清它是怎么穿过那一片刀网的,等到丰臣迟雀感受到危机的时候,方耀脸上已经露出了冷笑。
这种好时机方耀又怎么会放过了,就在两个影卫结印的瞬间,方耀便已经出手了。
于无声处显杀机,戒尺长短的竹片在方耀妙到毫颠的控制下,悄无声息地穿过刀网。
在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竹片已经没入血肉穿过了咽喉。
这一幕让两个影卫心生骇然,他们从小便训练刺杀之术,刺杀一道几乎深入他们的灵魂深处,方耀刚刚做的一切,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刺杀。
无声无息,迅捷如雷,一击毙命。
看着那染血的竹片,看着还在挥舞着血刀仍未倒下的丰臣迟雀,两个影卫脊背发寒,比他们独自前往刺杀一个先天宗师还要恐怖。
“杀——杀——”
丰臣迟雀还想要爆喝几句,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传来剧烈的疼痛,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停地流出去了,他失去了力气,血刀消散,挥不动了。
“一路走好,下辈子生得好看点,不要心里变态了。”
方耀一把夺过了和道义文字,丰臣迟雀瞪圆了眼睛,一片血红,看着方耀就那么直直地倒下去了。
和道义文字的刀身之上,鲜血淌下,一丝都没有沾染上。
好刀啊!
“多谢二位了!”
方耀冲着两个以秘法赶路而来的影卫道了一声谢,转身往刘潇潇的位置走去。
刘潇潇呆呆地看着丰臣迟雀的尸体,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直到方耀走进,问了一声“你没事吧”她才惊醒,定定地看了方耀一眼。
最后,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哭,也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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