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三窟,在经历了上次肥龙他们自动找上门的事件后,心细如发的张鸿泉似乎也觉得自己在都市里生活得太久反倒失去了警觉性。
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可千万别像前几位那样什么也查不出来就莫名其妙的让人干掉了,于是他干脆退了租住的公寓,在没找到新的住所之前暂时把赌场二楼清理出来倒也能住人。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鸿泉哥,楼下有人找。”
张鸿泉习惯了日夜颠倒的生活,此时睡得正香,挣扎了半天才痛苦的爬起来开门:
“大白天的谁找我?”
“不知道,是个大个子,说和你是老朋友。”
“行了,让他等会,我马上下来。”
想了半天想不出是谁,张鸿泉决定下去看看,强打起精神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沉默了两分钟后缓缓举起右手比了个打枪的姿势陶醉自语:
“张鸿泉,低调点,不要这么帅。”
刚走下楼梯,张鸿泉就看见了来人,惊喜的扑上去喊道:“妈的,我说是谁,陈凡原来是你。”
陈凡也同样看见了张鸿泉,兴奋的站起来想给对方一拳,可刚站起来又想起了什么,杵在那有些不知所措,今非昔比,这个年轻人再也不是刚入狱时那个菜鸟,而是接下了刀疤位置的东区一哥,他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和这个老朋友打招呼。
“鸿…鸿泉哥。”陈凡涨红了脸学着周围的人这样称呼道。
张鸿泉一拳打到他肩膀笑骂道:“少来这套虚的,当初在里面没少得到你的照顾,到我这别客气。”
“这是我好朋友陈凡,也是刀疤哥以前的得力助手,叫人。”张鸿泉对着手下人介绍道。
“凡哥好!”
陈凡听得一阵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叫我陈凡就行了,大家好。”
这时张鸿泉才发现陈凡的变化,满脸的胡须好几天没刮,脸上还有些淤青,更严重的是旁边放着的那把拐杖。
“腿怎么了?那只脚?”张鸿泉皱眉问道。
“没事,只是骨折,过两天就好了。”陈凡支支吾吾的躲闪到一边不让张鸿泉看他的伤势。
张鸿泉也不再勉强,亲自去吧台拿了两杯酒过来递给陈凡一杯轻轻说道:
“一场朋友,你既然能找上这里肯定是在外面受了不少委屈,冲着刀疤哥和在里面苦熬过的这份情谊,我得管你。”
陈凡一听这话如鲠在喉,双手不停搓着脸来驱赶心里这份难受。
“永成搏击训练中心”,坐落在东区与西区相邻不远的交界处,街面上还算热闹,白天训练中心里来练习搏击的学员倒也不少。
能开得起这家训练中心的人可是在东区颇有名声,他叫袁永成,十几岁那会就开始就跟着刀疤混,加上自身又会点搏击格斗,在东区也渐渐打响了名头。
可是日子一久这头白眼狼觉得在东区没人动得了他,更加的狂傲自大起来,根本就忘了是谁带起来的,当众顶撞了刀疤不少次,有点和刀疤平起平坐的味道。
袁永成一直以为楚中天转入正行后会把位置交给如日中天的他,可是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是交到刀疤手里,千年老二这个名头让他背地里咬碎了牙,干脆直接和刀疤撕破脸皮,带走不少小弟开了这家训练中心,从此进水不犯河水。
要说他姓袁的单单靠收些学员来赚钱那就大错特错了,是人都知道,背地有猫腻,这实际上就是个打黑拳的地方,袁永成这些年靠着那些黑市拳手收赌注开拳赛实实在在捞了不少。
一到晚上便会有各色各样人群蜂拥而入训练中心,为的就是要看到那血肉横飞的原始场面。
夜里,张鸿泉带上陈凡,把车停在路边,指了指招牌问道:“就是这?”
陈凡一脸愤慨的点点头。
张鸿泉其实是听过袁永成名字的,自从他上位接替刀疤后有东区传出不少风言风语,有那么几个叫得最凶,其中姓袁的算一个,还到处嘲笑他是拍了刀疤马屁舔了楚中天脚趾头才混到这步。
对此张鸿泉只是一笑置之,根本不想理会这条疯狗,哪知道今天倒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几天没打架手有点痒,正好借着为陈凡出气的理由也顺便让人知道知道以后东区谁说了算。
“走,进去看看那位袁老二。”张鸿泉轻松说道。
在陈凡下午的诉说中张鸿泉已经了解个大概,这小子给姓袁的给坑惨了。
从监狱出来后不久袁永成就找上了他,当然是看中陈凡有些不凡的散打底子想让他打几场黑拳。
在迷城混的哪个年轻人不想扬名立万,威风八面,说不定以后四区之中有自己一席之地,黑拳嘛,陈凡有时为了生计也偶尔打过,经受不住袁永成在耳边狂吹梦魂风,陈凡就傻了吧唧的同意了。
开始几场倒挺顺利,对手蛮弱,赢了几场后让陈凡有了点不过如此的感觉,心也慢慢变大。
可陈凡哪知道是袁永成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把他的胜率升高,到时候狠赚一笔。
那一晚,陈凡的赔率一赔一,对方是个新手,一赔二十,这种看似稳赢的局面赌徒们肯定选择买陈凡赢了。
可结果恰巧出乎了所有人意料,陈凡一分钟不到就输了,还输得很惨,脚都被掰断了一条。
一般打黑拳就算你输了事后庄家多多少少也会给点钱意思下,何况陈凡为袁永成打了这么多场黑拳,还把腿给打断了,在旁边忍着剧痛坐了整晚都没人要说把他送医院治疗,散场了也没人来看一眼。
憋了一肚子气的陈凡找上袁永成理论,对方居然来了句你自愿打的关我屁事,输了找老子要钱?老子又不是慈善家。
直到那刻陈凡才意识到给人耍了,想冲上去拼命,可对方人强马壮的反倒让人给一顿猛揍把他轰走。
在医院里治疗的那段时间,陈凡打黑拳弄来的钱全给扔了进去,甚至还欠了不少钱,走投无路连饭都吃不饱的陈凡甚至想就像死狗一样死了得了。
就在这段时间,张鸿泉上位的消息传进他耳朵里,左思右想之后才有了今天厚着脸皮找上门这件事。
本想着张鸿泉会念点旧情肯收留自己干些杂活能养活这条贱命,可现在居然要为他出这个头,实在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有好戏看了,陈凡很想看看面前这个男人今晚怎么痛打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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