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以北五十公里边境处有座山,相传这里曾经是个有名的乱坟岗,无数的无主亡魂都被丢弃在这山上,连个像样的坟墓都没有,顶多就摆放个金坛草草了事。
白天路过这满山都是金坛骨灰的乱坟岗都感觉格外阴冷,在以讹传讹之下倒传出了不少灵异事件,久而久之这座山就多出了个名字,叫阴阳山。
经过政府重新规划布局后这座山全部给移平,骨灰金坛都给清理出去,可也没人愿意买这块乱坟岗的地皮,所以一直荒废于此。
王庭四人此时正被绑住手脚躺在阴阳山里一处早被挖好的深坑里,深坑周围站了五六个粗壮大汉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们。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我的人生还没有开始……
跟上张鸿泉那天起王庭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荒山野外的看来就算怎么喊也没人能听见,他绝望的放弃了挣扎,轻轻闭上了眼,靠在三人身上小声的说了句:
“兄弟们,对不起。”
“嘿嘿,没事不怪你,出来混就这样。”杨华用后背顶了盯王庭安慰道。
身高马大的胡一波接受不了落得这么个下场,龇牙咧嘴的努力站起来像冲出坑外。
刚一站起就被个大汉一铲子扫在头上满头是血的倒进坑里。
邓坤蹲在坑边抓起一把土丢进去拿出枪指着四人眼神空洞的说道:
“别怪我,只能怪你们跟错老板,下辈子好好做人。”
刚想扣动扳机电话就响起,邓坤接通电话沉默了一会也摸出把美工刀抓起王庭由肩膀到腹部斜划下去,冷声说道:
“张鸿泉还蛮有本事能救你们一命,这刀是赏你的,下次你可没这种好运气。”
这一刀划得很深,王庭整个胸口一片殷红,可他没有哼出一声痛,淡淡看着邓坤说道:
“这一刀我记住了。”
邓坤压根就瞧不起面前的王庭,嘴里冷哼一声招呼着周围大汉驾车离去。
“回疗养院。”
另一头的纳兰乐乐挂上电话丢给张鸿泉抛下句话:
“人没死,阴阳山。”
张鸿泉听到后心里暗自送了口气,随即拨打聂春秋的电话:
“人在阴阳山,小心点。”
“呵呵呵,这样多好,一人让一步事情不就解决了?还是那句话,以和为贵,上茶,上茶。”
叶慈如同位慈祥长者般尽心尽力的招待起客人。
四区头目都是修炼成精的妖怪,静静坐在桌边谁也不搭理谁,大晚上谁特么有心情跑来你这喝茶?全都各怀鬼胎的不动声色,时不时的看着主桌上的叶慈,这老乌龟到底演的哪出戏,但愿这不是场鸿门宴。
“霍虎,儿子多大了?有二十了吧?”叶慈关心的问。
“今年刚满的二十,一直在国外呆着呢,过得挺好,就是这时间一久张口闭口的鸟语弄得老子一句都听不懂,真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了哈哈哈。”
“是啊,一转眼就二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当初一起打天下的就剩你一个老资格咯。”
叶慈敲了敲拐杖眼神浑浊的感叹道。
一直没开口的徐晓峰打了个响指站起来:
“叶老,旧也叙了,茶也喝了,我很忙,您要没什么事我先撤了。”
“等等。”
叶慈突然从手里拿出一个喷雾剂的物体丢在桌上问道:“这是你的东西吧?”
张鸿泉,霍虎,包括纳兰乐乐看见喷雾剂后全都把目光转向徐晓峰。
徐晓峰面色不变,把手插进裤袋靠在门柱旁笑了笑:“有什么问题吗?”
叶慈拿起茶杯慢慢拂去面上茶叶,斯条慢理的品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
“我移居国外之前之所以把迷城分成四份就是不想看见有太多争斗,这块蛋糕很大,够四个人吃了,你现在把手都伸出西区以外就做得不地道了,其他人会有意见,我也会有意见。”
徐晓峰无奈的摊摊手:
“叶爷,没办法啊,我只是个商人,在商言商,市场有这需求我总不能把客户拒之门外吧?再说也没人做,那我来做咯。”
“你做别的我不管,总之不能越界,还有!你这东西我找人专门研究过,会出大乱子的,劝你和你背后那人最好立刻停手,不要把迷城弄得乌烟瘴气。”
面对叶慈逐渐施加的压力,势力一天天增强的徐晓峰根本就没把这头老龟放在眼里,摇摇头说道:
“要是到您这岁数捞够了我也会到处晒晒太阳说说风凉话,可惜我现在还没捞够,您让我怎么放手?”
这个时候紧闭的窗口处挂着的窗帘突然轻轻摆动了一下,张鸿泉和纳兰乐乐心头一颤,同时警惕的望向叶慈身后那位带刀老人,如临大敌。
当一个人的气场足够强大时是完全可以压制住旁人的一言一行,甚至不用说话只看上一眼对方就有种挫败感,而这位带刀老人刚才散发出的那股气居然能使几米外的窗帘受到影响无风自动,笼罩全场,这令张鸿泉感到有些不舒服,好强的杀气。
二十多年来从来没人敢反对叶家人说的每一句话,想不到二十年后居然有人敢出言顶撞,一直保持沉默闭目养神的带刀老人缓缓睁眼,身体前倾,准备给这大言不惭的小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迷城谁说了算。
“柏龄。”
叶慈轻轻喊了声,带着柳叶刀的老人阴沉着脸看了看徐晓峰,重新站回原处闭上眼,一切恢复如初。
过了很久,背向徐晓峰的叶慈才开口说道:
“老了,只希望安定些,不想乱也不想变,刚才的话就当你年轻冲动胡说八道,我没听见,但是你徐晓峰若是一意孤行硬要破坏这个游戏规则也随便你,人在做天再看,别造太多杀孽,对谁都不好交代,自己好好想想这句话的意思。”
“都是一个窝里的老鼠谁也不比谁干净,别化成人形了就把尾巴藏起来,天要收我的话你们也好不了,走着瞧。”
徐晓峰一脸玩味的抬头看看天哼着小调离开房间。
“妈的,小兔崽子拽什么拽?他可能忘了二十年前他那死鬼老子只是给叶老提包的货色。”
霍虎拍着桌子大骂道。
张鸿泉憋着笑问道:“刚才当他面你怎么不说?现在人都走了才放这马后炮。”
霍虎黑着脸把头转到一边继续低声骂着,也不知道骂的是谁。
今晚一场会面谁也想不到徐晓峰会彻底和叶家撕破了脸,看来迷城即将要迎来一场狂风暴雨。
其他几人觉得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纷纷起身向叶慈告辞。
叶慈亲自起身把人送到门外,等张鸿泉经过他身边时却抓住他的手笑道:
“小张,再坐会,我们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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