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乖佯怒道:“反正这钱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不是哄的,也不是骗的。不要拉倒!”
杨招娣拉着谢小乖道:“急死我了,你就说清楚嘛!要不然我们怎么能放心呢!”
大家都点头称是。谢小乖无奈,“这钱是我找我哥要的,现在你们都放心了吧!”
“你去找你哥了?”张天佑很是意外,说道:“想不到他人这么好!”
谢小乖把脸一沉,“我哥当然好啦!你以为我哥是坏人啊!”
张天佑知道自己用词不当了,不好意思的辩解道:“我是说,他比我想象的好!”
谢小乖拿起一个包子,塞入他的嘴里,笑道:“我逗你玩呢!吃包子,吃包子!”
……
下午,张天佑出了院后,六人又去摘茶叶去了。
第二天上学后,三人心里都有些忐忑,为了应对不测,凌少枫的身上一直带着匕首。他们估摸吴天会带人来学校找麻烦。要不就是周所长会开着警车来抓人。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一天两天,一个星期过去了,吴天没带人来报复,周所长也没来学校抓人。
他们怎会知道,吴天之所以没来报复,是因为郑任良对了说了一句话。
事实上当天在回去的路上,吴天就嚷着要带人找他们报仇,要告诉她妈刘彩凤,让周所长把打他的人通通抓起来。
郑任良劝吴天先咽下这口恶气,说报仇不必急于一时,他说:“下半年他们要到六市中学读书了,到时候他们到了我们的地盘上,我们想怎么玩他们都行。我们要钝刀子割肉,慢慢折磨死他们。”
吴天听从了郑任良的建议,回去刘彩凤见他的模样,追问怎么回事,他也敷衍过去。他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恶狠狠的道:“杨招娣,谢小乖,凌少枫,你们给我等着吧!哼!”
谢小乖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些,提心吊胆的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还在继续着原来的生活。
当然,也和过去不一样了,如果说过去是谢小乖,凌少枫,杨招娣经常玩在一起,现在又增添了两人,那就是尹小月和张天佑。
经过茶叶山打架,以及捅马蜂窝这两件事,五人的关系和以往大不相同,有意无意间,他们成为了一个小团体。
刚开始,沉默寡言的尹小月显得格格不入,于是细心的张天佑特意引导她。
五人在一起时,基本都是谢小乖、凌少枫、杨招娣三人打打闹闹,张天佑和尹小月轻声细语的交谈。说是交谈,其实大多时候是张天佑说,尹小月听。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关系更加的密切。尹小月慢慢的话语多了,人也变得开朗了一些,奇怪的是,她就是不和谢小乖说话。
见尹小月不和自己说话,谢小乖曾找杨招娣问过原因,杨招娣说,主要是你过去的行为,在她心里留下了的太多阴影。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在这生长的旺季,五人生理心理都在快速的成长。
转眼间就快要期末考试了,中午的时候,在操场旁白杨树的树荫下,五人端着饭盒在吃饭。凌少枫提议考试前去功德山摘杨梅,他说功德山的杨梅树漫山遍野,说那里的杨梅如何好吃。
杨招娣表示赞成,她说天天复习复习,今年还没去摘过杨梅呢。
谢小乖比划着道:“招娣呀,朱家湾的杨梅,红红的,这么大一颗!放进嘴里,你用舌头一碰,酸酸的。你用牙齿一咬,甜甜的。你咬着咬着,咕噜一下,杨梅顺着你的喉咙,滑到了你个肚子里!真是好吃呀!”
杨招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喉咙也不知觉的咕噜了一下。
谢小乖端着饭盒站起来,继续比划道:“杨梅是好吃,就是杨梅树上的毛毛虫非常的讨厌,简直有点恐怖。它这么长,这么大,浑身长着这么长的毒毛,在树上慢慢蠕动,蠕动。等你刚爬上树,啪!一条掉在你的后颈里。它拼命顺着你的颈部,往你背上拱啊!拱啊!”
谢小乖说得活灵活现,一边说,一边配合着动作,手指也模仿毛毛虫,在杨招娣的背上一拱一拱的,“你就觉得那个痒啊!那个痛啊!你觉得奇痒难忍!这毛毛虫还在拱啊!拱啊!”
杨招娣感觉仿佛真有一条毛毛虫在她的背上,身体不由得痉挛起来。
谢小乖接着说:“你奇痒不止,反手进去,用力一抓,噗!毛毛虫就被你抓得稀巴烂!”
“啊!”杨招娣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身体一惊而起。
“哐!”谢小乖手里的饭盒,被杨招娣一碰之下,掉到了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这下他傻眼了,一把抓住杨招娣的胳膊,“杨招娣,你是故意的吧?”
杨招娣甩开他的手,“对!我就是故意的!让你吓我!活该!哼!”
“活该!是活该!”这情形,凌少枫笑得饭都喷出来了。
这一次,尹小月也笑了。这是谢小乖第一次看见她笑,他觉得她的笑容比这盛夏的阳光还要灿烂。
让他郁闷的是,这笑容的主人从不搭理他。还好,在摘杨梅那一天,他和她的关系也迎来了转机。
那天,天刚蒙蒙亮,在铁坑的后山坡上,杨招娣已经在打猪草,在她不远处,还有一头牛在悠闲啃着露水草。
太阳刚刚升起时,杨招娣就已经割了满满的一篮猪草,看着牛儿隆起的肚皮,她开心的笑了。
人家才把牛赶出来时,杨招娣就往回赶了。回到家后,她赶出鸭子喂了鸡,扫了院子,又马不停蹄的剁猪草。
等杨招娣把这一大篮子猪草剁完,太阳就已经很高了。她胡乱的洗刷了下,就端起碗从锅里舀了一碗稀饭,噗呲噗呲的喝了起来。
马银花见杨招娣那急急忙忙的模样,问道:“今天又想到哪去疯啊?”
杨招娣擦着嘴,“快要考试了,我去小月家温习下功课。”
“去小月家温习功课?”马银花哼了一声,说道:“你别想以温习功课为借口来偷懒。”
杨招娣低声道:“你呆会可以到小月家看嘛!”
马银花火了,一把揪住她的耳朵,“上次偷老母鸡去卖,这么打你,你还不长记性?今天你要是敢跑出去疯,我非打断你的腿。”她手一松,“你先去喂猪,待会跟我去田里拔稗草。”
杨招娣再胆大,也不敢直接跟马银花对着干。她放下碗,默默的提着桶,舀满一桶猪食,向家里的猪栏走去。
今天和尹小月约好了在水库边会面的,一起去朱家湾的,可现在又被妈妈给盯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杨招娣心里矛盾的厉害,心情复杂的进了猪栏,把猪食倒进食槽。
猪高兴的“哼哼”起来,大口大口的进食。不知为何,今天的杨招娣忽然觉得自己也像这头栏里的猪,没有自由,任人宰杀。
她用脚踢打着猪栏的栏杆,去与不去,心里矛盾得厉害。
也许是受不了杨梅的诱惑,也许是觉得不能失约,反正最后她扔下桶,就向水库的方向跑去了。
在铁坑后面的山冲里,两个女孩一个提着篮子,一个两手空空,正在山路上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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