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黄昏中,林非同面色平静地从莫林镇长手中拿过了那枚细长的银针,尖锐的针尖在夕阳下散发着森森冷芒,令人不寒而栗。
郁子馨双眼紧紧盯着那枚长针,脸上不由露出了畏惧的神情,肩膀微微发抖,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只是被站在她身后的羽如坚石般挡住了退路。
徐昭更是神情扭曲地瞪着林非同,竭力挣扎着想再次冲过去,直到被身边的士兵重重抡了好几下才不得不暂时消停下来。
叶萌萌凑到了达林身旁,小脸上写满了担心,小声道,“林姐姐干吗要管这个闲事嘛,我刚才看到那个镇长瞧姐姐的眼神有点奇怪哦,万一他说姐姐也是什么女巫可怎么办?还有还有,姐姐她真的不会扎出血吗?”
达林看着前方的目光并没有收回,轻薄的嘴角微微弯起,“她并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不用担心,她的运气,向来都很好。”
不知是否有意,他在运气这个词上稍稍加重了语气。
叶萌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非同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充满戒备的郁子馨面前,冲着紧张不已的她莞尔一笑,声音温和,“在扎针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可是关系着你的生死,所以要仔细听好了。”
听林非同说得这么严重,郁子馨怔了怔,不自觉地竖起耳朵,就连其他人也忍不住想要听个清楚明白。
“那听好了。”林非同微微一笑,开口道,“一列火车和一列慢车,同时分别从甲乙两地相对开出。快车每小时行75千米,慢车每小时行65千米,相遇时快车比慢车多行了40千米,甲乙两地相距多少千米?”
她的话音刚落,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被雷劈的表情,郁子馨更是完全懵了,一时也忘记了害怕,大脑却条件反射地自动演算起这道自小学时就根深蒂固的应用题选。
说时迟那时快,就是趁郁子馨松懈的这个时候,林非同飞快出手,利落地将针扎进了她的体内!
但见她面不改色地轻捻针尾,让针尖往里又走了几寸,转了几转,这才拔了出来。
此时徐昭也终于挣脱抓住他的士兵冲了上去,一眼看到郁子馨的肌肤上只有个淡淡的针眼,却没有任何血迹。
他先是一怔,随即欣喜若狂,转过身冲着莫林镇长喊道,“你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她没有流血!一滴血也没有流!这是神的庇佑!她不是女巫!她不是!”
“对,快点放了她!镇长先生你说话可要算数啊!”一旁的莓莓反应过来后也跳起来叫了几声,只是很快被尾尾捂住了嘴。
莫林镇长的脸阴沉沉的,沉默不语,显见心情相当糟糕。
林非同上前几步,将那枚针交还给了莉莉女士,看了一眼那个叫羽的男人,这才退回到达林身边。
达林极轻地挑了挑眉,不动声色道,“还好以前没得罪你,不然莫名其妙被扎瘫了都不知道。”
林非同抿了抿嘴,用只有对方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忘了告诉你,我爷爷是位针灸高手。不过,这方面毫无天赋的我只学会几招而已,最多也只能不扎出血,扎瘫人就更别提了,扎得人跳起来倒还可能。”
刚才趁着郁子馨发怔的功夫,她对准对方肌肉中的穴位扎了下去,那里血管不太丰富,只有一些微细的毛细血管,针扎下去,靠自身血液中的血小板的凝聚完全可以做到血液不外流。
达林差点笑出声来,“那我就放心了。”
林非同转头看向了莫林镇长,坦然道“,镇长先生,看来女巫是另有其人。请问可以放走她了吗?”
徐昭也连连应和,似是傻笑道,“对,她没有流血,没有流血……”
一直默不作声的劳伦先生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蓦然一亮,突然就跳了出来,大声道,“镇长先生,这针刺之法也未必是百分百正确的!凭什么针刺不流血就证明她不是女巫呢?凭什么说这就是神的庇护呢?我也可以说,因为她和恶魔结盟,所以恶魔不让她流血!”
“你简直混蛋!”徐昭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就给了劳拉先生一圈,顿时将他打了个乌眼青。
林非同皱着眉,“我也想骂脏话了,这人简直就是渣男中的战斗机啊。”
莫林镇长却愉悦地笑了起来,“劳拉先生说得没错,所以单凭针刺法也不能完全撇清她的嫌疑。看来我们也可以用些其他平常的办法,比如说火烧,或是猫刑,轮刑,碎头机,铁娘子,魔女之楔……如果能熬过这些刑罚的话……”他停顿了一瞬,“说不定还有澄清的可能。”
徐昭面色苍白,喃喃脱口道,“铁娘子?”
劳拉先生不忘补充着那些详细的处刑方法,“就说这个铁娘子吧,其实就是一个人形铁桶,内侧都是长达二十厘米的钉子,到时把人往里一关,那些钉子就会扎进身体里,血就会流个不停……至于碎头机嘛……”
“住口!别说了!”徐昭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声,才算是止住了劳拉先生。
莫林镇长脸上闪过一抹阴诡的神色,“或者,还是用我最初说的那个方法,将绑住的女巫丢入河里,如果沉下去,那说明她的罪孽深重,必然和魔鬼有勾结。如果没有沉下去——”
“我选被丢入河内!”郁子馨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神情有些奔溃,“我去!我去!
说着她脚下发足狂奔,直冲着不远处的河水,没有丝毫犹豫地竟然就这么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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