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碰触到扬羽嘴唇的一瞬,林非同才蓦然想起作为解药的红色蝾螈唾液是有剧毒的,但在这种要命的情形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将“色胆包天”继续进行下去!为了最好的发挥药效,她甚至还故意在对方的嘴唇上用力研磨了几下,直叫旁人看得大跌眼镜。若是换作以前,林非同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有扑倒强吻偶像的一天,这简直比围追堵截偶像的私生粉还过分一百倍嘛!
要是在现实世界,保证是妥妥大爆娱乐圈的新闻!
在场围观的众人,包括镇长大人似乎都傻了眼,怔怔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竟没有及时做出反应。
而达林则眼神微凉地注视着那个方向,面上表情有些捉摸不定,一种暗沉的气息不经意间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唯有叶萌萌还在和身边的德先生之子不知在说些什么,好像并没有留意到这一出。
几乎是同时,扬羽刚才没有任何波动的冰冷眼睛里忽然泛起了一抹幽幽的亮光,气息似乎也比之前略略急促了一些。
林非同敏锐地留意到了这异常细微的变化。说来也是奇怪,刚刚只顾着救人,她根本没多想别的绮思,可是就在这一刻,似乎所有暂时停滞的五感知觉如海啸般迅速而汹涌,铺天盖地而来。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嘴唇是那么柔软,就像幼时尝过的棉花糖,一口咬下去,被绵软雪白的糖裹着的甜丝丝果酱就满溢出来……他的呼吸是那么温柔,仿佛吹绿了江南岸的春风,他的心跳那么清晰,就像是迷醉情人心得絮语……那种感觉是如此美妙又难以形容……
“非非!差不多了!”达林有些生硬的声音突然传来,生生将林非同从一片绮思中扯了回来。
林非同一惊之下蓦然反应过来,顿时像是弹簧般从扬羽的身上砰的坐了起来,往后一仰顿时失去了平衡!说时迟那时快一双纤长的手迅速伸了过来,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前一拉,总算是避免了她摔倒的窘况。
林非同怔怔看着那张熟悉的面颊,脱口道,“扬羽?”
扬羽对她的轻唤置若罔闻,一闪而过的亮光飞快掩映于瞳孔之内,面上的神情还是冷漠如初,似乎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甚至,更加陌生。
林非同的心狠狠沉了下去,胸口一片空落,浑茫恍惚,惶惶若失。
——难道这红色蝾螈唾液起不到什么作用?陈娟姐妹骗了她还是哪里出了差错?
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啊!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对方似乎捏了捏她的手腕。她有些愕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料下一秒,对方又握着她手腕的指尖几不可见地移动了几下,似乎写了什么。
OK。
当心里默念出这个词时,林非同的瞳孔猛的一缩,抬头望向扬羽,却见他及不可见地微微眨了下眼睛,随即就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OK。
这个词不仅有字面上的涵义,也是扬羽最新专辑的主打歌。
她只觉得心脏仿佛瞬间停止跳动,眼睛迅速弥漫起淡淡雾气,面上还竭力保持着平静的面容,高高提起的那颗心终于在此刻回归了原位。
自从知道了扬羽中了巫法后,她心里一直焦灼不安,日夜想着如何解除巫法。如今他真的恢复了正常,她竟然有种难以置信的不真实感。
“还不走开。”扬羽冷冷地放开了她的手。
林非同赶紧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正要习惯性地往回走,忽听那一侧的莫林镇长开口道,“你还不能走。刚才的水刑,继续。”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那些士兵顿时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林非同。
“羽,还是由你来。”莫林镇长神色淡淡扫了他一眼,看上去并未起疑心。
林非同这才想起这出戏还没唱完呢。不过她和达林两人早就想好了对策,一旦莫林镇长让人将她扔到水里,达林就要找机会引起混乱,这样她就能趁乱脱身。凭着她的水性,就算是被绑住双手双脚也照样能在水里游上一段路,离开大家的视线。
扬羽微眯了一下眼睛,看向林非同。两人四目相对,当看到林非同也对着自己很快地眨了一下眼时,扬羽顿时就明白了这是让自己不必担心。
他不再犹豫,拿起了绳子走向林非同,同时抬眼又望了一眼达林,却发现他已经不知去向。
在绑起林非同的手时,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极轻地说了句,“是活结,入水即散。”
林非同眼中闪过一抹极浅笑意,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放心。
正当扬羽弯下腰准备绑她的脚时,变故陡生!只见叶萌萌指着德先生的儿子大声道,“非非姐不是女巫,真正的女巫在他们家!”
她的话犹如滚油滴入冷水中,顿时让大家吃惊不小,也包括莫林镇长。
扬羽也趁机停下了手。
“你把话说清楚。”莫林镇长脸色微沉,看上去有些可怕。
叶萌萌推开了一旁脸色惨白的男孩,朗声道,“刚才他告诉我,原来他们家一开始就收留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这个从未出现过的女人难道不是最可疑的吗?谁知道她是不是假装昏迷!”
德先生一家脸色也齐刷刷变了,德先生一个箭步上前对着他儿子就是一个巴掌,“你什么时候收留的陌生人!”
男孩抽噎着,“就是,就是他们出现的第一天啊,那个小姐姐昏倒在我们家仓库里。我,我就一直没说……”
莫林镇长重重哼了一声,冲着那些士兵道,“还愣着做什么?马上去他们家!”
扬羽轻咳了一声,“那这个女人?
“先暂时别管她了!莫林镇长轻飘飘扔下一句就冲着德先生家而去了。其他人也各怀着目的赶紧跟了上去。
林非同凝目望着他们,却没有半分脱险的喜悦心情,不知怎么她脑中突然想起了之前德先生之子所画的那个雕塑——那是她们大学里的标志物。
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个被收留的女人——不会是她认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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