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十七爷呆立在原地,脸上出现如遭雷劈的表情,林非同顿觉出了一口堵滞的郁气,心中立时舒爽了不少。
这下感受到了100%暴击伤害吧?
什么十七爷十八爷,想和她抢男人,做春秋大梦去罢!
达林的目光落在林非同抱着扬羽的手臂上,轻轻勾了勾嘴角,弯起的弧度看起来有些微微凉意。
十七爷怔了半天才从打击中回过神来,整张脸皱成了包子,“你,你撒谎!我从未听过阿心订过亲!就算,就算订亲,对象也不会是你这么个乡下妹子!”
“难道你没听过就是不存在吗?再说阿心和你也不是很熟啊,干嘛要告诉你呢?”林非同还故意摇了摇扬羽的手臂,似是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我是乡下妹子那有如何?我表哥以前也是个乡下小子啊。”
达林虽然心情有些烦躁,听到这些话还是忍不住暗笑了一下,恐怕扬羽自己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乡下小子这个词联系起来吧。不过看这家伙那副荡漾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此刻的扬羽却是难抑心头的喜悦,对这个订了亲的乡下小子身份甘知若饴,竭力按捺住胸口的微漾,顺势也将林非同往自己怀里拥了拥,正色道,“我和表妹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当初在娘胎里就订了娃娃亲,这辈子除了表妹,我谁也不娶。”
林非同点头如小鸡啄米,“对对,除了表哥,我谁也不嫁。”
十七爷狠狠瞪了瞪林非同,重重甩下了袖子怒气冲冲往楼上进去。
或许是太过恼怒的关系,他并没有留意到那位二月兰正好从楼上走下来,两人正好撞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眼珠子长哪里了!撞到爷了知不知道!”他想也不想就将气撒到了对方身上。
二月兰被撞得身子歪了歪,遮住面容的面纱露出小小一角。她慌乱地捂住自己的面纱,赶紧侧过了头去,似是并不想和十七爷打照面。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林非同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她面颊上恐怖狰狞的伤痕,心中顿悟,原来这就是她始终戴着面纱的原因啊。想必若没有这伤痕,以前必定是个绝色的美人吧。不知怎么,虽然知道这只是个NPC人物,却还是有点想知道她身后故事的好奇。
十七爷的目光在二月兰侧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怔了怔,但随即眼底涌起一股明显的嫌恶,伸手将她一推匆匆而去,还不忘轻斥一声,“丑人多作怪!”
二月兰跌倒在地上,紧紧捂着了自己的面纱,双眼却望着十七爷的背影,嘴唇轻轻颤动着,似是想说什么,却始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林非同瞧着两人的反应,心里不禁微微一动,隐隐有一种不太确定的猜测涌上心头。
“你们这表哥表妹的戏也该演完了吧。”达林轻咳了一声,意味不明地扫了眼两人还抱在一起的手腕上。
扬羽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正想说什么,却见林非同已经放开了他,径直走向楼梯,伸手去扶二月兰起身。
达林挑起眉,给了扬羽一个促狭的眼神。
二月兰抬眼看到是林非同,似有些下意识的抗拒,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撑着她的手站起身来,再抬起头来早已恢复了常色。
这还是林非同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二月兰。
说来也是奇怪,这并不是她熟悉的面容,却莫名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气韵。她在脑中迅速搜寻着关于这双眼睛的记忆,却没有任何发现。
察觉到林非同正盯着自己看,二月兰的神色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紧张,勉强挤出笑容,低低说了声谢谢后就朝楼下走去。
林非同存着心事,也没和他们多说,转身快步回了房间找出几个口罩,又匆匆往二月兰的房间走去。
二月兰还在取食物未回,开门的是那个叫做玉兰的姑娘,年纪不大,目光中却是充满了警惕。
“伍先生交给我一些新赶出来的口罩,让我分发一下。”林非同举起手中的口罩,一脸严肃道,“对了,今天你们的房间里喷洒过那些药水吗?我记得伍先生昨天给每个房间送了一小瓶,早晚各一次,不要少喷也不要浪费,毕竟这次伍先生带的量也不够……”
她边说边走进了房间,一股明显的药水味弥漫在空气中,隐隐似乎还掺杂着一股其他的味道。
玉兰跟在她的身后也赶紧进了房间,似是有些无措但又不知如何阻止。
坐在床边的百合见她进来也显然吃了一惊,连忙站起身来,床上躺着的那人听到声音将身子一缩,整个都躲进了被子里。
“不好意思啊茉莉怕生的很,再加上身子不舒服,所以……”玉兰面色尴尬地解释道。
“她之前摔伤了腿,一直不见好。百合连忙补了一句,“不是那种病。
林非同没有说话,走到了床边,被子里裹着的那个人一动也不动,像是睡熟了一般。
她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突然眼底一闪,伸手捡起了掉落在枕头边的几根银色短发,“这位茉莉姑娘,年纪已经不小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二月兰匆匆抹着眼泪就走了进来,“唉,我这妹妹啊自从摔伤腿后就一直郁郁不乐,头发都变白了许多……”
百合也在一旁小声道,“茉莉是兰姐的亲妹妹,所以感情也也特别好。”
亲妹妹?林非同下意识地再看了看二月兰,忽然像是发现了了什么,心头蓦的狂跳了几下。
她缩了下手,垂了垂眼睑,将所有疑惑和惊讶都隐匿起来,微微一笑,“原来如此,那你们要记得戴口罩,也要多洗手,我就先回去了。”
林非同回房时并无意外地看到两人都等在自己门口。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扬羽看着她的神色似乎有些异常。
林非同不发一言地走进房间,将藏在手里的银色头发放在了桌上,“你们看看,这头发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哪个老太太的?”达林有点摸不着头脑。
扬羽却是眼神一凝,伸手触摸了这几根头发,“这不是自然白发,这是染的颜色。”
“你确定?”达林挑高了眉。
“你忘记我的工作了吗?我好歹也算个染发达人了吧。”扬羽瞥了他一眼,“而且我肯定,这个颜色和我发第二张专辑银色的蝉时染的银色几乎一样。怎么?这是谁的头发?”他问完就反应过来,是那个一直躺着没有露面的茉莉?”
达林摸了摸漂亮的下巴,“所以这位茉莉姑娘有可能是和我们一个世界来的?”
林非同沉默了几秒,“或许还不止这些,我们认识的人里,你们还记得谁有一头银色的短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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