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E动,来店的客人服务员会建议他们入群,店铺群有专门的管理者,每天负责客户维护,推送店铺活动消息。入群的多半是独身男女,有些事业有成,权居高位,看惯周围人心叵测,偶尔想找个同样想法的人,抛开工作只谈喜好。
今天算临时发起,通知较晚,可听闻有大人物亲临,慕名前来的听众依旧纷至沓来,不一会儿,大堂内已坐满。夏晗常年在国外,出现在YUE动时间较短,酒吧常客也没见过他,消息一出,众人皆在群里议论。
夏竹呆坐一旁,听着来客或高谈论阔或把酒言欢,最后他们口中出现最多的便是夏晗。她看着他们忙碌,帮不上忙,闲来无事,打量店内所有人表情,她曾听人分析过微表情,五官每个细微变化,代表那人情绪变化。
她试着用书里指导分析,察觉这样过于麻烦,众人情绪几乎都在脸上,或悲伤或暗喜或害羞,无需多猜测,可能大家抱着放松心情而来,并未掩饰。忽然间,转头看向付晞泽,眼眸清澈见底,嘴角微扬,神色放松,看不出多于表情变化,书里却没有描写,这样的表情又想遮掩什么。
舞台搭好,最后准备工作,李毅吴言祺同何沐沐正装上台,她听过何沐沐声音,优美独特,但看出今天她没打算演唱,默默站一旁调试小提琴。
前期,吴言祺与李毅预热,带动酒吧气氛,歌曲时而悠扬时而激昂,付晞泽坐她身边没只言片语,视线汇聚舞台,享受音乐,以夏竹对他的了解,能上场弹一首就不错了。
店内最忙还是小九,平日待店内时间最长的几个,属他最擅长结交,若遇上三两个暴脾气,一言不合吵起来,他也能三言两语将人哄好,真吵闹不可开交,小九便软硬兼施,该走人绝不强留,大多数人对他印象深刻,其中不乏被他痞帅性格与认真时的风度所吸引的小女生。
店内多数客人与他结交颇深,他们一来,小九主动上前招呼,新来的人若他看中,嬉笑迎接,几杯酒下肚,便兄弟相称,店铺群内活跃氛围多亏他带动。
久而久之,与众人混熟后,无数次被相邀出席各种场合,渐渐他便成了他们中的‘交际花’。
……
时间渐渐过去,观众注意力早不在舞台,传闻中大人物久久未出,大厅逐渐躁动,庆幸来得多数是老客户,了解YUE动口碑,耐着性子,但终究时间太长,议论纷纷,担心被放鸽子,不少人是舍弃原计划而来,半天连人影都没见到,众口铄金,顿时大厅内逐渐失控。
夏竹担忧,早先夏晗电话里语气低落,会不会因为叶雯倩,而不愿出现,那YUE动这么多年的口碑便毁于一旦,她看向付晞泽。
对方气定神闲,继续享受音乐,他似乎并不担心结果如何,夏竹起身探视四周,小九在人群中奔忙安抚,舞台上演唱者伴奏者似看不见台下躁乱。
不经意间,她发觉此刻音乐配上台下画面,像出舞台剧,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笑起来。
他们多年默契配合,一点都不担心后果,她想,多年老友,共同经历风雨后,信任彼此最重要,不过,他们是坚信夏晗会来,还是小九能控制场面,或者他们对承诺一定会有个交代。
不一会儿,不知道小九用了什么办法,大家渐渐安静下来,忙完后,他冲台上比了完成手势。
此时,夏晗推开酒吧门,寒风瞬间降低屋内温度,在万众瞩目下出场,一身黑色紧身西装,大衣搭在臂弯处,优雅缓慢走到夏竹身边,将手中衣服交给她,夏竹不明所以,茫然看着付晞泽,迟疑接过,他回了个礼貌笑容。
酒吧内,年轻小姑娘低声尖叫,夏晗微笑拿着话筒上台,低沉富有质感的嗓音,略带沙哑与慵懒,“大家好,感谢大家耐心等候,今天万分抱歉。”
不得不说,他身边有股气场,大到所有人都会注意到他,渐渐被他吸引以他为中心,夏竹同样看呆,目不转睛。
歌声伴随钢琴起伏,感染力浓厚,在座观众无不惊艳,无不感到不虚此行。
“付老师,你今天会唱吗?”夏竹觉得可惜,整场表演曲风多变,如同一场盛宴,但她总觉得缺了点东西。
付晞泽似乎没听到,视线没离开舞台,良久未作答。
她兀自继续问他,“付老师,,你唱给我听好不好。”
“…”
终于他看了眼她,神色复杂,这时门再次被推开,缓缓走进一人,不过大家注意力在舞台,并未注意。
她走到付晞泽身边坐下,叫服务员送来酒,替夏竹、付晞泽与自己各倒一杯。
因为夏竹已经知晓事情发展,她本以为叶雯倩今日一定不会来,现在见她跟没事人般,她不敢看她,怕忍不住打量她与夏晗。
夏竹始终谨记答应付晞泽的条件,她努力让自己变得透明,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晞泽,陪我喝杯。”她不好奇为什么他们在一块,同样付晞泽也不好奇,她今天为何而来。
“夏竹,来一起喝杯。”
“哦。”她恍惚间端起酒杯,与她轻碰,突然想到什么,赶忙放下杯子,看向付晞泽,见他视线在别处,暗叹口气。
叶雯倩一杯接一杯,夏竹在旁看得胆颤惊心,她不敢阻止,同为女生,她明白在心爱人如此失魂落魄,放纵自己,为的什么。
“雯倩。”付晞泽突然伸手,按住她拿酒瓶的手,“今天就到这,别喝了。”
“嗯。”
她对付晞泽向来言听计从,乖乖放下酒杯,付晞泽递给她杯热茶,“醒醒酒。”
夏竹看看他也看看叶雯倩,默不作声,嘟着嘴,叶雯倩面容娇羞,脸颊处浮现红晕。
……
“接下来,我想邀请位朋友上来与我合唱一首因为爱情。不知哪位愿意,让我有这荣幸。”
台下一片尖叫呼喊,夏晗面带笑容,不着痕迹看了眼付晞泽他们,安抚观众情绪,伸手示意安静。
“谢谢大家这么热情,但我希望…”他故意停顿,慢慢走下台,来到夏竹她们桌,观众激动看着他,心想谁是这个幸运儿,从在座三位来看,明显有位美女,面目羞红,夏晗看向她的眼神满带深情。
“夏小姐,我能有这荣幸吗?”他向夏竹伸出手,夏竹本还沉浸在付晞泽对叶雯倩态度过好,等她看清夏晗是与自己说话,不自觉紧张,周围所有人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她本能低着头。
观众略感失望,谁都没想到,结果如此,夏晗耐心再问:“夏小姐,能请你和我合唱吗?”
“我…我…不会…不会唱…歌,你…”夏竹往付晞泽身边躲,偷瞄他,付晞泽深深看着夏晗。
“夏晗,你…”
“夏竹,来,没事,我会帮你的。”夏晗打断付晞泽,强行拉着夏竹上台。
“付老师,诶,你别拉我。”
夏竹无辜又无助,这不是成了炮灰吗?他们三角恋与自己何干,明明她已经很努力假装看不见,故作不知情,还想怎样,这么多人,付晞泽也不救她。
相反,付晞泽此刻内心平静,他了解夏晗,他不会无缘无故为难别人,尤其是女生,更重要他绝不会让夏竹下不来台,只是他在等,等他接下来动作。
叶雯倩看着夏竹,并打量夏晗,不经意笑到,转而,她看向付晞泽,看出他在隐忍,而此时夏晗还在宣扬气氛,似乎并没有打算开始,夏竹窘迫拘谨站舞台上,,尽量躲在他身后。
“夏晗,你想搞什么?你和叶雯倩的事关我什么事,您别拉我当挡箭牌呀!”她轻声指责他。
“大家再给点掌声鼓励鼓励,夏小姐害羞了。”他主动牵着夏竹的手,悄悄让她别着急。
夏竹试着挣脱他的手,未果,“喂,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干嘛!”
台下,付晞泽抿着嘴,双手不自觉紧握,他突然起身,叶雯倩快速按住他,她主动上台夺过夏晗话筒,不经意间解救出夏竹。
叶雯倩笑着和观众解释,说夏竹只是过来玩,紧张不适应,万一今天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再也不来,就不好了。观众本来对她也无好感,反而更喜欢叶雯倩。
夏晗眼底笑意更深,本来只想刺激下付晞泽,这次可是一箭双雕。夏竹见没她什么事,火速下去,跑到付晞泽身边,喃喃自语,“我可没插手她们两个,是夏晗拉我上去的。”
付晞泽目光还在舞台上,表情严肃,夏竹见他没听,暗自生气,“不救我就算了,还在一旁看笑话。”
他成功被她转移注意力,不自觉扬起嘴角,深深叹口气,伸手揉揉她额头,温和道:“对不起。”
“嗯?”夏竹彻底懵了,今天怎么回事,一向聪明的头脑,怎么不灵光了。
“放心吧,没有下次。”付晞泽在站起来那一瞬想明白,夏晗目的,他想试自己态度,更想借此让叶雯倩明白。
“哦…好。”夏竹反应迟钝。
小九走过来,他今天为了缓和气氛,不知喝了多少酒,看夏竹被拉上台时,他被别人拉住,看她下来便快速走过去,他没明白夏晗有何目的,叶雯倩为什么会主动救场。
“夏竹,怎么回事,你们刚刚在台上商量什么?”
他不明白,夏竹更不明白,就这一会儿,信息量太大。就目前形式来看,能让叶雯倩不顾其他,主动解救她必然因为付晞泽,可付晞泽并没有什么举动,疑惑。
“小九,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和好的?”
台上两人,深情款款,相视而笑,配合默契,一点都不像有过争吵的模样。
“不知道。”他也觉得奇怪,他们两人,还有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奇怪。
……
演出结束,听众一一离开,叶雯倩看了看夏晗,表情凌厉,不怀好意笑着,“你别试探我底线。”
夏晗不为所动,笑着点头,“行,谢谢你给我这荣幸。”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不愿过多解释,一句话不愿提,沉着脸,拿上东西自己回家了,何沐沐忙跟过去,其他人见状打声招呼离开。
小九喝多了晕乎乎,夏晗主动送他回家,临走前,路过付晞泽,小声说道:“晞泽,你今天不淡定啊。”
别以为他没看到,他急切模样,夏晗以为需要点时间,或是会下不来台,没想到这次出乎他意料之外。
付晞泽深呼吸,看了眼夏竹,发现她并没关心这边情况,正经道:“夏晗,我说过两遍了,最后一次,你对我没问题,但不要为难夏竹。”
“好好好,保证最后一次。”他赶紧表态,夏晗深知他脾气,若再得罪他,后果不堪想象。
酒吧内,付晞泽等人走完,独自走向钢琴,夏竹紧紧跟随他身后。他在钢琴前坐下,拍拍身旁位置,夏竹不明所以,听从。
他将双手放在琴键上,看了眼夏竹,嘴角上扬,修长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起舞,琴音明亮,节奏欢快。
夏竹呆愣住,双目瞪大,眼神由惊慌变为激动,脸上笑意扩散,“付老师,谢谢你。”
她静静听着,旋律逐渐加快,一遍又一遍重复,她缓缓靠在他肩膀上,享受此刻美好。
这些天留在她心里的阴霾,随着小星星欢乐曲风一点点消失殆尽,她察觉到变化,他们之间一点点靠近,今天被夏晗强行拉上台时,她一点都不担心,她觉得即使没有叶雯倩,他一定会帮她,就像她相信他能处理好他们之间的关系。
“付老师,再换首铃儿响叮当吧!”
“…”
付晞泽今天格外耐心,依着她所有要求,夏竹将脑子里能想到欢快歌曲,全让他弹个遍,知道心满意足。
……
入夜。
“付老师…”
“嗯?”
“我不喜欢你和叶雯倩在一起。”
“…”
“但我相信你,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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