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弦边走边回头,见芙蕖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他不由好笑,暗叹他这位钟离小弟还是个孩子。
得了好处的芙蕖抱着剑跑到贺南弦身边,“贺大哥!我们去山上采什么药啊?”芙蕖可不好意思喊‘贺世兄’了,毕竟,拿人手短对不对?
贺南弦听到芙蕖改口喊他‘贺大哥’后,不由地笑起来,“钟离小弟,我们军营药材补给尚未送到,有几味药材实在必不可少,所以我们要先采一些用着,那些伤患可不等人啊!”然后他脸上闪过几分迟疑,“钟离小弟,我们相识这么久,我和沈嘉一直唤你钟离小弟,略有不妥,如今你既然改口喊我‘贺大哥’,那我便斗胆请教一下贤弟的名讳,不知贤弟——”说完,看向芙蕖等她回答。
芙蕖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在此时问她名讳,只稍停片刻,便含笑着说道,“小弟名唤——泽芝。”泽芝,是荷花另一个别称。芙蕖暗暗心定,重复道,“小弟的名字乃是泽芝!”
贺南弦默默念了几遍他的名字,赞道,“好名字!”然后锁眉想了片刻,商量道,“不如我以后就叫你芝弟,你意下如何?”这样叫,可再亲近不过了。
芙蕖脸上蓄起大大的笑容,“一切都听贺大哥的。”
贺南弦点点头,“芝弟!”芙蕖马上回道,“贺大哥!”
贺南弦摇了摇头,“芝弟不如喊我弦哥?这样更亲近哦!”叫他‘贺大哥’,总觉得把他叫老了。
芙蕖嘿嘿笑了两声,马上改口,“弦哥!”称呼嘛,当然要彼此舒坦了。
贺南弦很开心,轻拍着芙蕖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以后,生病了尽管找哥,哥给你治!”
芙蕖干笑了几声,摸摸头,“呵呵!”她一点也不想生病,这还是免了吧。
两人继续向深山行进,只是,越往里面,鸟兽就越少。贺南弦拧了拧眉头,把药篓递给芙蕖,示意她禁声,然后他趴了下去,耳朵紧贴地面,越听,他的眉头就拧得越紧,须臾,他站了起来,拉着芙蕖就往回跑,边跑边骂,“只见过一致对敌的,就没见过窝里反的。好家伙,你个你来凑什么热闹?活该别人当将军,你就只能当个土匪头子!”
芙蕖:“?????”发生了何事?她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贺南弦似乎知道芙蕖不明白,就解释道,“芝弟,你不清楚,径山,哦,就是这座山,有个土匪窝窝,里面有个土匪头子,手下大约一百来人,他们的马骑,马蹄上的铁蹄与众不同,所以马蹄声也不太一样,咱们一路行来,我发现鸟兽皆被惊走,所以就去抵地聆听,这才辨出他们。咱们得赶紧回营了!这群土匪要来抢我们军营了,胆子可真大!咱们先回去做好准备吧!”贺南弦觉得这群土匪大概是觉得军中无人了,大多数人马都在前线,所以来个顺手牵羊?可笑至极!就这样的,还当土匪?真是让土匪们蒙羞!
芙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宝剑,心中有些害怕也有些激动,她问道,“弦哥,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和这群土匪打架了?”
贺南弦:“······”为什么这位一直都这么热衷‘打架’呢?钟离家世代以书香传世,看看人家乐康公子,再看看钟离太傅,一个两个不都是传世的博学大士?怎么会有个‘好战’的后辈呢?
芙蕖很是期待,眼睛里闪烁着光亮,双手紧握宝剑。贺南弦拽着他的胳膊拼命往回跑,不断抄近路,终于不负所望赶了回去。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嘉。可是,问了营帐中的人后,贺南弦傻眼了:沈嘉居然没有回来!而且很不凑巧,他又被沈老将军派出去了!贺南弦暗呼大事不好,此时军营之中竟然连一个主事之人都没有,他咋办呢?
阿茂和阿萃扫他一眼,见他一脸不安,嘲笑道,“贺公子昨天不还和沈小将军凑一起议事吗?怎么今天就不能主事了?未免过于妄自菲薄!”昨天你不是挺能出谋划策吗?怎么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别推脱了,就你吧,贺公子你就上吧!
贺南弦摇头,“不一样的,可我没打过呀。”所以他没经验呀。
阿萃嗤笑一声,“贺公子你不是跟着沈小将军打过吗?凡事都有第一次,你去了不就有经验了吗?”
贺南弦扶着额头,片刻,命军营中留守的将士听他命令一起抵御土匪。军营中除去伤患,尚有百十人留守,所以,在人数上,他们或许能和土匪持平,至于能不能打得过,贺南弦笑了,不在考虑范围,来了就打,绝不沉默。
他们一众人根据贺南弦的安排,分别掩藏在不同的地方,至于贺南弦,腰上别了一把刀,袖子里塞了几瓶药粉打算防身,手中拿了把剑,还搬了个椅子坐在上面,看架势,就像个世外高人。
芙蕖冷哼一声,又往旁边挪了挪,看着耍帅的贺南弦,气得要死,而她自己,却要躲在旮沓里埋伏,芙蕖抱着宝剑,心想一会儿一定要让贺南弦好好看看她的本事,以后,这种事应该交给她来!
果然,土匪很快就到了。见军营口处坐着一少年,土匪头头不屑之情更甚,有件营帐中人少,顿时觉得自己决断正确,当即轻蔑道,“少年,快快让开,叫声爷爷就放了你。”
贺南弦冷笑,“糟老头子,快快回去,叫声祖宗我就饶了你!”
土匪头子大喝一声,“找死!”就骑着马杀了过来。
贺南弦立即迎上,拿着剑就往马脖子上刺,马惊的前蹄高高抬起,土匪头子惊呼一声,贺南弦看准时机,一剑毙马。
土匪头子摔在地上,不敢相信,只听他恍惚道,“你就这么杀了我的马?”就这么快,这么目中无马?
贺南弦轻蔑一笑,“没杀你就不错了,知足吧。”
土匪头子身后的土匪跟班也都惊呆了,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耳边就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不打吗?留着上天啊?”
他们循声望去,土匪头子一身狼狈,站在那里气急败坏。
土匪跟班们:“······”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