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芙蕖便从自家三舅舅口中得知过几天就要返京,一时间内心很是不舍,钟离三舅舅安慰道,“又不是永远也见不着了,芙蕖你别太难过了啊!”
芙蕖很是不舍,“我知道的呀,可我好不容易才交的几个朋友,回京就不能和他们待在一起了呀。”回京之后,谁还会带自己去采药?谁会给她讲战场的故事?芙蕖一想到回京之后,她就见不到贺南弦几个,心里就难受的紧。
钟离三舅舅叹了一口气,“芙蕖,这又有什么打紧的呢?韦庄诗作‘别来半岁音书绝,一寸离肠千万结。’回京之后,你要记得经常和南弦他们几个通信,你可千万别跟韦庄似的,你要多写信给南弦,这样,你也就不用担心失去这几个朋友不是?”
芙蕖更露愁容,“可是,京都与边关一来一往便要许久呀。”这么一来,一年能通几次信嘛?
钟离三舅舅:“······”女娃娃们都是这样的吗?
芙蕖继续说道,“我还没搞清楚洛泽是个什么人呢!我不回去!”
钟离三舅舅:“洛泽是个什么人,这事儿你管不着,他是个什么人有人会去查清楚的,用不着你操心!你就好好收拾你的东西!哪也不准乱跑!还有一件事!看好你弟弟们,后天出发时你可不准出什么幺蛾子!”
芙蕖一脸不服气,“我能干什么?三舅舅你可不能冤枉我!”
钟离三舅舅站起来向外走去,“行行行!不冤枉你!你······你赶紧睡吧!都十三岁了,还天天熬夜,你看看你舅母,就从来不熬夜!你也是女子,你咋就不能跟她们多学学?”钟离三舅舅身为长辈,总免不了说上芙蕖几句。
芙蕖捂着耳朵,“三舅!我要休息了!!!”说着,扑到床榻上。
钟离三舅舅已经走到营帐外,理都没理芙蕖,就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芙蕖便带着几个小匣子站在贺南弦营帐门口守着。
贺南弦一出营帐便被她吓一跳,“芝弟?你站这儿干嘛?”说完,扫了她一眼,见她抱着几个小匣子,很是不解,“你抱着几个小匣子干嘛?”
芙蕖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咱是不是好兄弟?”
贺南弦不明所以的答道,“是啊。怎么了?”
芙蕖接着说道,“那,兄弟现在要回京了,你是不是要有所表示?”
贺南弦默默吐了一口气,“你怎么不找沈嘉要去?他好东西那么多呢!”找我要礼物,我能给你点什么?
芙蕖嘻嘻笑了笑,脸上十分讨好,“我这不是就想着你的吗?这不就先来你这儿了?”芙蕖挺不好意思的。
贺南弦双手抱胸,一脸不相信,“芝弟呀,你怎么好事儿就从来没想过我呢?我怎么记得那个洛泽一来就给你送了一堆好玩好吃的?你都不记得给我分一点出来呢?”
芙蕖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是······还有两个弟······妹妹吗?再说了,弦哥你都这么大了,你肯定不喜欢那些个玩意儿!”
贺南弦翻了个白眼,“喜不喜欢,是一回事儿,情意不情意的,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你看看,这不情意就试出来了吗?还好兄弟呢,不能光让我记得呀!”你也好歹记得你哥哥我呀!
芙蕖面上更是讨好,“弦哥,我下次一定记得你!主要我好东西都在京都呢!不是小弟没兄弟情啊,实在是没好东西送的出手啊。再说了,我那日从镇上回来,请你喝的果酒呢?你不会忘记了吧?你看我都想着你了,你怎么能说我没想着你呢?”芙蕖一拍脑瓜子,想起来前天晚上回来后请他们喝的果酒了,她当即瞪着无辜的双眼,看着贺南弦,一脸控诉,“弦哥你咋这样呢?”
贺南弦忘记那天晚上的事情了,他轻咳了几声,把芙蕖带到了自己的营帐里,“芝弟,你想要点啥?”只要他有,他就给。
芙蕖笑道,“弦哥,你看我们回京那么远的路呢,万一路上有个头疼脑热的,你看看,是不是都是大事啊?要不,弦哥你贡献一点、额、就那个药······”
贺南弦认命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行吧,就知道你小子惦记我那几颗药丸子呢,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贺南弦说着就去翻自己的药箱子。
芙蕖在身后大喊,“多多益善呀!”
贺南弦当即笑骂道,“你个贪心鬼!我就那么多点药丸子,全都交代在你和沈嘉身上了!”他说着,唉声叹气的,“沈嘉天天坑我药丸子,你怎么也跟他学会了?”说着,把仅剩的几瓶药丸子全都放到了芙蕖的小匣子里,“哼!都给你!都给你!不给沈嘉留了!”
芙蕖抱紧小匣子,脸上很是开心,“弦哥,你是我亲哥!”说完,就往外跑,贺南弦在她身后喊道,“你别忘了去找沈嘉!”
芙蕖回到,“知道知道!我这就去!”
果然是死贫道不死贫友,贺南弦对沈嘉是真好。
芙蕖来到沈嘉账外,对着门口守的两个小将问道,“早呀!劳烦你二位进去通报一下沈小将军好吗?”
两个小将笑道,“钟离公子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早?稍等,我们这就去通报沈小将军。”
芙蕖点了点头。
片刻,两位小将出来了,“钟离公子,沈小将军让你进去。”
芙蕖笑了笑,抱着小匣子就往里走。一进营帐,就见沈嘉穿着单衣在洗漱,芙蕖别扭的移开了视线,有些脸红,语无伦次道,“你、你、你怎么刚起?”
沈嘉笑道,“昨夜看兵书,晚了一些。”说完,奇怪的看了芙蕖一眼,“你怎么了?怎么这般怪?”怎么这般脸红?
芙蕖干笑道,“没、没、可能,热的吧!”芙蕖目光飘闪,很是尴尬。
沈嘉穿好衣衫,坐到一旁,看到芙蕖怀里抱着个匣子,好奇道,“你这是什么?”沈嘉一坐下,就问道芙蕖身上一股药香味,“你从南弦那里过来吗?”
芙蕖见沈嘉穿戴整齐,当即恢复神色,笑道,“沈大哥,我不日就要回京了,弦哥体谅我回京辛苦,特意给我了一些礼物,你看看,你是不是也要有什么表示呀?”
沈嘉瞪大了眼睛,不解道,“我竟没听说过,还有人上门要礼的!”沈嘉看着芙蕖略显稚气的小脸,起了捉弄之心。
芙蕖凑过去,“弦哥都给了,你可不能不给。况且,你的好东西可比弦哥多多了。”
沈嘉装出一脸震惊之色,“你还知道我这的东西比你弦哥好?了不起呀!你弦哥告诉你的?”
芙蕖笑道,这可不能供出弦哥来,她转转眼珠子,一脸狡黠,“我猜得呀!”
沈嘉站了起来,打趣道,“收了我的礼,回去可要多给我写几封信呀,可别忘了你沈大哥呀!”
沈嘉打开自己的大箱子,从里面找出几本兵书,递给了芙蕖,“知道你喜欢习武,这是我早年看的几本兵书,里面有我一些注解,就给你吧!”然后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翻翻找找的,片刻,找出一把匕首,和几串珠子递给了芙蕖,“你可别小瞧这几串珠子,这可是能当暗器使得,拿好了呀!”说着他想起昨日被洛泽说的那几句话,便对芙蕖说道,“你沈大哥怎么会不知道使阴招呢?不过是不愿意罢了。”说完,哼了几声,“这个洛泽!看我以后不收拾他!”
芙蕖收好礼物,“你们不是和好了吗?”怎么你还这么大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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