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一朵万芙蕖 > 沿街叫卖
    次日卯时,还在睡梦之中的芙蕖姐弟三人就被外祖父府上的侍女唤醒,三人揉着发困的眼睛,洗漱完之后,十分不解的看着自己外祖父,“外祖父,不是辰时才去卖水吗?”所以她们为什么要卯时起床啊?

    钟离太师摸着胡须笑道,“的确是辰时去卖水,但不是叫你们辰时起床去啊。”钟离太师继续说道,“你们用过饭后,便去换成这种粗布衣服吧。”说着,他让婢女呈上几件布衣,芙蕖三个上前去摸了摸衣裳,惊诧道,“百姓穿的衣裳就是这样的?”

    钟离太师摇了摇头,“百姓之中呢,也有高低之分,也有贫富之差,这几件布衣呢,则是最差的那种。”

    芙蕖‘哦’了一声,问道,“外祖父,我们穿这个去卖水,是不是就不会让别人疑心?”穿这种布衣,才能让人相信她们是穷困家庭出身的孩子是不是?

    钟离太师欣慰的点了点头,嘱咐道,“你们的打扮要像贫苦百姓一样,甜茶呢,就卖作一文一碗吧。”钟离太师说完,就让她们快些吃早饭,赶紧去装扮一番,就去走街串巷的去卖甜茶。

    当芙蕖姐弟三人站在太阳底下,看着眼前的民居,一脸迷茫。她们要怎么开口?为什么这些宅子前坐着这么多的妇人孩子?她们三个对视一眼,很快便适应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芙蕖不停给自己打气,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她就是穷人’‘她穷的要死’‘她连弟弟都养不起’,很快,芙蕖就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穷的人,这么一想,心里的不适就少了许多,她率先扯着嗓子叫卖道,“卖甜茶啦——卖甜茶啦——一文一碗!”

    坐在树荫下的妇人们纷纷喊道,“丫头!买三碗送一碗成不成?”

    “大姐,我们本就是小本生意,哪能送?”阿茂不甘落后,抢着回答道。

    “前个也有个卖水的呢,他就送了呢,你们怎么不送呢?”

    “大姐,送半碗!我们只能送半碗!”

    “行行行!半碗也行!”

    芙蕖几人忙一边收钱一边端茶倒水,忙活之间,妇人们就和她们聊了起来。

    “丫头,今年有十五了吧?”

    芙蕖笑着摇头,“没呢,才十四。”

    “你是哪个村的呀?看着不是很面熟啊!”

    “这样的艳阳天,不好好在家凉快,咋就出来卖水呢?怪热的呢!”

    芙蕖姐弟三人解释,“家里穷,看着爹妈天天辛苦,不是想多帮帮他们嘛!”

    “真是孝顺孩子。”几个妇人十分慨叹,见她们三个要走,指着一条巷子说道,“丫头,你们去那儿,那里人多,好卖。”

    芙蕖三个赶紧谢过,就往那条巷子走去。

    皇宫之中,皇帝陛下坐在太上皇宫中,与父母闲聊。

    太上皇吃了口桃子,问道,“皇帝呀,你让芙蕖姐弟三个去太师府上受罚,是什么用意呀?几个孩子不就贪玩了一点了吗?”

    皇帝解释道,“岳父大人处罚的方式总是十分别出心裁,又能让几个孩子吃点苦头,又能让她们学点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太上皇摇头,“朕听说七国的使者就要进京了?”太上皇把桃核吐出,喝了几口清茶,又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皇帝也赶紧站起,回话道,“沈叔父做事向来这般,这次把七国收拾的够呛,所以才会进京求和。”

    太上皇哈哈大笑,“老沈还是这个样子,我们年轻那会儿,他就有点憨······”太上皇笑够之后,接着说道,“不过,凭着他那股子憨劲儿,可以解决不少麻烦呢,你看,这不就是了吗?”太上皇意有所指道。

    皇帝道,“这些年来,这七国眼红我朝的霹雳堂,明里暗里来过多少暗探?这回进京求和,依儿臣之见,说不定就是贼心不死呢。”

    太上皇安抚道,“多留个心眼总归是不错的。”他似乎是想起一事,又问道,“皇帝,听说医署快要准备妥当了?”

    皇帝自豪道,“早已准备妥当,儿臣投入巨大人力物力,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好呢?李太医和王太医已经把从医之才安置在了医署之中,并且正在悉心教导他们,估计,今年年尾,这些人才就会派上用场,造福百姓了。”

    太上皇欣慰道,“皇帝呀,朕最大的成就就是你了。”

    皇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太上皇又说,“昨日听芙蕖提到了洛家,我想,他们洛家的人还算忠心,你不如提点他们几分。”

    皇帝笑道,“既是忠臣,便没有不用的理儿。但儿臣并不知他们洛家近些年发生的事情,仅听芙蕖一面之词,不好判断,待儿臣命人查探清楚后,再予重用。”

    太上皇点头,“是这个理儿。”

    已近午时,正是盛夏,芙蕖姐弟三人热的浑身是汗,三人找了片树荫,拿出随身带的干粮坐在树下狼吞虎咽的吃着,三人早已饥肠辘辘,哪里还有平日的礼仪,这个时候,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她们三个坐在树荫下,看着来往的行人,渐渐的明白了些什么。

    芙蕖说道,“阿茂,阿萃,你们还记得咱们今日卖水时看到的那几个妇人和孩童吗?”

    阿茂兄弟两人点头。

    阿茂说道,“姐,那几个妇人对待自己孩子的态度也很是不同呢?”

    芙蕖咬了口干粮,说道,“对,不仅如此,你看她们和咱聊天的时候,只言片语之间,透漏出的信息,她们家里人基本至少有一人从了军。”

    阿萃思索片刻,说道,“难道外祖父让咱们受罚的目的,是想告诉咱们一些道理?”

    芙蕖点了点头,“就拿咱们遇到的那些妇人说事——你看,有些许妇人对待孩子的方法截然不同,有溺爱的、有严厉的、有无视的、还有冷漠的······当然,你们注意到那些孩子的不同了吗?”

    阿茂:“被溺爱的孩子往往恃宠而骄,被严厉对待的孩子大多畏头畏尾,唯唯诺诺的,被无视的孩子大多话多,被冷漠对待的孩子很多都是面无表情的······”

    阿萃恍然大悟,“所以外祖父是想告诉我们,我们都是祖父祖母,父母宠着长大的,千万不能像那些孩子一样,恃宠而骄?要感谢自己是被宠爱着长大的,是吗?”

    芙蕖笑道,“也不全是,这只是其中一点。外祖父还想让我们知道从军是件很难的事情,你看那些妇人,有的丈夫战死沙场,有的至今未归······外祖父是想告诉咱们战场无情,一旦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的,只会留给亲人永远的伤痛······”

    阿茂有点迷糊了,“可是父皇是支持我们的呀。”

    芙蕖含笑道,“父皇支持的,是我们身为子女的梦想,他想成为我们最有力的后盾。可是,父母们又总是舍不得孩子们有事,所以······”

    说着说着,芙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要不怎么说钟离太师的处罚方式太过别出心裁呢,让这几个孩子在实践中出真知,自己发现自己的错,还是心服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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