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我见众生皆草木 > 191这么丑,干脆和离算了18
    想要对方开口承认,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少女的颈,像是精美易碎的釉。

    他嘴角挽了挽,忽而伸手,掌心贴合上去,像是天生就为了契合他才生长,若不然也不会如此的严丝无缝。

    裴钺把玩着这一件有趣的玩物,唇角扬了扬。

    “我那天看你求生意识还挺强的,便一直给你留了一命,可你看上去,一直在挑战我的耐性,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来跟我装傻充愣?”

    弗陵面色微微一僵,后脊更是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舔了舔唇角,难受得哽咽着唾沫,“少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钺嗤笑了起来,都到了如今这地步还想继续装到什么时候。

    他半弯下身,手臂撑着她椅子后的横梁上。

    “你两天前,怎么来过醉春风?”

    他顿了一句,“不必急着否认,有小厮说起过,你和一个异族女子,在此见过一面,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将人证给你找过来。”

    这是在警告自己别说谎了。

    对方的热息就落在自己脸上,弗陵呼吸乱了又乱,只能咬了咬牙。

    “我是来这里见我情郎的。”

    弗陵忽然脱口而出。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承认自己个那异族女子见过面。

    旋即她紧声说道。

    “你也知道我是要跟情郎私奔,那天没有见到他,我们后来约好了在茶楼一见。”

    她顶替夏令仪逃婚这事,除了自家王爷王妃,便就是在当日夏令仪宋府内敬茶时,国公两夫妇得知外。

    其他人并不清楚出嫁那天,夏令仪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待嫁的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小婢女。

    “我那天真的只是找我情郎而已,至于那个女人,这都是一场意外,意外地碰见了那日遇到的异族女子,但没有过多的交往。”

    裴钺眸光渐深,语气抬起,“真的?”

    弗陵微抿着唇瓣,勉强抻开嘴皮,微微笑了笑。

    “原来是那天的少爷,我不太清楚你说的是什么。”

    “听不懂?”

    裴钺抬起右手,手落在她颈侧,掌心轻而易举地将少女削瘦的脖颈掌在手中。

    “还是装作不知道?”

    少女精致的脖颈,像个易碎的瓷器。

    弗陵点头如捣蒜,手挥动着他的手,强烈地想要呼吸。

    裴钺忽地起了兴致,言笑晏晏,“你的情郎是谁?”

    弗陵紧声抽气,“他抛弃我离开了,那天并没有出现。”

    “编得倒是可怜可叹,你是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

    裴钺半弯下腰,漆黑的眼神深邃难测。

    若不是今天看到夏令仪从马车内下来,还真以为她才是镇北王府家小姐。

    “你不是夏令仪,那天你们俩早就移花接木。可为什么跑得好好的,又要回来自投罗网?”

    弗陵闻言,呼吸微窒,舌尖几乎颤栗着抖动。

    “还不承认你自己是谁?”裴钺似乎是没了耐性。

    弗陵闷声苦笑,声音细弱,道:“出嫁那天的确是移花接木了,但我两天前也的确是来私会情郎的,不是小姐的,而是我的。”

    “情郎身份?”

    她咬牙切齿地问,“你既然已经都知道,还问那么多做什么?”

    裴钺笑了,手腕用力,论审讯用刑没人会比起他更熟悉。

    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能够闷不吭声地逃开他的刑罚。

    “所以,你那天去醉春风,到底和那异族女人交谈了什么?”

    “没有。”

    “死到临头还嘴硬。”

    “没有。”

    “东西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不是。”

    裴钺眸光渐阴。

    倏然间,喉咙口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给钳制着。

    弗陵只觉得身子也离了地面,背后抵了冰冷的墙壁。

    她挣扎着,却因为双手被紧紧地缚住,呼吸近乎停滞。

    她喘息着,咬着唇角辩驳着,“我没有,我没有。”

    眼角滑落下来滚烫的泪珠,一颗一颗,带着滚烫的热度,溅落在了他手上。

    裴钺目光微沉,落在那被泪湿的手背上,好像是会灼伤人的火星。

    她眼睛被绸布蒙着,泪水浸湿了丝绸。

    色泽更深,更嫣。

    被水光润泽的唇瓣如樱桃般盈润,微微张开,像是妖精在蛊惑人去采撷。

    裴钺深眸眯起,手上的力道不明所以,忽然松了松。

    “还是什么也不肯交代?”

    “什么都没有,要我交待什么?”

    她无力地笑了笑,声音沙哑,“一条命,够吗?”

    裴钺不知为何,忽然间也鬼使神差似的,俯下了身去,去吻那瓣玫瑰。

    她怔愣了一瞬,冰凉的触感,如隆冬弱水千层冰,斧砸锹凿,破开了冰层下的鲤。

    她失了神智,脑子里有半刻的混沌失神,猝不及防,怔楞不已,手忙脚乱。

    但清醒过后,求生的欲望却始终分外强烈。

    她现在还是被勒着喉咙,呼吸不畅,窒息之下,求生欲的迅速膨胀,理智早已荡然无存,只晓得要从他口中奋力地汲取呼吸。

    那里有能令自己活命的东西。

    裴钺错愕不已,漆黑的双眸始终不曾离开她的脸。

    少女的脸,肌肤白皙似雪,皓腕如霜,凑近了看还能瞧见那细小的绒毛,在烛火的氤氲下,像是剖壳的鸡蛋。

    鼻梁秀挺,这更是在京都中贵女中更是少见的。

    还有这嫣红的唇,像是盛夏白瓷梅子汤,又酸又甜,心底犹如碎冰撞壁,叮当直响。

    但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脚步微晃,往后退开,匆忙地将她松开。

    许久,她伏在椅子平复着呼吸,无力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不是我。”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对对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裴钺看向她颈部,颈侧的红痕鲜明刺目,昭然若揭地诉说了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可他的指尖轻轻地抚落在唇上,那里似乎还有淡泊的琥珀清香。

    有一丝疼,破皮了,血腥气渐浓,那是她刚才咬破的。

    他看着椅子上的少女,心底不虞,少女颓惫地坐在椅子上,默不吭声。

    他越看越看是生气,陡然转身,径直退出了密室。

    牢门被重重地掩上,一丝光亮都不曾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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