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我见众生皆草木 > 735哥哥命途多舛27
    枪声还在耳畔厮杀,如开闸的洪水,汹涌湍急。

    程鹤殊避在车尾,刚想起身,枪声如针,落在额心,悬而不前。

    他抓过一人作挡箭牌,那倒霉鬼瞬间被子弹贯穿身体,借着盾牌,快速地将那人击落。

    程鹤殊不再铤而走险,往车尾避开,从地上的死尸中捡起一个威力不小的手枪。

    对面那杀手被扫中,但还剩下一个。

    密丛中,那道阴影手打滚想逃,拇指粗的子弹在一霎那就将那人扫成了残肢断臂。

    ······

    枪声终于消了。

    弗陵定了定神,缓缓爬到驾驶座的位置。

    看着眼前这满目疮痍的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拍戏,可这样的情景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她开了驾驶座的车门,硬是从那司机裤腰带将车钥匙给他扒出来。

    启动汽车后,她开始寻找着程鹤殊的影子。

    在尸体中穿行,轧过不知道什么,都只能假装冷静。

    右侧车门被扒开,程鹤殊上车,受伤的手臂搭在车窗上,鲜血直流。

    猩红的血扑入眼球,让人神色为之骇然生变。

    她还没回过神,程鹤殊将手枪抵在自己太阳穴处。

    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口溢出来时,还有些与平时不同。

    “拿出来。”

    像是漫无边际的长夜一眼不到头的颓败与落寞,油尽灯枯后的声嘶力竭感。

    她现在忽然有些恨,为什么自己不先行离开而是要留在这里等他?

    如今得到的结局是什么,不过是这人憎恶的眼神。

    弗陵踩着油门,驱车长驰。

    她想了又想当时他离开前说过的那句话。

    或许是,回来再找你算账。

    又或者,等我活着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许久,才渐渐压下心底的可笑。

    “这是我的东西。”

    程鹤殊眼底泛过戾色:“信不信我开枪毙了你?”

    弗陵轻笑了一声,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有种现在就开枪。”

    她朝着他笑了笑,眼神悲凉。

    “谁给你的?”

    “我......”

    压下喉咙口那句“哥”。

    “我以前住的福利院,一个女孩子临终前送我的。”

    ······

    “他没事,死不了,就出点血光之灾,谁跟你说他奄奄一息,新闻那都是为了抢时效性,没经过证实就开始随便乱说,你就安心养你的病就是,乱跑出来做什么?”

    弗陵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小尾指。

    手机里那头的声音急急躁躁,仿佛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

    “怎么能不担心?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快跟我说啊,我看新闻上说程总当时也出现在事发地,他没怎么样吧,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也难辞其咎。”

    弗陵舔了舔干巴巴的唇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扯什么样的理由。

    昨天的事上了新闻,不过估摸着是有人在背后想要只手遮天,将枪战给改成了车祸。

    程鹤殊便是在这场车祸中受害者之一。

    因为他自身的知名度在前,这件事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不成。

    庄庄便是看着了新闻上的画面,这才打电话来问具体情况。

    可程鹤殊昏迷过后,碍着这人做的那些混帐事,她也不敢将人往医院送。

    想送他回他家中治疗,却只见一群西装革履,身份神秘的人,在他家中进进出出。

    那几辆车,弗陵记忆很熟悉。

    那次在高速公路上,就曾因为他们而迟到过。

    程鹤殊那时候清醒过来一次,指着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对着她摇摇头,随后便昏睡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鬼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心底更甚者阴暗地想着,既然他这么害怕这些人,那就将程鹤殊拱手相送。

    只是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而已,她到底还是没有做得彻底。

    还不是因为心底那个唯唯诺诺的想法。

    不敢直接往他家里送,便只能将人安置在科研所处,自己的宿舍。

    听他又问起程鹤殊的所在,弗陵余光轻瞟了一眼身后榻榻米上的那位。

    “我现在过去,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们现在在哪?”

    弗陵手机是开了免提,是以一旁的人可以清楚地听到庄庄焦灼的谈话。

    程鹤殊摇头。

    弗陵便胡诌了个理由将对方给诓过了,可这样的借口到底骗不了程鹤殊的那群狐朋狗友。

    刚将庄庄的担虑给打消掉,苏昶的电话便跟接连而上。

    互相留了电话,是在那次,程鹤殊带她去军属大院的那个晚上。

    想着苏昶与他也算是蛇鼠一窝,这种事也不知道是否该说,便问:“估计是找你的,你是要自己接,还是......”

    装昏迷不醒,她来敷衍掉这群人。

    程鹤殊手臂上的子弹已经是取出来的,脸上病态明显,唇色发白,弱柳扶风的,倒真有庄庄说的那几分奄奄一息,风烛残年之感。

    将手机给接过时,程鹤殊黯沉的眼眸从她脸上逡巡着,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弗陵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索性去房间外,留他自己独自在房间中。

    再回到房里,是听到有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咳嗽声。

    程鹤殊欲下床喝水,手臂挨着水杯,不小心将其撞倒。

    弗陵推门进房,将人重新按回榻榻米上,重新找了个保温杯,给他倒了满满一壶,便往他手里塞过去。

    她做这些的时候一直不曾主动开过一句口,不止是在为那天他提枪对准自己额头的事生闷气。

    找出扫把清扫地面的玻璃碎片,装在小袋子里后又用胶布封住再往垃圾桶里扔。

    程鹤殊问:“我手上的子弹,是你取的?”

    弗陵抿了抿唇,老半晌才听到张了张口应了,很不情愿。

    这不问的废话,难不成他还想要自愈?

    程鹤殊语气微微一扬:“还会缝伤口?”

    弗陵眉头挑了挑,真是忍不住了才破口大骂。

    “废话。”

    他是不是在故意找抽?问的都是些什么破问题。

    “那弹壳呢?”

    弗陵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呲牙冷笑:“拿去做纪念了。”

    故意将自己脖颈上的红绳给他露出来,三个吊饰,闪闪发光,夺人眼球。

    程鹤殊目光忽深了深,随着她的动作,呼吸渐重。

    弗陵知道,他定然是想起来,这个红绳项链,是他小时候买给原主的礼物,是在抛弃她的那天,为了哄她高兴,从一堆地摊货上淘来的,不值几个钱。

    “多少钱?”

    “三百亿。”

    “好。”

    程鹤殊的回答毫不犹豫,果然财大气粗,倒是让自己一时间腮帮鼓鼓,气了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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