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我见众生皆草木 > 926谁也别想阻止我修仙62
    李璮见她从她后禅房中出来后,半个身子斜倚在藤萝架子旁,漫不经心地揪着自己玉佩上的流苏。

    “她什么病?”

    弗陵道:“没什么病。”

    李璮狐疑四起:“那你干嘛坐在这里?”

    弗陵侧过身子,乌黑的眼眸底泛着一线冷意,抿了抿唇道:“闲事管得还挺多。”

    李璮忽然将自己的脸整个凑了过来,“到底什么事?就凭我俩的关系,有什么不可告我的?”

    弗陵抬手,将那张贴进跟前的脸给拍开,舌尖抵着腮道:“别问了,再问就是太后不让我说,年纪不小,好奇心还挺大,回去读书明理去,大人做事总有大人的考虑。”

    李璮直起后背,面色冷凝,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到底是没再追着这件事不放,只是冷不丁地环着手,目光锁在自己掌心中把玩的玉佩看了起来。

    “你这玉佩还挺好看的,哪里搜刮来的?”

    弗陵面色微怔之际,手上的东西忽然就脱了手,再顺着那道弧度看过去,玉佩已是落在他的手里。

    他将玉佩抛在手上玩。

    “你现在可真是越发地今时不同往日,用的玉佩都是我不曾见过的玉种。”

    “那只能说明你见识浅薄。”弗陵伸手过去欲将玉佩夺回,却还是被他给故意躲过了。

    李璮指尖摩挲着,目光在那块通体翠色欲滴的玉佩上驻足停留,面色认真道:“说真的,这块玉花多少钱买来的?很特别,这种成色的玉我在我哥的库房里都没见过,还有没有,我给我哥送几块。”

    弗陵愁眉紧锁,说:“装作没看见,也别跟任何人说起,包括你哥。”

    李璮莫名道:“为什么?”

    弗陵道:“我怕你哥来抢。”

    李璮环着手抱在胸前,故意道:“那我还就偏要说了。”

    弗陵敛住嘴角的笑意,漆黑的瞳眸里泛过一丝不耐烦。

    过分的沉默下,无形的压力再次袭卷下来,压得人透不过来气。

    “好了好了,不说就是。”

    李璮没敢再随随便便拿她的东西不还,双手捧出玉佩递还给她。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弗陵接过玉佩后,脸上朝着他扬起淡淡的弧度,给人一种好像丝毫不在意之前事情的感觉,可李璮分明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态度比起之前多了几分冷淡。

    “诊金也不要了?”

    身后喊声渐许传来,弗陵背着手,并没有回过头去,只是缓慢地踱着步。

    “我要星星你也给。”

    “那我还是让我哥去摘。”

    ······

    “怀孕了。”

    弗陵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朝她道:“都说了让你小声点。”

    毕竟太后可是叮嘱过,不要随便外传别人家的是非,毕竟夏侯丞相都那一大把年纪了,忽然在一大把年纪有了孩子,到底会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然她躲不过郭善嫦的追问,三下两下就全兜了底。

    弗陵捂着额头,手抵着拳,压在自己额心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真不是什么嚼舌根的人,但这是说给自家人听,应该不算随便搬弄是非。

    郭善嫦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生病了?发烧了?说胡话啊?吃错药了?”

    随后又瞠目结舌地捂着嘴说道:“她已经六十八。”

    “再给你一个机会,到底是什么病?”

    “确实是有喜了,五个月。”弗陵喝了一口水,解了喉咙的干渴后说:“老蚌还珠也不是不无可能,夏侯丞相可谓是老当益壮。”

    郭善嫦吞咽了一口唾沫,平复着心底的震惊道:“其实这是件好事,年轻的时候就没能有孩子,如今老了,能有个孩子陪伴,到底是好的。”

    弗陵喝了第二口水。

    郭善嫦侧过身来,道:“你不知道,当初夏侯夫人孩子丢了。”

    “丢过小孩?”

    弗陵配合着问道,果然激起对方讲故事的欲望。

    “就是当初夏侯丞相下放到外地做官的时候,那时北地的治安并不怎么好,常有流寇流窜作乱,自己还没满月的小孩就被抢走,后来孩子就找不到下落了,有听说是死了。”

    弗陵喝了第三口水。

    郭善嫦纳闷地冲她看了一眼:“你很渴?”

    “还好。”

    出去这么一趟连杯水都没能喝到,更别谈诊金了。

    也不知道李璮承诺的星星什么时候能摘下来。

    思及此,弗陵轻轻地扯了下嘴角,笑自己的胡思乱想。

    弗陵转动着手边杯盏,轻声说起:“能跟我说说夏侯夫人家的事?”

    倒也无甚不可,她过去爱打听这一些,无非就是为了知己知彼,了解一下京师朝臣百官的大致情况,将来她若是需要的话能够用得上。

    郭善嫦扬了扬唇角笑说:“我后来听说,其实当年是夏侯丞相自己不肯花钱赎回,说是那群流寇给了钱吃到甜头,日后就会接二连三地绑架富贵门户的小孩。”

    “当时他为了平息这些乱匪,还曾带兵去围剿,可惜自己本身就是个文弱书生,又没有对付此类流寇的经验,最终还是没能将流寇全部抓住。”

    “那孩子被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为泄私愤,生吞活剥分食了。夏侯夫人后来一直郁郁寡欢,精神神志都出现了问题。”

    “你可知道,当今皇后就是夏侯夫人的义女,听说是因为皇后的母亲是夏侯夫人的闺中密友,不忍看小姐妹因为此事痛彻心扉,就时常带自家孩子上去串门,一来二去,夏侯夫人又再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就把皇后认作义女了。”

    弗陵唇角轻启:“男孩女孩?那个孩子。”

    郭善嫦迟疑地说起:“好像是女孩。”

    弗陵一时无话。

    郭善嫦舔了舔因为说多了话干涩的唇角,接过水壶,倒了一杯水在杯中。

    “那她这么大年纪了,到时生孩子应该会很危险吧?可这都五个月,要是堕胎,好像也更危险。”

    弗陵点点头,端着杯子浅浅地抿了又抿。

    郭善嫦疑惑地看她:“你看来是真的很口渴。”

    弗陵淡笑不言。

    一时间接受的消息比自己想象得要躲,不得让自己好好放空下思维,思索下如何面对眼前这局面。

    突兀的马蹄声打断她的思量。

    郭善嫦错愕地看着院落外,诧异地站起:“兔崽子怎么又来了?”

    原本思索着是否要求在这位面前行礼,可对方走得极快,大步跃到自家少主眼跟前,旁若无人的。

    自己索性就把那繁琐的礼仪过程给省去了。

    李璮的确是火急火燎赶过来的,额间处冒着细密的汗珠,将手上那道明黄的绢帛抬起晃动于她眼皮子底下。

    “我是来你送圣旨的。”

    弗陵抿了抿唇,“什么?”

    李璮挑眉:“接旨。”

    不会真被星星赏给自己了?

    弗陵抬手去接,却见那人反手将绢帛收了回去,拢在袖口。

    “你就打算这样接?”

    弗陵面色耷拉下来:“爱给不给。阿嫦,送客。”

    真是反了他了,这兔崽子越发会狐假虎威了。

    ······

    阅过圣旨后,弗陵面色沉凝。

    该来的还是会来,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我们的皇帝陛下竟然让她亲自负责夏侯夫人生产一事,她的名声如今都这般大了,这么难的事都交给自己,真不要太看得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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