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严敏家中离开,弗陵这才恍然想起都快被自己遗忘了的那一个。
严裎。
当初说好的运费,一直都没给,也没见他跟自己要,总不至于是忘了?
虽然有留下过对方的微信,但若非什么重要的事外,真不想去打扰人。
而且在弗陵的私心里,还是少跟他接触,再扯上任何关系总不好。
她握紧手机,将微信点开的那一个联系人页面,退了出来,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
反正当事人都没催债,自己又着急什么?
若是给了钱少不得又要联系,若是这件事被闻念池知道了,难免要被误会成什么样子。
然说是这样说,越不想碰到的事越只差临门一脚。
她侧过身要准备走出小区时,偏头竟看见了那大步往她眼跟前走来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国家队的衣服。
弗陵诧异地扬了扬唇。
严裎也在看她。
正午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雪白莹润的侧脸映着一丝淡淡的金色,顺着下颌线条一直延伸到,衬得她整个人也柔和了不少。
时间真不凑巧。
他有急事,匆忙回趟家便要很快回去。
“你怎么在这里?”
“嗯......”弗陵语气模棱两可,“来办点事。”
“你呢?”
“回家拿点东西。”他语气淡漠得可以,。
弗陵哦哦两声:“还没恭喜你,进国家队了。”
严裎挑眉,似是不解。
“那天决赛我有去看过,不过是跟我姐去的。”
“所以这就是你提前走的原因?”
“嗯。”弗陵看着他不动神色的脸,无奈地耸了下肩:“我姐那个人就成天担心我识人不清,被坏人给骗了。”
她语气一顿,余光尽数落在严裎身后不远处出现的那个女人身上。
显然她是小跑过来的,现在还扶着膝盖在喘气。
“周秀雅。”
她隐约记得这个名字。
那天的决赛她是女子组的冠军,同样入了国家队,当天比赛场馆内给她鼓掌声绵绵不绝。
受欢迎程度简直比严裎还要高。
弗陵的确也承认她样子长得好,长得好看的人永远能受到更多的关注,何况有还那么优秀。
别说就眼前这一身青春靓丽的碎花裙,说是大一进校的大一生都有几分可能。
周秀雅也看了过来,好像是认出来自己,脸上忽然怪诞了起来。
弗陵觉察到了她这转瞬即逝变化,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但还是能明显她对自己的不善。
那天比赛前曾经见过,是在酒店里。
只是并未曾发生什么矛盾,与她有嫌隙的是她身边那个短发女生。
弗陵挽了下唇,轻轻地对她笑了笑,很假。
又冲严裎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禁锢了起来,她被带着转了过去。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面色冷凝,仿佛对自己踩入他境地的不喜。
弗陵纳闷,手腕上的力道渐渐就重了起来,她脸上一恼,咬咬牙道:“我不是找你。”
用尽了力道挣了挣开他的手,语气生疏。
“我是有别的事来找你姐的,放心,我没说我们认识,但碰巧遇到你姐夫回来,我可不敢保证,你姐夫会说什么。”
撩下这话后弗陵就转身离开,而不远处,转弯口,停放着一辆来接送自己的轿车。
她上了车后,舌尖抵着腮让司机猛加油门。
“怎么回事?”
周秀雅不解地看向他:“你们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还是她,误会我了?”
严裎默不作声。
······
自人一走,郑彬聿心底就一阵纳闷不解,追着自己的妻子直问她来是为了什么、
可严敏半点都不想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原因无非只有一个,这要是被自己的丈夫知道了,铁定得拦着自己不让她在这时候去掺和工作上的事。
虽然真真实实是为了自己的身体打算,可她不过只是卸个孩子而已,最危险的情况都挺过去了,如今都休息了好几天了。
不,压根就没记得住自己卸货后就躺家里到底休息多少天,总之她应该也到了能出门工作的地步。
“刚才你们说什么了?”
郑彬聿喋喋不休,追问个不停:“你们怎么回事?”
严敏抿唇不语。
郑彬聿到底是急了。
“不是,刚才她和你说什么了?她来咱家做什么,你们又到底聊什么了?”
严敏被纠缠得有些烦躁不安,一把将不安分,使劲在怀里拱自己的小孩甩手塞到她怀里去。
“不是,这我和她的事,你跟着着急上火怎么来了?”
“我能不着急上火,你知道她是谁?她和你弟......”
严敏一顿,转头走到他面前,迟疑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件事跟严裎有什么关系?”
郑彬聿顿了顿,看着她面上的焦灼,心底莫名琢磨起严裎之前分明三番两次地提起过。
他和小孩的事并非他们所想。
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给自己一个准信。
他本来对这件事还怀疑重重,但依着自己对严裎的了解,总不至于连谈个恋爱都藏藏掖掖。
他到底不像那种做了事不承认的渣男。
“不是,刚刚口误。”到底是害怕妻子过于担心,他连忙改口道:“我刚才说的是,她第,第一次到咱这家里来,看着有些面生,我担心你们孤儿寡母的,怕你们受到欺负。”
“你到底是把我当成孕妇还是残疾人?”
严敏但觉无语。
那不过就是一个半大不大的小孩,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别以为自己听不出来是真话还是谎言。
······
“你说她来了?你怎么还把我班主任叫过了?”
一听到严敏过来这个家里时,她神色骤然一紧。
弗陵说:“她说想见你,我就寻了个理由,跟我姐把她要过来给我补课,顺带,她还想见见你母亲......”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兰天昕并不接受这个理由,说:“为什么一定要将人带来?你可以去外面,你想见我妈妈,完完全全可以在外面。”
弗陵轻轻地皱着眉梢看向她:“放心,我没说你妈的身份,再说了,你妈妈一个月工资抵得过一部门主管,有什么好丢脸的。”
兰天昕面上恼然,眼眶骤然发红:“你懂什么懂,你是高高在上,可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的,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看着她推开门后径直离开,弗陵眉梢拧紧。
“确实不懂。”
学籍都快要不保了,尊严又价值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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