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三观正,是她对这个角色唯一的要求。
付出的代价自然不必说,将演艺公司下一个当红小花推做了这部戏的女主。
郑彬聿瞧着自己的妻子感觉出几分的不对劲,平时孩子只要一哭,她就恨不得一切都不将孩子从手上撒下去。
可今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孩子都哭了好半晌了,她除了看一眼,确定是孩子爸爸有再一旁照顾,便当起了撒手掌柜。
仿佛这孩子就跟自己没生过一样。
郑彬聿一手抱着小孩,另一只手里握着奶瓶,想喂她,她又不饿,换尿布也不是,若是抱她的方式让她不舒服更不是。
换了玩具,她小手一瞥,东西用力砸他脸门上。
年纪小小,脾气却很大。
郑彬聿又好气又好笑,得亏这是自己亲生的,要不然还真就不伺候了。
“想你小舅舅了是不是?”
他抱着小孩:“可你小舅舅现在可不在家,他集中封闭训练去了。”
小孩似乎听懂了,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郑彬聿有些精疲力尽,对自己的妻子道:“你说她这到底是想要什么,怎么总是哭个没玩没了,她就不会累吗?”
“你这是在做什么?孩子哭了都没理。”
余光瞥见自己埋首在桌前,手头边堆积着好几张卷子,她右手握着一只红笔,在卷子上面打着勾。
批改试卷。
多长时间没到了。
好像自从她第八个月才开始待产后,就没让她碰过工作上的任何事情。
直至今日,才见到她重操旧业。
可不对啊,她什么时候有工作安排的,何况这学校学生都已经毕业了,现在正在过暑假,她哪来这些试卷等着批改。
而且看着这字迹,还全都是一个人的。
不由得让自己联想起来,今天早上她跟自己说过要出门走一趟,说是和闺蜜出去逛街,让自己留家里照看小孩。
可回家却没见到她手里有提着什么袋子,问起她,却说东西太贵,没舍得买,还不如再攥攥,将来留着给女儿买奶粉。
可郑彬聿越是瞧着她这幅样子越是能明显地感觉到几分的不对劲。
“你这究竟是在做些什么呢?”
严敏捧着卷子凑近自己眼跟前,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音说道:“对,全对。”
“什么?”
“全对。”
郑彬聿都被她整糊涂了,将她手中的几分卷子一把拉了下来。
“什么意思?你好端端地怎么评起卷子来了?谁啊,谁给你下了什么迷魂阵,怎么还把你搞得晕头转向的?”
严敏急了,一抬手就从他脸门上直接挥过去,将人卷子给夺回来后,紧紧地捂在自己眼跟前。
郑彬聿龇牙咧嘴地叫了一声。
这下总算是明白闺女这一言不合就动手是遗传谁来的,这母女俩还简直就一模一样。
可这歪打正着,竟把闺女给逗得直乐。
之前他一直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却被这一下直接了当地解决了。
他这闺女还真是亲生的,就喜欢看她爹出糗。
郑彬聿一把将小孩塞到妻子怀里,让她根本就顾不得什么卷子的事情。
“谁给你布置的工作?学校?你不是在休假?放下放下,别改了,你看你自己都成什么魔怔样。”
严敏措手不及,又怕将孩子给摔着了,索性只能将孩子抱住,但目光却是紧紧地锁住那份卷子不放。
“不是,这份理综,是今年高考的题目。”
郑彬聿微微皱了下眉头,摊开手中那几分看得人头皮发麻的卷子。
“你右手边翻开的那一份是数学卷子,是近五年来最难的一套。”
“我全程看着她做的,她不可能抄答案。”
“然后呢?”
“她全对了。”
“谁啊?这么厉害?”
严敏一顿,到底是害怕丈夫不愿意她掺和这件事,不敢将所有的一切据实一告,
遂说:“我一个闺蜜的侄女,今年也就十六岁,是个书呆子,知道我是教高三,硬着拉着我让我给她一份高三的卷子做。”
“高考也有几天了,说不定小孩好奇,之前就上网查了一遍,把答案都记下来了。”
“能把理答案都记得下来,还无一处错漏,这难道不是也很厉害?”
······
隔日严敏再过来便多留了一个心思,提前几分钟到,逗留在厨房,专门就为了守那个人。
好不容易被她给守着了,拽着那人直接就在厨房里进行一番刻苦铭心的谈话。
至于内容是什么自己就没听到了,她和兰天昕待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轻易服输。
兰天昕皱了皱眉头,看她还真煞有其事地在书上写写画画,心中若有所思。
“你还真有闲心上课。”
“不上课怎么办?”
弗陵托着腮望过去一眼,说:“在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年纪该做的事,这不是常识?”
“可你不是在拍戏吗?”
“那都是我姐非让我去的。”弗陵忍不住一叹气,眼神幽幽道:“如果说她下一秒打算送我去少林寺或许我都没有拒绝。”
兰天昕但觉无语,明显能感觉到她这话重对自己极尽的敷衍。
弗陵笑了下,手中的笔在白纸上带过,侧过头去。
“你妈妈今天在家,严敏还在里头跟她说话,你认为能说服她的几率大概有多大?”
她面色冷凝,摇头:“我不知道。”
弗陵追问:“那你想要上大学还是要一大笔钱?”
兰天昕默不作声。
沉默很难让两个心思各异的人走到一起为一件事筹谋,弗陵很不喜欢这种在合作中还要对合伙伙伴有所保留的行为。
既然是合作,坦坦荡荡,明明白白的摆在桌上,在下头搞小动作就有些不是人了。
“你这句话很容易让我联想到你是想要钱而已,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兰天昕咬了咬牙,抬眼紧紧地瞪着他:“我想要上学。”
弗陵忍不住一笑,回过头,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卷子上。
“嗯,这样想就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但不能让我大嫂讨着半点好,这样我可就没好戏看了。”
“你什么意思?”
弗陵嗤声。
“我是说,你们这件事不是一蹴而就的,毕竟大学录取资格,不像菜市场里买菜买肉,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
“你妈昨天就和我大嫂在外鼓捣了一天,今天还出去,若不是半道被严敏截胡,今天肯定还得同昨天一样,一消失就是大半天。”
“单靠严敏嘴皮子功夫就想劝你妈同意放弃买你的学籍,很难,我看你妈妈心意已决,一百头牛都很难将人拉回来的感觉。”
“既然这样还不如就看着她卖了,等到事已成定局,你把她们整个交易过程的确切证据掌握了下来,干脆利落地去报警。”
她当即反对:“不可以。”
弗陵一挽唇:“为什么?”
兰天昕眼神闪烁:“老爷对我们帮助很多,我不能让他感到为难和丢脸。”
弗陵忍不住笑了笑。
合着这是担心报警对他们家造成名誉损害了?
可这可能吗,无非是怕日后钱拿到手还没捂热就得重新还回去忧心忡忡而已。
“老爷子虽然对小辈总是和颜悦色的,但他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顺着杆子往下爬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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