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我见众生皆草木 > 1067家产分我一半85
    司机屏气凝神,一直关注着后座位上两人的举动,只要有一个眼神交流,肢体动作,转过头立马就给那位回复了过去。

    只是这两位自从上了车后,就各自捏着各自的手机玩着,互不干涉。

    真就像两个顺路搭车的,互不相干的陌生人。

    本来自家就受了嘱托,要将他们在车上的谈话内容,不放过一点一滴带回去,这下他们全都变成哑巴一样,吭都不带吭一句的。

    不过这倒是让他回去也不好跟大小姐交待。

    弗陵哪里敢在为年产眼皮子底线兴风作浪,自从看到这开车的人不是周叔后,心底便隐约有一种奇怪的猜测。

    这又是闻念池派来监视自己一举一动行为的人。

    若非现在车辆已经起步,再跑路的话就未免显得自己心虚。

    弗陵没跑,只是用余光瞟了一眼身侧的人,纤细素净的指尖指了指掌心中捏着的手机。

    看手机。

    严裎深眉紧拧,微抬眼瞳看了下自己。

    手机里微信界面传来她发来的信息。

    闻染:司机是我姐的人,他估计会录下我们谈话的内容,所以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说就用手机吧。

    严裎掀了掀眼皮看她。

    心说,这一家子人都奇奇怪怪的,就算他们之间有话可说,但这有什么录下来的价值?

    再说了,他们之间有什么话好说?

    弗陵侧头看他,只见对方脸上写满了疑惑的表情。

    她只得将利益轻重一一敲打下来。

    闻染:我姐那个人,奇奇怪怪的,但掌控欲很强,尤其是对我一日三餐,每时每刻,衣食住行,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可以我可以出门带一个监控摄像头。她要是知道我又和你在一起,回去后估计要将我骂个劈头盖脸。

    严裎:?

    弗陵莫名于他这坤混,回了信息过去:你早就在她的黑名单之内。

    严裎:因为杭市的事?

    弗陵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是蠢得无可救药。

    闻染:嗯,她让我和你分手。

    严裎心底倏的泛过一丝麻麻的感觉。

    虽然当事双方都知道这件事是假非真,可这话真从她口中说出来,莫名有种怪诞的感觉。

    严裎回复:你怎么解释?

    闻染:我最烦解释这种东西,说一次就行了,她要是还不信,我也懒开尊口。

    严裎看了看她,脸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这种事解释起来很困难吗?

    但凡一个女孩子被说这些,起初不该害羞胆怯才对。

    可他偏偏忘记了,这哪里是个女孩子啊,这是个敢在夜里提箭杀人的女孩子。

    弗陵侧着身子过去看他反应,等到真真实实从他脸上看到几分错愕时,她心底失笑。

    在手机里打字:我们都知道是假的便好,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不说你姐,我姐,要是遇到哪一个带着疑惑的眼神看我们的,还真要一个一个解释过去?

    严裎放下手机,目光沉沉地盯了过来。

    弗陵虽有所察,却没能理解这又是怎么了。

    盯了眼前头司机的方向,见他注意力全放在开车上,半点未曾关注身后。

    遂压低了声音,嘴型无声地动了动,问:生气了?咱之前不是配合得很默契吗?

    严裎回一冷眼,压着声音哼去:“我答应跟你配合了?”

    当时的情况已经说不清楚谁对谁错。

    若说一切都是这个始作俑者造的孽,可自己到底也不该顺着这话茬继续行骗下去。

    当初的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现在已经难以发掘了。

    只是如今谎言堆积如山,想解释也没人会信。

    严裎面色沉沉。

    弗陵心底若有所思地,在手机里问了一句:你有女朋友了?

    严裎看着跳跃置顶的微信对话框,眉心忍不住轻拧。

    弗陵也不确定了,这要是真有女朋友了,应该也就是自己前回见着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周......

    严裎觉察出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蹙着眉头否认。

    “不是。”

    弗陵看了一眼前面,敛眉,低声:“啊?”

    严裎不耐烦继续跟她玩装聋作哑的游戏。

    目光直视着车前方,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没。”

    她猛地将手抵住他唇角,余光瞟向驾驶座的方向,示意着他说话声放轻一些。

    她可不想自己在这里同别人说一句什么都被别人给听了去。

    弗陵松开手,见那司机好像半点也没有关注到身后,紧绷的心也松弛下来。

    再看对方,只见他垂着眼帘,指尖抚着唇角,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愁眉不展极了,好像自己刚才的行为玷污了他的清白名声似的,弗陵挽留一笑,低头发信息。

    闻染:我知道你够委屈,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不知道能给你做什么,就先欠你一个人情,他日你要是需要我做什么,我能帮的就尽量帮。

    她还是有所保留。

    能帮的尽量,没有说什么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又不是白痴,谁会提前发那种没有用的东西。

    有句老话说得好,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弗陵觉得,这句话若是放在自己身上,好像也是可以满符合的。

    严裎扯了扯凉唇,冷笑了一下。

    没戳破她那小心思,反而问起了另一桩事。

    “我到了。”

    弗陵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带着几分疑惑:“你家里不是在......”

    她记得他家小区的,是在下一个路口,这离着他家还有一段距离。

    故意不让自己在他家门前停车,这是几个意思?

    为了保住自己所剩无几的自尊心?

    算了,自己之前那么欺负别人,还把对方的清白声名糟践得一无所有。

    就再保留保留对方这颗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吧。

    再路口将人放下后,严裎背过身去,脚步走得飞快。

    弗陵好生觉得委屈。

    有必要这么?

    也太大男子主义了。

    天色这般晚,要不是自己给他送回来,路上发生了意外,自己再被连带上什么责任,那她找说理去。

    ·····

    心底堵着一口气没能纾解,刚一回家又被莫名一吓唬,心底憋着的那股气就更盛了。

    这都几岁了还故意装这种吓人游戏?

    弗陵忍不住破口大骂:“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干什么啊?”

    闻念池捧腹大笑,好不容易忍住心底的那股笑意后,这才慢慢地将头上那顶假发拿下来,又把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笑盈盈地对弗陵说:“心虚才会被吓着。”

    弗陵掀了一记白眼,懒得搭理。

    这几岁,这几岁啊,这还是一企业总裁,说出去谁信?

    放在古代就是妥妥一昏君,还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昏君。

    “那不是要问你自己,大晚上的不回家,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最后还不是得麻烦我出去到处找你。”

    闻念池拉开客厅的灯后,赤着脚,踩着光滑绵软的波斯地毯走到沙发上。

    屋子里亮如白昼,而她身上那身白色睡衣裙也在灯光的映衬下蹭蹭发亮。

    弗陵平息了下心跳,撇了一句过去:“你不是也没来找。”

    闻念池理直气壮:“那是因为司机一直跟我保持通话。”

    弗陵舌尖抵了下腮:“所以我在外面做的什么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嗯,连你几点几分上的厕所都知道。”

    闻念池点了点头,指尖撩起假发上的几缕发丝,一边轻抚一边回她。

    弗陵:“你这样就有些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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