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
男人扛着行囊,离开家门
妻子的伤感,和幼儿懵懂的眼神
迎着旭日东升
奔赴飘渺的前程
一个夕阳落幕的黄昏
男人扛着行囊走进繁城
喧嚣的人群,伴随车流与霓虹灯
迎着月牙初生
思念着幼子和亲人
白峰出生在一个山区农村家庭,在他六岁那年,父母双双进城打工,只留他跟自己爷爷过活,虽然时常会想念双亲,但在爷爷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依然过得还算快乐。
可惜,好景不长。于05年,爷爷去世,父母回来处理完后事后,又回到了城里,8岁的他,也变成了一个人过。
自己做饭,洗衣服,缝补之类,对于留守儿童的娃来说,似乎便是必备的技能。
虽然只会是一年四季的油炒饭,洗衣服全靠脚踩,衣服的线条缝得歪歪扭扭,常年一双露出脚趾的破胶鞋,感冒了全靠拖,伞坏了只能淋雨,一到冬天满手的裂痕,下雪没有袜子套个塑料袋,脚僵了全靠跺地板,虽然每到过年才会有一套新衣服,才能见到父母。
对于还在懵懂好奇的他来说,人生不就应该这样吗。
那时农村的娃还很淳朴,不懂得嘲笑,不懂得攀比,他也不会自卑,也不会羡慕,永远都是那么自信,那么快乐。
一时的不快,转眼也能忘的一干二净。
从家到上学的数公里路,永远风雨无阻。
大自然,只会是他手中的玩具。
随着长大,转眼,他也到了上初中的时候。
那是母亲送他去的,也是他和母亲的最后一面,从此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白峰所在的镇叫梀马镇,小镇中学的名声不是太好,本来他也不打算去这所学校,却由于母亲回来的过晚,错过了一所名誉四周的中学,瞧答中学。
他也不懂得什么叫失望,在他的心里,学校都是一个样,哪有好坏之分。
他去梀马中学的时候,学校已经开学一个多星期。母亲给他交了100元伙食费,又叮嘱他一番后也就离开了,他也正式步入了中学的生活。
第一天,白峰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只有他一个人。这是节数学课,由于没有书本,只能一脸茫然的听课,还好前排的两位男同学急忙递了一本过来,让他一阵感动。
虽然他慢来了一个星期,不过暑假的时候曾借过隔壁一个大哥哥的书自学过,对于他来说很快就跟上了进度。
也是中学的第一天,下午的白峰就被打了,当然并不是老师,他可是个好学生。
原因是放餐具的几个柜子其中之一被两名留级生霸占,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餐具放了进去,然后就被打了。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身材柔弱矮小的他,也只能受着委屈。
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可他不知道的是,随着一个和他差不多个子的男生跟他成为同桌,才是恶梦的开始。
整天打扰他学习不算什么,过分的是,白峰一但不理他,他就用圆珠笔捅他手臂,让白峰愤怒的同时也很无奈。
他是个懦弱的人,只能任由欺负,还好,他通过自学,学习并没有落下多少,而且他唱歌好听,总有无数的女生慕名而来,他写的字好看,常常是老师夸奖的对像,在优异的成绩下,终于在初二时分到特优班。
他以为告别了恶梦,可那里没有害马之群,在50个学生20个留级生的特优班,他很快又成了几个留级生欺负的对像,往往指示他给他们排队打饭,还得要白峰掏钱。
白峰也想要反抗,可在被揍了几顿后,也只能老老实实。
虽然他可以去告诉老师,可这是一群人高马大,敢拿刀砍人,敢跟校长正面开骂,敢拦路抢劫的学生。
在这一所中考400个学生没有一个能考上高中的学校,白峰还能指望老师吗?
他跟父亲提过很多次他要转校,也得到父亲的满口答应,可最后直到初中毕业,他依然没能转校。
而他的成绩,虽然考上了高中,但只是在起分线上。
虽然他一路奋发图强,如今成为了km市师范大学的学生。
年幼的记忆,却永远成为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是自卑的,虽然经常安慰自己,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怎能不受些苦难,可幼时的经历无时不刻在消磨他的斗志。
他开始恨父母,如此不负责任。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