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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威实在是迫不得已才想到了此下策。他用眼静静地、近距离地疑视着自己应邀而来的人,全是即熟悉又陌生的人。“也许他们能帮我想出好的办法。″赵凯威似自己似疑惑地在心里说。
“凯哥,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吗?我还要上客运段多经办谈上車售货的事哩?我可没闲功夫在这喝茶聊天!″林杰一大早从店里刚睡醒就接到了赵凯威的电话,第一个准时在大江火车站的茶社等待了。
“怎么又要上多经办?上次不是已说好了吗?″桃桃很奇怪,难道自己的威望还不够火候。
“唉!我那老婆又和那車长扛上了,这不,車长又翻眼不让上車了!″
“你那老婆真是够呛。怎么又这样了。上次不是都说好的,今后再怎么也不能和車长关系搞毛,怎么就不听哩?真是的。哼!″桃桃从铁路制服的口袋中用细指夹出一方手帕擦了把脸,才对林杰不容辩解的说:″这样,你的事我再去卖个老脸,今天赵领工的事,你可要尽心,因为这事和你脱不了干系。″
“和我?什么事和我脱不了干系?″林杰两眼在瞅向了眉毛拧成一块巴的赵凯威,试探问:“还是那黄色手提包主人的事?″
赵凯威茫然点点头:“这事不解决,我一天不舒坦!″
“可问题是烟枪大叔怎么说?他和邱大叔是同一天从家乡月台上乘火车来大江的,他能说上话啊?我们都不行!″林杰知道问题的关键是这,这是他早就想对自己的这位乡亲说的。尽管因为“娃娃亲″,多多少少让他面对差一点就成为自己大舅哥的赵凯威,林杰心里还是有几分无奈和感触的。
赵凯威听完林杰的话,微微一笑:“没用,他说还没到时候。″
“没到时候?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间才是到时候了?″林杰也有些纳闷。
桃桃一甩手帕,将目光转向了高亮:“高亮,你应该最有办法,也是你吟唱遥远的天空下那幽幽恋歌的时候了,恺威,你说哩!″
“高干事,你觉得哩?你做为邱大叔的同亊和部下,应该更了解邱大叔的禀性?″是啊,文化宫的这位戏剧大师说的没错啊,事实也证明了这奌。如果不是这位戏剧大师“稀棉到此一游″,能有今天婷婷和四弟的美满姻缘?能有今天自己和妻子玉华在大江市的一席之地?能有林杰的粘豆店生意的红红火火,从站外做到了站内月台上,做到了奔驰于全国各地的火車上?
至到这时,高亮才真正明白赵凯威早上一通电话的含意。赵凯威这是和自己在大江市少得可怜的几次接触。对于赵凯威,在高亮眼里仍然是初次见到的那个在东北乡口迎灵車,拦灵車的凶悍、刁蛮、不可一世的中年汉孑的样子。虽然在大江也有些接触,但他的凶悍与刁蛮及不可一世的样孑已深深镶嵌在了高亮的脑海中。所以当今天,此时此刻赵凯威近似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时,高亮的心中还是不禁掠过一丝怜悯的。是啊,毕竟做为家中的老大,父母不在,长兄如父,又怎么能不尽自己的所能了却父母的遗憾和血肉同胞的团圆哩。更何况,我高亮至今还因赵婷婷那迷人的嗓音而不由自主爱上她,难道就袖手旁观,那岂不是露出了自己人性中的那个“小小的我″了吗?
高亮一番思忖后,终于说话了:“赵领工,其实你今天约我来这,开始我认为是错误的。但我见到桃老师和林老板,并听了他们的话后,我又觉得你是对的。先不说别的,光就我,桃老师,林老板曾经是赵婷婷的男朋友关系这一奌,你做的完全对。虽说,现在婷婷和建平巳美满结婚并有了下一代,这是令我们三个曾经是她恋人的男人来说是高兴的,是希望看到的最美好的结果。″
桃桃不住用手指缠着手帕嘖啧笑着。
林杰所以然又不所以然地只有在窘迫中尽量掩盖内心,他“呵呵″傻笑。
赵凯威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和高亮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看不出这个奶牛小生竟在我这个长有一副蛮脸的人面前仍念念有词,一点也没有半分畏惧感,相反是自己却有了些胆怯。今天此时这番话恰又再现了当年风采,他不由得鼓起掌来。
高亮暗自吃了一惊,难道真是不可以貌取人是对的?他朝赵凯威笑笑:“赵领工,其实我个人觉得,那个烟枪大叔是个有胆有谋有智慧的老人,在稀棉村头就是他向我说了婷婷的境况……,要不然今天,婷婷就是林夫人了″
林杰想要说什么,但嗓孑眼却如梗塞一般,无地自容……
“对,对,高干事说的对,那烟枪大叔的确是个可信赖的人,就是他帮我从林老板的婚礼上救走了婷婷……″桃桃终于说话了,他收起手帕插话。
林杰没想到风头转的如此之快,自己似乎成了“批斗的对象!″
赵凯威望着这一切,拧成一起的眉头稍稍有了些舒展:“林杰,不光他们说你,我也早就想有一句憋了好久的话要对你说,婷婷和你的那娃娃亲,你是不是三心二意,心中还有你的“老婆同学″,要不然……?″
林杰简直要疯狂了,他张了张嘴,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赵领工,别再象在稀棉一样,看着林杰的爸爸不在场欺负他……″高亮说。
“你说我欺负他,哼,如果不是他,我还有必要在今天弄这个约会吗?″赵凯威似乎说漏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