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天地间—蝶双舞 > 第四章 庆婚
    酒席散后,林清风一众人等,又都拥到了喜房之中。依照着农村人的风俗,大家开始兴致勃勃地闹起了老同学王遥尧的洞房来。

    经过大家商量决定,第一个节目为“设身处地”。

    他们让新郎新娘钻进床上的喜被中,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把对方的衣服对换过来,穿在自己身上。

    虽然新郎新娘觉得太难为情,但是经不住大家的一致要求,只得照办了。

    等他们二人迟疑着从被子中钻出来时,大家看到他们的滑稽模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弄得新郎新娘又是狼狈,又是羞涩。

    尤其是新娘子,更是给羞得满脸通红,把头垂得非常低,躲在新郎倌的身侧,一双杏眸不敢和大家对视。

    接着,姚安的周臣突然给肖鹏和阮香香二人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只见他找来一个小蕃茄,用一根红线拴着吊住。让蕃茄左右不住地摇摆不定。要求阮香香在不得用手帮忙的条件下,只能用嘴把蕃茄捉到,并亲自喂到肖鹏的嘴里。

    他给这个节目起了个名称,美其名曰“明输蕃茄,暗渡香唇。”

    肖鹏与阮香香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躺着也会中枪。周臣竟会对二人来上这么一手,不由心中牙痒痒的。

    尤其是阮香香,更是个面皮薄的人,一时之间,给羞了个大红脸。

    开始时,二人坚决不干。说是闹洞房只针对新郎新娘,断无闹到陪郎和陪娘身上之理。无奈架不住大家的一致强烈要求,为了不扫了大家的兴,因此二人便也只得勉为其难了。

    在进行这项“明输蕃茄,暗送香唇”的洞房节目过程中,肖阮二人虽然羞得满脸烧红。但是,他们在做这一番亲密的配合动作时,二人表面嗔怒,心中实是在暗暗感激看周臣的。因为他们在做这一次配合时,心中都充满了那种耳红心跳的动人感觉。

    人们不是常说“鱼要篓筐撮,人要人凑合”嘛。要不是周臣今天晚上就着这个机会,给他们二人出这个让他们感到十分难为情的节目。肖阮二人,即便是在私下无人之处,恐怕也不好意思做出这般亲密的动作来。

    通过今晚这么一闹,他们之间的关系,越加变得甜蜜起来。因此周臣的这一招,无疑是肖阮二人感情的催化剂般,使得他们在神圣婚姻殿堂的道路上,又迈上了大大的一段。

    最后,由林清风与陈玉露二人,合伙给新郎、新娘和宋江出了一个节目。节目的名称叫“新娘背新娘,宋江敲家私。”

    于是,大家都到了屋外院内的青篷底下,热热闹闹地观看起来。

    只见新郎王遥尧,背着新娘在前头开路。宋江则左手提着一只破锈不堪的铁桶,右手拿着一根做饭时用的烧火棍,紧紧地跟在新郎新娘的身后。

    只见宋江一边走,一边用那根黑不溜秋的烧火棍,使颈敲打着那只破铁桶。

    嘴里还不时大声、重复地喊叫着那句话:“人家结人家的婚,却让我来敲家私!”

    他们这种稀奇古怪、而又别出心裁的闹洞房方式,既新鲜又刺激。引得围观的众宾客们,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笑声。

    至此,闹新房的活动,进入了高潮阶段。

    闹洞房的活动结束以后,村中的人们,便在青篷的中央,堆起了一大堆柴,烧起了火来。林清风与陈玉露及其一众学友们,便与凤屯老乡们一起,围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堆,跳起了热烈的左脚舞来。

    大姚与牟定的左脚舞,在跳法上虽略有不同,便毕竟还是源出一脉。只是在动作上略有改变,有些调子也只存有少许不同。

    因此,在林清风与陈玉露他们的潜心观察下,跳过了两三圈之后,也就逐步摸到了其中的门道。

    这时,新郎与新娘也加入了左脚舞的行列。他们在伴郎伴娘的陪同下,新郎新娘排在前头。伴郎肖鹏和他的女友阮香香紧排在他们之后。林清风及一众老同学们,则又依次排列肖阮二人的后头。

    来自姚安的周臣及武定的张玉权,当年在班上便是大家公认的吹笛能手。

    此时,他们抽出随身携带着的笛子,和着唢呐声,月琴声,兴致勃勃地吹奏起来。

    大家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各种乐器声,兴高采烈地舞动起来,心里别提有多欢快了。

    青篷之中,一时之间,便成了欢乐的海洋。

    陈玉露紧紧握着林清风的手,再次与心上人一起,沉浸在这一片农家人特有的欢歌舞乐之中。

    但是,林清风与他的学友们,由于好不容易才欢聚在一起。因此,在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情况下。大家一高兴过度,不免多喝了几杯。渐渐地,酒力便开始发作上来。

    当大家跳得正是起劲之时,忽见老同学周臣,先是一支笛子飞落在青篷中央熊熊燃烧着的火堆之中。紧接着,便是脚下一个趔趄,身子便软倒在地上。

    他这一出乎意料的情况,连带着他身旁的张荣华,差点站立不稳。也差点随着他一起摔在地上。危急中,张荣华本能地揪住了身旁的老同学宋江,好不容易才把身子稳住。

    李幼红见状,急忙抢上身来,把周臣从地上扶起来。

    林清风等一众学友们见状,包括新郎王遥尧及伴郎肖鹏在内。也都急忙围拢了过来,关切地询问周臣的情况。

    这时,只见周臣嘴里说话,已是含混不清,但还是勉强听得出来。意思是说他没醉,一点问题都没有,还要陪老同学们一起嗨。

    大家看到这种情况,哪里还能让他再跳下去。因此,都七手八脚地将周臣扶下去休息去了。

    经过这么一事,林清风他们也就没有再跳下去了。加上他们大都从百里之外的地方赶来,一路饱受了翻山越水的乘车颠簸。再加之今天晚上,心情激荡之下,人人酒兴勃发,大都已经酒喝得过了量。此时,大家都有那种酒困路长唯欲睡的感觉。即使想再跳下去,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

    睡觉时,阮香香与陈玉露由于十多年不见,自然是同住一屋,任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

    两个人相互之间,聊起了这十多年之间的经历。说到关情处,自是少不了一番长吁短叹。她们心中,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感觉不到一丝睡意,谈兴越来越浓。

    不知不觉间,竟聊到了金鸡四唱,鸟鸣啾啾,东方发白的时分。这时,她们两人感到累了。一阵阵瞌睡袭来,便再也支撑不住,方沉沉睡去。

    林清风,肖鹏、李幼红等一众老同学们,由于多时不见,亦是舍不得分开来睡。

    于是,在他们的坚决要求之下。新郎倌王遥尧,只得给众人找了一间大一点的屋子。给他们在地板上,铺上了一大片敞地铺。

    几个老同学们睡在这种别具一格的敞地铺上,感觉既新鲜,又好玩。

    大家也是谈兴甚佳,一起聊开了这半年多来的人生际遇。

    原来,除了牟定的肖鹏、王遥尧和林清风的老乡宋江。在招考时幸运地被录取,当上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人民教师之外。其他人等,依然在社会上,一边打工,一边为招考的事情打拼着。

    聊了不久,大家的声音逐渐稀疏起来,有人则是打起了呼噜声。原来,大家喝的酒有些过了,都犯起了酒困。

    这时,只剩下了林清风一个人,还没有睡着。他听着老同学们此起彼伏的打鼾声,想起了大家毕业后各自的际遇,不由一阵心潮起伏。

    想着想着,不由又想到了玉露身上来。

    自从认识玉露以来,两人共同参加婚庆,这还是首次。他在为老同学王遥尧深深祝福的同时,心中也被一种幸福甜蜜感所包围。

    虽然此次结婚的人,并不是自己与心上人陈玉露。但是二人,得以双双在这种喜事场中,一起见证这对有情人得成眷属。在他们的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了与平时不一样的甜蜜感受。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更和况是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双双处身于一对新人结婚,这种充满农家喜庆气氛的喜事之中呢?

    也许,能和心仪的人在一起。那么,即便是身处于烈日炎炎的荒漠之地,那种愉悦的身心感受,也能像置身于天堂中一般幸福和快乐。

    反之,若是与有情人天各一方,被无穷的相思之苦折磨着。那么,即便是处身于天堂一般的所在。最多也只不过是强颜欢笑,一个人整天郁郁寡欢而已,又怎么能放开怀抱,尽情欢乐得起来呢?

    不知玉露她们会说些什么,还是已经早就睡着了。

    慢慢地,林清风也感到一阵困倦之意袭来。只觉一双眼皮再也支撑不下去了,便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睡到大致下半夜时分,林清风醒了过来,想去方便一下。但是又感到,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的地方,还是叫上一个伴好些。

    于是便摇醒了老同学肖鹏,叫上他一起外出。

    本来在白天时,他们已经记清楚了厕所的方位所在。但是在这半夜时分,加之他们的酒又喝得有了七八分醉意,身边又没有手电之类可供照明的东西。

    因此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厕所的位置。

    二人都在暗夜中,如同那种无头的苍蝇般乱撞了好一阵子,才误打误撞地找到了王遥尧家的厕所处。

    当他们在返回房间时,两人都是不经意间,各自摔了一跤。

    还好,他们当时都没有感觉到如何疼痛。因此,也就没有引起二人的注意。

    二人好不容易,才又摸回到了他们睡觉的那间房内。他们都躺下身来,和衣继续睡觉。

    当他们被唢呐匠,那种发大号的声音惊醒过来的时候,发觉时间都还很早。

    由于此时已是初春时节,正是那种春寒料峭的节令,早晨的那阵阵刺骨的寒风,能吹得教人遍体生寒。

    林清风他们透过隔墙中间的窗子,看到两个发大号的唢呐匠。这两们师傅,均是身不离床,半躺着身子。正在用左手肘支起半截身子,右用紧握着大号,将大号的号口,搭在了窗台处。再用人嘴对着号嘴,对着屋外,发出那种粗旷浑厚的大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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