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锦衣候夫人虽然不敢再去师家找师南风母女的麻烦,但她逢人便开始说起师南风的坏话来,说她生下来就是一个身怀巨毒之人,而且她身上的这种毒只对男不对女,但凡男子一跟她接近,就会被她呼出来的毒气毒倒,还说她儿子王远就是这样被毒倒的。
一人成行三人成虎,渐渐的,许多人就都把锦衣候夫人这假话,当成了真话来听,传闲话的人越来越多,这闲话就又传到周兰心的耳朵里。
听到这种闲言碎语,可把周兰心给气坏了,“怪不得人们常说,宁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这个乱嚼舌根的愚妇实在是太让人恨了!”
“娘,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娘跟这种糊涂人置什么气?倘若再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师南风安慰道。
“她这样败坏你的清誉,这让你以后还怎么嫁人?不行!娘一定要给你讨一个公道回来!”
周兰心这就要去锦衣候府找王远母子算账,“来人,备车!”
师南风见状忙拦道:“娘,算了吧!谣言止于智者!那些偏听偏信的糊涂人家,女儿还不屑于嫁呢!女儿相信,总有一个真心懂女儿的那么一个人,会在某一个地方在等着女儿的。”
“想不到你会变得如此懂事?看来经过这次的事,你是真长教训了!”
经师南风一安慰,周兰心遂放弃了找王远母子算账的想法。
她想起师南风的罚银还是苏少游代交的一事,于是就让仆人备车去了燕国公府。
见了平阳长公主,周兰心先是与她东拉西扯地说了会儿闲话,这才从袖中掏出五百两银票,放在桌上。
“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平阳长公主疑惑道。
平阳长公主也是孝懿文太后所生,与先皇乃是一母同胞,所以她才对周兰心以表妹称之。
“小女那日多亏了燕国公相救才不至于吃亏,他又代小女交了二百两罚银,妾身也没有像样的东西回馈给燕国公的,这多出来的银两,就权当给燕国公置办答谢宴了!”周兰心谦逊道。
平阳长公主自然不肯接受,将银票推回到周兰心面前道:“你与本宫是亲戚,你又何必如此客气?少游救的是自家的表妹,这原本就是他应该做的事,现在你要是这样做,可就见外了。”
“话虽如此,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妾身若以后有了用钱的地方,再向长公主借便是!这回的银票,长公主还是收下的好!”
周兰心又将银票推了回去。
二人又推辞了几番,平阳长公主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银票,“如此这二百两银票本宫就收下便是!至于这剩下的三百两你还拿回去,本宫断没有收你利息的道理!”
平阳长公主拿起两张银票,将剩下的银票还推回到周兰心面前。
“长公主说笑了!”
周兰心也不再推辞,将剩下的银票收回到袖中。
二人又喝了一会儿茶,平阳长公主道:“那日,那个所谓的锦衣候夫人去你家闹了吗?那日她恬着个脸子,还来本宫的府上准备兴师问罪来者,不过被本宫三言两语给镇住了。你是没见她那副跳梁小丑的丑样,真真能恶心死个人。”
想起锦衣候夫人那天的表现,平阳长公主忍不住冷笑连连。
“真是个混人!打她儿子的人是南风,关燕国公什么事?要说起这事来,她还应该感谢燕国公才是。若不是燕国公那日拦住了南风,她儿子的下场只会比这个更惨!这世上怎么还会有如此不识好歹之人呢?”
周兰心也没想到锦衣候夫人会无耻到如此地步,又道:“她那日的确也去妾身那里闹了,不过被南风三言两语给轰出去了。”
“南风这孩子倒是个有胆识有气魄的人,只可惜她不是男儿身,否则她呀,一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业来。”平阳长公主道。
“长公主谬赞了!这孩子就是被愚夫给宠坏了,不懂事!她若是有燕国公三分沉稳,妾身就保福了。”周兰心谦虚道。
听周兰心夸赞苏少游,平阳长公主一脸的意道:“不是本宫自卖自夸,夸自己的儿子好,而是少游这孩子的确是真的不错。他这人即孝顺又懂事,自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给本宫惹过事,本宫能苦熬到现在还真多亏了他呢。”
说到这里,她又叹道:“他就是有一点不好,就是不爱说话。无论有什么事也不跟本宫说,总是在自己心里藏着掖着,本宫真怕他有一天会给憋坏了。”
“孩子已经长大了,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了。长公主不必为此事担心,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的。”
周兰心宽慰了平阳长公主一番,又说了些别的闲话,这才告辞离去。
送走周兰心,平阳长公主重回到房间坐了,沉声吩咐道:“去把你们国公爷叫过来!”
稍时,苏少游赶来请安道:“不知母亲传孩儿过来有什么吩咐?”
“本宫问你,你为什么要代师南风交这二百两罚银?她有父有母的,她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了?”平阳长公主把周兰心送过来的银票,扔在桌上问道。
看到扔在桌上的银票,苏少游不禁愣了片刻,方道:“母亲,并不是孩儿有意去多管闲事,只因孩儿那天回家时,正巧碰上了这种事,孩儿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姑娘家为难?见死不救这也不是大丈夫所为!再说了,这银票她不是还回来了吗?儿子又没有什么损失!”
平阳长公主冷笑道:“她若是怕为难,就不会在当街跟别的男人打架!她一个大姑娘家,她私自出街也就罢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别人动手,她哪还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依本宫看来,她除了比那锦衣候夫人稍微明点儿事理之外,其它的地方,她比那锦衣候夫人也强不到哪儿去!你以后少跟她来往!”
“母亲,南风她并不是不懂礼数的人?她就是性子泼辣了些,只要别人不去惹她,她也不会主动去找别人麻烦的。”苏少游忙替师南风解释道。
“你刚才称呼她什么?”平阳长公主瞪了苏少游一眼道。
被平阳长公主这么一问,苏少游猛然间才明白过来,刚才他一激动之下竟然失言了。
“你怎能就这样直呼她的名讳呢?就算本宫与她之间是亲戚关系,但这该忌讳的你还得忌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礼貌了?本宫平日里是这样教导你的吗?”平阳长公主又不悦道。
“是孩儿疏忽了!孩儿一定谨遵母亲的教导,以后决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苏少游挨了平阳长公主的一番训斥,在紧张之下,他的头上不由微微冒出了一些汗水。
见苏少游额头上冒了汗,平阳长公主拿出丝帕给他细心擦拭道:“瞧把你给热的!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天了,你身上怎么还穿着这么厚的袍服呢?你是不是没有薄衫穿了?你若是缺衣服穿,就应该早点儿跟本宫说才是,本宫这就吩咐人给你做几身新衣服去。”
“不用!儿子还有衣服穿,儿子这就换身薄衫去。”
苏少游借机就要走。
“站住!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呢!”
平阳长公主叫住苏少游道:“你是本宫的儿子,你的身上流有皇室的高贵血统,所以本宫未来的儿媳,一定要是出身高门大户的世家千金,绝不能是什么小门小户出身。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也是时候该成亲了。待皇上大婚以后,本宫也为你挑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成亲,那些什么南风、北风的,就让她随风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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