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给母后请安!儿臣不孝,不知母后凤体违和,儿臣来晚了!”李易双膝跪地请安道。
“易儿快起来吧!”
杨太后拉过李易的手命他起了身,此时早有宫娥搬了一把鼓凳过来。
李易坐了,细细问起杨太后的病情,“母后到底觉得凤体怎么了?传了太医没有?”
“也没觉得怎么,就是微微有些咳嗽,太医已经过来瞧了,没什么大碍,易儿放心就是!”
说完这话,杨太后不禁又咳了两声。
李易接过宫娥递过来的水,亲手喂给杨太后喝。
杨太后喝过水,重新躺好后又道:“倒是哀家看易儿你气色不大好,瞧你这眼窝塌的,双颊也清减了不少,可是身体不舒服了?”
李易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母后不用担心,儿臣身体好的很,只是儿臣最近在创作一幅画,可能休息的不大好的缘故。”
一旁侍立的杨绥听说后,眼睛不由一亮,出声问道:“臣女早就听说安亲王善画仕女图,这幅画画好后,可一定要让臣女等人过过目呀?”
李易笑道,“本王也早就听说杨二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王画好画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奉画赶来,让杨二小姐指点一二。”
一旁杨太后皱眉道:“依哀家看来,你也是时候成个亲了。你娶一个活生生的王妃放在府中,不比你每日里对着画上的纸人儿强?你看上哪家的姑娘了,不防现在就告诉哀家,哀家一定会亲自为你做主的。”
李易脸上讪讪一笑,他抓了抓头发道:“儿臣不急,等皇兄大婚后再来说儿臣的事也不迟。”
杨太后看了看李易,忽然话锋一转道:“你今日见到师家那丫头了没有?哀家听你皇姐说,那丫头能让枯枝开花,你改日把她也带来,哄母后开开心!”
“这不能吧?儿臣认识她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听说过她有如此本领?”李易将信将疑道。
“四弟还别不信,昨日本宫等人可都亲眼看到了,那枯枝在她手中真地开了花,那花现在就在皇上的手中呢。”湖阳公主作证道。
周南瑾等人也一一点头作证。
“那花你皇兄可是喜欢的很!你若再不提,等你皇兄大婚后可就迟了,到时候你可别怪哀家没有提醒过你?”
一边说着话,杨太后忽然用力捶了捶床榻。
李易微微一愣,沉思了片刻道:“儿臣不敢!”
“也罢!哀家也乏了,你们都跪安吧!”
杨太后见李易如此不开窍,她只得另作打算
李易从宫中出来立刻打马飞奔回府,他回到府中后便又一头扎入了画室中。此时他满脑子皆是杨绥抿嘴微笑时的模样,受杨绥的启发,他脑中灵光忽现,立即着手画了起来。
随着李易笔触的展开,一个手捧书卷,恬然微笑的少女的白描形象渐渐在纸上生成。他作画时喜欢一气呵成的感觉,因此他在作画时,是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打扰他的。当他完成这副白描图的最后一笔时,太阳已经西斜,看来给这幅图晕染上色的工序是完不成了,他放下手中的画笔,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时他的肚子忽然咕噜噜作响起来。
李易走出画室,此时天空中已是晚霞满天,一片绮丽的景象。想起今日杨太后对他说过得话,他决定去师南风那里走一走。
来到师府,李易先去周兰心屋中去见了她。
周兰心把李易让入上座,给他奉了茶,笑问道:“王爷已许久不来找南风玩儿了,最近在忙什么呢?”
“也不曾忙什么,只是最近在赶一幅画,所以一直也没有多大空过来。”
李易答了一句,又问道:“师夫人用过晚膳了没有?我刚好肚子有些饿了,想在夫人这里蹭顿饭吃,我已经许久没有尝到师夫人的手艺了。”
“王爷来的可真巧,因南风胃口不大好,我今日正好亲自下厨做了她几样爱吃的小菜,王爷先等一等,我这就命人去摆饭。”
周兰心一面吩咐人摆饭,一面命人去请师南风,“去请小姐过来,告诉她安亲王来看她了!”
此时李易早已从桌上盘中抓了两块糕点塞入口中,就着茶水吃了下去,因中午没吃饭,他已经饿坏了。
两块糕点下肚,李易感觉肚子已不再饿得难受。听说师南风胃口欠佳,他忙道:“昨日我见到她时,她还好端端的,今日怎么就不舒服了?可是昨日贪吃,吃撑了的缘故?”
“南风这丫头嘴刁,吃饭就像猫吃食一样,每次吃饭都是一点点,断然没有吃撑的时候。”
周兰心摇头否定道,又道:“昨日她从公主府回来后就有些闷闷不乐,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我问她她又不肯说,真是急死人了!”
听完周兰心所说,李易心中已经猜到了原因:她肯定是在为李炽赐她金簪一事闹心!簪、钗乃是定情之物,李炽赐簪给她,其意思不言而喻,而师南风却早已心属苏少游,她不闹心才怪?
想到这里,李易道:“周夫人先别忙着摆饭,我先过去看看她,一会儿再过来用膳。”
周兰心一想这样也好,师南风有什么不便对她说得,说不定会告诉李易,李易或许能够开导开导她,当下点头答应。
李易来到师南风屋中时,她正斜依在窗前贵妃塌上,看着窗外满天的晚霞出神。
看到这一幕,李易不由得一怔,随后一个新的想法又涌现在他脑海里。
师南风听见有人进屋,她扭头一看,见是李易来了,就要起身下榻。
李易早已走到榻前,双手按住她的肩,阻止她道:“别动!你刚刚这个样子,就是一副上好的仕女图,让我先画下来再说。”
师南风斜了李易一眼道:“我什么时候也入了你的法眼了?你少拿我开心?”她一面说着,一面甩开李易的手就要起身。
李易重新按住师南风的双肩,又把她按回去躺好,郑重道:“我说得是认真的,在别的事上我或许会开玩笑,独独在作画一事上,我从不肯开玩笑。”
师南风还真没有见过李易如此郑重的一面,当下只得依言不动。
此时墨梅正好奉茶进来,见她二人姿势如此暧昧,脸一红就要走。
“站住!”
李易叫住她道:“去取文房四宝过来!”
趁墨梅去取文房四宝的空,李易重新给师南风调整了姿势,让她还换回原来背对他的姿势。
此时墨梅已取了笔墨砚台四宝过来,又帮李易研好墨。李易又命她举了烛台照亮,这才画了起来。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当李易画好草图,师南风起身时已是累得腰酸背痛,她站起身抱怨道:“累死我了!保持这样一动不动的姿势,简直比跑八里路来还要累。”
“知道累就还好,看来你还没有病入膏肓。”李易将草图揣入袖中道。
“我又没有阻你的路,你又何苦咒我?”师南风娇嗔一声。
李易笑了笑,道:“我今日来就是来给你治病的,你得的是心病,这心病就得需要心病来医。”
“你又拿我穷开心了,我认识你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治病呢?”师南风撇嘴道。
“我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会让枯枝开花呢!我会看病,又有什么稀奇的?”李易回顶了师南风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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