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华阴府中,杨禹从小妾口中,得知了周南珏曾经来府中闹事的事情,他不由迁怒于周从云。
“你抽空回周家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好好管教管教你的侄子侄孙。在这个节骨眼上,倘若他们再来闹事,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周从云原本就担心杨禹对她起了二心,今日听他如此一说,显见在他心中早已与她生分了。但她周从云是什么人?她也是堂堂候门嫡女,也是从小就被宠大的,哪能受这得了种闲气?
于是她当下就回了杨禹两句,“侯爷放心,妾身的侄子侄孙,周家自会管教好,就不劳侯爷费心了。到是侯爷千万要对自己的儿子们多加管教才是,毕竟靠女儿光宗耀祖也并不是件很光彩的事!”
杨禹一时大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委屈呀!你要是觉得委屈你也生个儿子出来,还真反了你了!”
周从云冷笑一声道:“妾身生的出生不出儿子来并不重要,杨家有本事,让太后也生个儿子出来呀。”
“放肆!”
杨禹怒急,他顺手拿起一个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你这个妒妇也太嚣张了,竟然敢挑太后的不是!你别以为本侯爷不敢休了你!”
周从云又冷笑一声,“侯爷想怎样便怎样吧!反正你我夫妻已经生分了,就请随君便吧!”
杨禹没想到周从云会如此硬气,一时有些下不来台,但他也不想、也不敢在这种紧要的关头生事。
就在他为难之际,有人来报,“二小姐回来了!”
杨绥来到堂前给杨禹、周从云请安,杨禹阴沉着脸道:“你不在宫中伺候太后她老人家,回府做什么来了?”
“女儿身体抱恙,为了不影响太后她老人家的健康,皇上特批女儿回府来养病。”杨绥虚弱地回道。
“没用的东西,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为父算是白养你了!”
此刻杨禹的脸更冷了。
杨绥不由一阵委屈,杨禹这话说得未免也太伤人心了,她的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见杨绥落泪,杨禹也后悔自己刚才说得话太过了些。
这时周从云早一把搂了杨绥道:“乖女儿,不必将你爹的话放在心上。他如今被猪油蒙了心,眼里只剩下他那宝贝儿子了。走,咱们先回屋躺着去,回屋后你好好的养病,等把病养好了,你想怎样便怎样,娘都随你!”
见她母女二人丢下他离去,杨禹也忍不住摇头叹气:“今日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对绥儿说出这种话来?”
杨绥回到自己的卧房,看着屋中的这一切,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眼前屋内的陈饰虽然还与她走前一样,但她总觉的眼前的一切不是那么真实,变得是那么的陌生,就仿佛她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样。当她指挥着别人挂好那幅菊花图时,她才真真实实的感觉到她回家来了。
周从云见她如此宝贝这幅画,出声劝道:“不过是一幅画而已,如何宝贝成这样?还不赶紧躺下好好休息!”
杨绥听周从云的话躺到床上,周从云亲自动手给她盖上薄被。就在她转身要走时,杨绥抓住她的手哽咽道:“娘!女儿好想你,女儿真的真的好想你……
“好孩子,娘知道你受委屈了!从今日起,娘再也不会逼你还有你姐做不开心的事了,只要你们姐妹高兴,娘就高兴!”
周从云将杨绥搂在怀里安慰道。
“是女儿不争气,惹爹生气了,娘千万别为了女儿而跟爹置气。”
杨绥是个明白人,她太了解周从云目前在杨府的处境了,唯恐她因为自己失了杨禹的心。
“放心!娘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这什么人的气该生,什么人的气不该生,娘自有分寸,你不必为娘担心。”周从云不以为意道。
母女二人一时相对无言,良久周从云才道:“女儿呀!这男人的心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你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你自己,失了男人的宠爱也并没什么,重要的是千万不要为了他而失去自我。”
“娘!做到这一点会很难吧?”想起李易,杨绥喃喃道。
李易是什么人,杨绥心中很清楚,且不说那些与他有染的杂七杂八的女人,单单就师南风一个人,在她心中就一直是个心结,此时她还不知道有梅紫苏的存在。
“是的!的确会很难!但是娘还有你和你姐,一想到还有你们两个陪在娘的身边,其它的对娘来说,就是再难也就不觉得难了。”周从云搂着杨绥轻抚着她的头发道。
“娘……
杨绥此时不想再想什么,只想扎在周从云的怀中,享受这母爱的幸福。
为了儿女的婚姻大事,不知道有多少父母为之操碎了心。就在周兰心、周从云以及周夫人,都在为自己的儿女婚姻一事闹心时,叶太守与王夫人那里也是一样的。
叶太守从汝南府退婚回来后,直接就把退婚书、庚贴以及当初定亲时的信物都摔在了叶蓁蓁面前。
“孽障,你的心愿为父给你了了,但你也不要的意太早。为父若不是为了顾及叶家的脸面,也不会如此痛快成全你,你当真以为,为父不知道你做的丑事么?”
叶蓁蓁脸色煞白道:“女儿谢谢爹你老人家的成全!只是女儿还是个清白女儿家,并没有做出让爹蒙羞的丑事来。”
一旁王夫人也道:“是的,老爷!妾身可以为蓁蓁作证,这两年来蓁蓁跟着妾身一直恪守礼教,从没有做过越礼的事!”
叶太守冷笑一声道:“你一妇道人家能看出什么来?我不过回家这么几日就看破她了,你当我这么多年在官场上是白混的?”
“老爷何出此言呢?妾身这几日也并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呀!”王夫人委屈道。
“你们还想要糊弄我到什么时候?你们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实话告诉你们,自我从任上回来后,我就对蓁蓁的病起了疑心,若说只是一块普通的帕子丢了,蓁蓁至于会吓得生病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在里面。我叶某为官这么多年,有一块手帕扯出一段奸情的事可没有少遇见过。”
叶太守掏出叶蓁蓁丢失的那块手帕,扔到她的面前道:“自我回府后,我就命家丁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看看能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没有,谁知这一查之下,还真让我查出来了,这几日一直有一个形迹可疑的年青人在咱们府外转悠。”
说到这里,叶太守又看了叶蓁蓁一眼,只见她的脸色更白了。
叶蓁蓁忙问道:“爹把那人怎么样了?”
“没怎样?算那小子机灵,被他给跑了!不过事情到了这里已经是真像大白,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没有?”
叶蓁蓁跪地对叶太守磕了三个头道:“事已至此,女儿也无话可说,只是女儿与那人是两情相悦,还请爹您老人家成全!”
“你就死了这份心吧!爹是不会同意把你嫁给那样的小子的。南珏的为人以及他的家世哪点配不上你,放着一门这么好的亲事你不知道珍惜,真不知你的脑子是怎么长得?想我为官半辈子并没有做过亏心的事,怎么偏偏就让我摊上了你这么一个不争气女儿?”
叶太守看着眼前的叶蓁蓁,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女儿除了那个小子谁也不嫁,爹若是不同意的话,女儿情愿孤老终生!”叶蓁蓁倔强道。
“随你!你不愿嫁就别嫁!你别以为用这一招就能威胁得了为父!”
叶太守拂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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