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别说了!”
杨绮阻止道:“这园中住着这么多人呢,小厨房哪能都照顾到?再者说了,别人都不说什么,只有我挑三拣四的,这让别人又怎么看我?大不了鸡蛋做的食物我不吃,吃些别的食物就行了!”
腊梅看了看这一桌子的早点,这不含鸡蛋的早点还真没有几样,她皱了皱眉,盛了一碗百合莲子羹放到杨绮面前。
“大小姐,我看您还是继续喝粥吧!这一大桌子的饭菜大都含有鸡蛋,只能看不能吃。”
看着眼前这碗莲子羹,杨绮不禁也皱了眉头。
这几日也不知道是不是鸡蛋便宜了的缘故,小厨房里尽提供一些含有鸡蛋的吃食。杨绮又不能吃鸡蛋,这几日她尽喝粥裹腹了,嘴里一直淡淡的,今日她见又要喝粥不免有些吃不下。
杨绮看了看这一桌子的早点,指着一碗馄饨道:“将那碗馄饨给我端过来!”
腊梅用汤匙先盛了一只馄饨放到一只碗中,自己先仔细品尝过了,才将剩下的那一碗馄饨端到杨绮面前。
“这里面并没有鸡蛋,小姐放心吃吧!”
听腊梅这样一说,杨绮这才放心盛了一只馄饨送入口中。
这碗馄饨的汤头用的是鸡汤,味道极为鲜美。杨绮一连喝了几日的粥,乍一接触到这鸡汤焉有不馋的道理,这连馄饨带汤不多时就被她给吃了个精光。
慈宁宫内,杨太后边用早膳边问道:“万绮园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伺候在一旁的桂嬷嬷回道。
杨太后立时沉下脸来,将手中的汤匙向碗中一扔,斥道:“没用的东西!怎么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见杨太后发了怒,桂嬷嬷忙跪下回道:“奴婢已经命人做了完全的准备,无论大小姐选哪样食物吃都会发病的,现在迟迟没有消息,大概是时间不到的缘故吧!”
“但愿如你所言,你先起来吧!”杨太后瞪了她一眼道。
“谢太后不罚之恩!”
只是没等桂嬷嬷喘口气,杨太后又道:“不过你要是把这件差事办砸了,哀家就把你的娘家侄子们都变成太监,你记下了吗?”
桂嬷嬷心中一惊,忙表忠心道:“太后放心,就算是舍了老奴这条命,老奴也会把这件事给太后办妥的!”
“这还差不多!”
听到桂嬷嬷用性命做保,杨太后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用早膳。
半个时辰后,包括杨绮在内的十名秀女坐马车来到了皇宫。进来之后,她们一众人等就被安排在了长春宫的偏殿等候选看。
杨绮与其余的秀女客套了几句,只身来到慈宁宫给杨太后请安。
桂嬷嬷见杨绮好模好样地来到慈宁宫,心中暗叹一声,将头上的金簪拔下来偷偷握在手中,准备寻机行刺。
杨太后见杨绮打扮得光鲜亮丽明人,不由想起了她当年参加选看的场景,赞道:“你这样一打扮还真是像极了哀家年青的时候,不过比哀家年青时更加漂亮。这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呀!”
“太后过奖了!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臣女实不敢当!”
杨绮这边正在谦虚地说话,那边桂嬷嬷已经不动声色的靠了过来。就在她正要准备动手时,杨绮突然脸色一变,随后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喘,她终于发病了!
“大小姐你怎么了?”
桂嬷嬷顺势扶住了杨绮将要倒地的身躯。
“……快……快……救救……我……
杨绮勉强说完这句话已喘的缩成一团。
“快去传太医!”
“派人去通知皇上,将选看的时辰往后推半个时辰!”
“即刻派人去华阴府,请华阴侯夫人及二小姐快快进宫!”
杨太后见杨绮发病了,她不由心中暗喜,又一连下了三道懿旨。
此刻周从云正在府中陪杨绥做女红。自那日她与杨禹大吵后,她便不怎么再理杨禹,只是每日里过来陪杨绥做女红度日。
因想着嫁李易有望,杨绥这几日也满心欢喜的开始缝做自己的嫁衣,此时她手中所绣的正是一件鸳鸯戏水的肚兜。这大婚的礼服虽然不用她操心,但这贴身穿的肚兜、中衣之类的喜服,她还是希望能够亲手为自己缝制。
这时杨绥也已听说了梅紫苏被杨太后指给了李易一事,师南风那里却与苏少游成为了一对。
面对梅紫苏这个新的威胁,杨绥到也不担心,这一招走马换炮,对她来说却是件莫大的好事。
先时杨绥还在发愁若她与师南风都会嫁给李易,她二人又该如何分大小。现在把师南风换成了梅紫苏,她反到不担心了。以梅紫苏的身世来说,很难做到与她分庭抗衡,肯定是她为正妃,梅紫苏为侧妃了!
她母女二人正在忙活,有人进来回道:“夫人、二小姐,侯爷请二位过去一趟。”
周从云手中拿着剪刀裁剪着衣料道:“有什么事你代为传达就结了,我正忙着呢,没空去见他!”
杨绥一旁劝道:“娘,咱们还是去爹那边走一遭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家之主,不能让他在下人面前失了面子。”
“理他呢?他若觉得没面子,他大可将为娘给休掉!”周从云不为所动道。
“今日是姐姐参加选看的好日子,娘又何苦说这种话?一会儿姐姐回家来了,娘却不在爹跟前,岂不是让送她回来的人看笑话?就算为了姐姐,娘也应该过去走个过场才是!”杨绥一旁劝道。
“也罢!就依你所言,若不是为了你还有你姐,娘早就与你爹生分了!”
周从云放下手中的剪刀,母女二人一同去见杨禹。
杨禹此刻正满心欢喜地坐在大厅中喝茶,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荣升为国丈,成为国舅兼国丈的身份,这让他怎能不欢喜?
稍时,周从云母女来到杨禹面前,他见了周从云刚满心欢喜地叫了声“夫人”,随后就把脸拉了下来,“你看看你穿得像什么样子?你这身打扮对得起你国太的身份吗?”
周从云斜了了杨禹一眼,见他一身大红喜庆打扮,鄙夷道:“你穿成这个样子就好看了?这知道的人知道你是要当国丈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要娶妻呢?你打扮的如此不伦不类的还有脸说我!”
被周从云这样一嘲笑,杨禹一时下不了台,他沉着脸道:“这大喜的日子你一定要这样不让人痛快吗?”
“不然呢?反正我学不来你这样子!”
周从云冷着脸一旁落了座。
一旁杨绥见他二人刚到一起就吵了起来,忙上前劝道:“爹、娘,您二老就先不要吵了,过一会儿姐姐回来了,让她看到您二老这个样子,岂不是会让她伤心?”
“瞧瞧瞧瞧,你还没有咱二姑娘明事理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见杨绥这样懂事,杨禹总算是稍稍有些安慰。
“哼!”
周从云哼了杨禹一声不再理他。
杨禹见周从云不理他,只得跟杨绥诉苦,“绥儿呀,以后你多劝着你娘一点儿,让她别总再使性子,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也不怕被后辈们看见了笑话?”
杨绥笑道:“我娘爱使性子还不是爹您老人家惯出来的!这话自然得需要爹去跟我娘去说,女儿是帮不上这个忙了!”
杨禹看了看周从云冷若冰霜的脸,想跟她说些什么一时也不好上前,只得叹了口气道:“算了!爹不跟你娘这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说得好像我跟你一般见识似的?”周从云又哼道。
“哎?你这什么态度?还有完没完了?”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