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绥这边在华阴府里黯然垂泪,李易那边前来吊祭的人依然是络绎不绝。
就在杨禹走后不久,苏少游也前来安亲王府拜祭。他来到灵棚前,见李易坐在灵棚里正在大模大样地喝酒,旁边还有周南珏作陪。见此情况,恼怒之下他转身就要走。
李易见苏少游要走,叫住他道:“你走那么快做什么?你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你这个得意人,还不赶紧过来陪本王这失意人喝上一杯!”
“王爷哪里失意了?臣怎么觉得你看起来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失意的应该是我们这些被你当成猴耍的人才对吧!”苏少游愠怒道。
苏少游性子一向温和,是一个轻意不动怒的人,但这次依然被李易气了个够呛,连带着说话也言词尖锐起来。
李易哈哈一笑,“你不敢陪本王喝酒,是不是因为南风早有吩咐之故?”
“这不关南风的事,王爷不要把话题给扯远了!”
苏少游知道李易这是故意拿话在激他,他并不上这个当!
李易哪里肯依,端着一杯酒来到苏少游的面前道:“你不要拿这种话来搪塞本王!不敢就是不敢,你直接承认便是!你若实在不想承认也行,是汉子你就把这杯酒一口闷了,本王保证不再难为你!”
“臣不习惯在灵棚里喝酒!”苏少游冷冷拒绝道。
“不习惯这里也行,咱们换个地方喝便是!你想去哪里喝?不然咱们到南风家中去喝?”李易又道。
“王爷可不要欺人太甚!抢你女人的是皇上不是臣,王爷要闹找皇上闹去,犯不着跟臣过不去!”
见李易不依不饶的,苏手游就是再好性子,此刻也不禁恼了。
“你少拿皇上来压本王,本王并不怕他!”李易一甩袖子,又道:“本王就是见不得你春风得意的样子,本王就是要给你添堵。瞧你们一个个成双结对的,凭什么本王就要形单影只?”
李易画着圈儿的一指,把周南珏也指了进去。
周南珏忙道:“臣可不算,臣跟王爷一样目前也是形单影只。”
“你放屁!昨日是谁听说杨绮落了选,就在本王面前笑成一朵花似的?你别以为本王没看见!”李易瞪了周南珏一眼道。
“得!把我也搭进去了!”
周南珏无奈对苏少游道:“燕国公,你就陪王爷喝两盅吧?他一个喝醉了的人,你能跟他讲通道理吗?”
“要我喝酒也成,但咱们必须换个地方喝!”
见周南珏一脸为难的样子,苏少游只得勉强答应下来。
“这个好说,你说在哪儿喝咱就在哪儿喝!不然咱们就真去南风家喝去?”李易拍了拍苏少游的肩,调侃道。
“不必!”
苏少游一脸嫌弃的表情,一把拂开李易的手。
李易哈哈一笑,命人去他日常起居的静和堂重新摆酒。
三人重新入了座,苏少游在陪李易饮了三杯酒后告辞就要走。
李易哪里肯依,阻拦道:“你这么着急走做什去?本王今日也看出来了,你这个人就是个软耳朵,以后一定会被南风给治的死死的。趁你跟她还没成亲前,你还不赶紧及时行乐?倘若你跟她成了亲,可就再也摸不着这样的好机会了!”
“多谢王爷的好意!只是臣原本就不胜酒力,这样的机会没有也罢,臣告辞了!”
苏少游不想再跟李易过多纠缠,执意要走。
“你这个人真是无趣!李易抱怨了一声,又端过一杯酒来,”来来来,你把这杯酒一口闷了,本王这就放你走!”
苏少游喝酒一向是浅斟慢酌细细品尝,从来不喝急酒的,今日为了能够早日脱身,他只得把心一横,接过李易端来的酒,一扬脖灌下肚去。
“好!这才像条真汉子!”李易又是哈哈一笑。
此时的苏少游一杯酒下了肚,顿时觉得头重脚轻起来,一个站立不稳就要倒。
一旁周南珏忙扶住苏少游道:“燕国公,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少游稳住身子摆摆手道。
“你还能骑马不?不行你说句话,本王可以派马车送你回去!”李易一旁眯着眼嘲笑道。
“不劳王爷大驾,臣告辞了!”
苏少游努力稳住身子,慢慢向外走去。
“我送你一程!”
周南珏代李易送苏少游出了府,这时外面等候多时的海栗已迎了上来。
“照顾好你家爷!”
周南珏嘱咐了海栗一句,这才与苏少游道别。
苏少游翻身上了马,被风这么一吹酒劲儿就上来了,他坐在马背上直打晃。
一旁海栗见了担心问道:“国公爷,你还好吧?”
“我还好,咱们走吧!”苏少游吩咐道。
海栗牵了马,主仆二人慢慢离去。
待出了安亲王府所在的街道,正要拐弯儿时,马背上的苏少游突然喊道:“停!”
此时他突然想起府中还有两名女婢来,今日他又醉了酒,唯恐她二人会借着这个机会生事端,当下便有些踌躇不前。
“吁……
海栗喝住了马,不明所以道:“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少游摇了摇头,微沉吟了一下道:“调头!去镇远将军府!”
“得嘞!”
海栗得了令牵马调转马头,主仆二人又开始往回走。
镇远将军府内,师南风正在跟随周兰心做女红,也开始准备做自己的嫁衣。她听到有人来报说苏少游来了,大喜之下忙接了出去。
二人见了面,师南风笑道:“你今日怎么想起来我家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
苏少游努力稳住身子,苦笑道:“我原是来吊祭安亲王的,谁知他并没有死,还强灌了我几杯酒,今日我可真是喝醉了,这才临时想起到你这儿歇个脚。”
说到这里苏少游忍不住又晃了几晃。
师南风忙扶住了他,自责道:“此事也怪我,当我知道他要瞎胡闹时已经很晚了,也就没有通知你,害你白跑了一趟!”
苏少游道:“这到无妨!只是我今日唐突登门,什么礼品也没有准备,怕师夫人会不高兴怪我礼数不周!”
“我娘是个同情达理的人,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挑你毛病的,先进屋再说。”师南风安慰苏少游道。
“也只能如此了!”
苏少游叹了口气,随师南风去见周兰心。
周兰心听说苏少游来了,她这个做丈母娘的也有些紧张,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招待。她一面乱着吩咐人准备茶点、水果等物,自己又忙着换了一身正式场合所穿的礼服。
苏少游与周兰心见了面,双方都有些尴尬,一时都愣在那里。
师南风见他二人拘束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好笑,她见二人都不作声,忙偷偷拽了拽苏少游的衣袖。
苏少游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深施一礼道:“外甥见过表姨!”
平阳长公主与周兰心原是表姐妹,苏少游与师南风名分又还未定,他这样称呼周兰心也算是不失礼。
听苏少游称她表姨,周兰心不由也偷偷暗笑:想我们原本就是亲戚,我有什么可慌的,真是可笑!当下去了拘束笑道:“不必多礼!快请上座!”
一时有人过来看茶。
此时苏少游也有些支持不住,直到落了座,才又拱手道歉,“外甥这次登门来得有些匆忙,也没有准备礼品,还望表姨多多海涵!”
不等周兰心说话,一旁师南风已帮苏少游说话道:“娘,少游是被安亲王灌了太多的酒,醉的回不了家了,这才临时到咱们府上来歇脚的,他这也是无奈之举,娘可千万莫要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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