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这边误打误撞的得到了两名可人的丫鬟,师南风那边的日子却不好过起来。
周兰心在得知师南风打砸了苏少游房中家具一事后,差点儿被给气晕过去。
“先时娘只说平阳长公主脾气不好不易伺候,现如今看来你是比她还要过之而无不及!别说是长公主了,就算是换成了为娘,你这样的儿媳妇为娘也看不上!你这还没有过门呢,就先把婆家给打砸了一通,有你这样当儿媳的吗?为娘还有你爹的这张老脸,算是被你给丢尽了!”
师南风挨了一通责骂,委屈道:“谁让苏少游惹女儿我生气了?是他先动手惹得我,我才会反击他的。”
“你少给为娘找借口!就少游那样的好脾气又怎么会惹到你?分明是你脾气不好拿人家出气来着。”周兰心又怒道。
先时周兰心并不看好苏少游,她总觉得他是一个性格懦弱的人,对平阳长公主又是言听计从,生怕师南风嫁过去会受委屈。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却一声不吭地就把此事给扛了下来,连半句埋怨师南风的话都没有说过,可见他也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她总算也可以放心把师南风嫁给他。
师南风却不服气道:“娘,少游可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脾气,你是不知他是怎样对待女儿我的,女儿这里也委屈着呢!”
“他怎么对你了?难道他动手打你了?就算是他先动的手,他也得打得过你呀!”
周兰心是知道师南风的身手如何的,想到苏少游文弱的样子,她自然不信师南风说得话。
想起苏少游对她做过的事,师南风也不好明白告诉周兰心,于是道:“娘,你别看他文质彬彬的,其实他身手好着呢!您老爱信不信吧,反正女儿在他手中吃亏了!”
“你吃点儿亏也好,也省得你以后无法无天的,你也就缺这么个人来克制你!”
说完这话,周兰心唤墨梅进来让她去吩咐套车。
师南风忙问道:“娘要做什么去?”
周兰心瞪了师南风一眼道:“你说去做什么?为娘自然是要去燕国府给平阳长公主赔不是!为娘可告诉你,若长公主那里说不下来,你就等着自食恶果吧!”
“娘……
师南风一时无话可说。
“好好在这儿跪着反省!天黑之前不准起来,听到了吗?”
周兰心又训斥了师南风一通,这才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师南风无奈之下好老老实实在地上跪了。
周兰心换好衣服,临出门前又唤来一位上年纪的婆子,命她监督师南风,又当着师南风的面吩咐她道:“我走后,你可要好好监督小姐跪着,若是被我发现她偷了懒,我就打你板子,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心狠!”
“夫人放心出门就是了,老奴一定会好好监督小姐的。”那婆子笑道。
待周兰心走后,师南风因有这个婆子监督着果然不敢偷懒,她跪累了顶多小范围活动活动麻木的双腿,却一直没有起来。周兰心吃准了师南风是一个心软之人,这才会派了这样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来监督她。
眼见太阳就要落山了,还迟迟不见周兰心回来,师南风不禁有些焦急起来:莫非出了什么事?难道我娘与平阳长公主打起来了?
就在师南风胡思乱想之际,周兰心终于回来了。她顾不得双腿不舒服,忙问道:“娘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可是出什么事了吗?”
周兰心原想着是要吓唬吓唬师南风的,只是看到她着急的样子,不由心软道:“没有!为娘已经与平阳长公主说好了,待你出嫁时为娘会多给你置办些嫁妆,来弥补她燕国府因为此事所受到的损失。为娘会给你置办十里红妆,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门,绝不会辱没她燕国府的。”
“娘,让您为女儿破财了!”师南风羞愧道。
“为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将来这些家产也都是你的。如今不过是多置办些嫁妆罢了,还说什么破财不破财的话?你先起来吧!”周兰心叹道。
师南风答应一声就要起身,只是此时她的双腿已跪的麻木,哪里还起得来。墨梅与晚霞见状,忙把她给扶起来架到椅子上。
周兰心见了师南风此般模样,已知她并没有偷懒,心疼道:“从此后你可长记性了吧?”
师南风忙点了点头。此时她膝盖处由于血液流通之故,麻木的劲头已经过去,开始变得刺痛起来,这种疼痛就像有千百根银针在扎她一样,疼得她呲牙咧的只吸冷气。
周兰心又道:“为娘今日之所以会回来的这样晚,是因为娘去了南珏那里一趟给你找了份事做。”
“娘让我去南珏那里做事?我在他那儿又能做些什么?”师南风有些意外道。
“自然是做店小二卖货了!”周兰心道。
“娘你开什么玩笑?我怎能去做店小二呢?”师南风惊讶道。
周兰心笑道:“你怎么不能?你又不是哑巴,你怎么做不得?”
又道:“这开口的买卖最不容易做了。你知不知道为了能做成一笔买卖,需要说多少好话才能做成?你性子太急躁不容易压住火,又不会伺候人,在为娘看来,做这样的差事就很能磨练人的性子,同时也能教会你怎么伺候人。”
见周兰心竟然想出了这样的办法磨她的性子,师南风对这份差事那是十分抗拒,“娘,我能不去吗?”
“不能!为娘今日也只是通知你一声,由不得你来选!为了那够早日磨平你的性子,明日你就去南珏那里报道去。”周兰心斩钉截铁道。
见沟通无果,师南风只得依了周兰心。第二日一早,她换了身男装便去玲珑阁找周南珏报道。
到了晚上待师南风回到家中,周兰心笑问道:“你今日怎么样?可曾卖出去一件首饰没有呀?”
师南风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我今日不想再说话,我今日说过得话太多太多了。为了润嗓子,只茶水我就喝了有三大壶之多。不过这些人可真难伺候,你说我这好话都说尽了,她怎么就是不买呢?”
见了师南风这颓废的样子,周兰心不由又笑道:“你找什么急呀!慢慢来就是了!”
又嘱咐道:“你此去南珏的店里帮忙,可不能再耍大小姐脾气,倘若再捅出篓子来,你就自己想办法去解决吧。”
师南风听后一下子就噘了嘴,周兰心却只当没看见。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师南风渐渐习惯了在玲珑阁的日子,这份活计她做得开始得心应手起来。又因有周兰心的嘱托在前,她在玲珑阁到也不再任性耍大小姐脾气,渐渐的无论碰到怎样难缠的客人,她已能做到心平气和的应付下来。
到了九月二十三这一天中午,此时店中已没有了客人。师南风身着一袭窄袖湖蓝长衫,腰间束了巴掌宽的鹿皮护腰,又在额间绑了一条同色丝巾遮住眉间红痣,打扮成一俊俏男子模样在店中做事。
就在她正在店中整理首饰时,苏少游打店外走了进来。师南风见他进来,笑着将他让到一处偏僻的茶桌前,一面给他倒了杯茶水,一面问道:“这给别人送纳彩礼的感觉如何呀?”
今日正是李炽给杨绥送纳彩礼的日子。苏少游袭爵燕国公,又居礼部主客司郎中一职,位高爵显的他便被选为副使,与礼部尚书一同前往华阴府送纳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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