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打紧的!没有了燕国公在,你身边不是还有安亲王在的吗?这一刮风,你回头就抱紧了他就是了!”梅紫苏又笑道。
师南风见梅紫苏提起李易时一脸的从容,就好像他们从来不曾有过来往一样,但她今日连番换了好几身衣服,却绝对不是为了见她,多半还是为了见李易之故,因此也笑道:“他比臣女也胖不了多少,他自身尚都难保,臣女哪还敢奢望抱他?与其抱他,臣女还不如抱一棵大树管用呢!”
“一说到安亲王,你就还这样嘴尖牙利,真不知让本宫说你什么好?”梅紫苏叹道。
“那就别提他了!也省得让人心烦!”师南风又笑道。
“说的也是!本宫这次找你来原本就是为了叙旧,提他人做什么?”
梅紫苏拉了师南风的手又道:“走!咱们进屋去说话。”
二人来到长秋宫内,师南风见此宫室北面墙上,挂了一副提有“国色天香”四个字的大幅牡丹中堂画。画下靠墙放了一张长桌,桌上中间摆了一尊白玉双耳的香炉,此时香炉中正散发着袅袅青烟。在香炉的两侧,一边放了一尊缠枝莲花纹的青花梅瓶,另一边又摆了一张镶有紫檀底儿的钧窑玫瑰紫色瓷盘。紧接着长桌前又有一张茶几并两把太师椅,地上两旁又分别放有两溜圈椅并几张小几。
梅紫苏拉了师南风的手,来到右面一溜圈椅前分主客坐定,又喝了一回茶,方道:“你与燕国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宫这里早早的便为你们准备好了贺礼,你们怎么说散就又散了呢?”
师南风叹道:“说出来娘娘可能不信,臣女与燕国公之所以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原是有妖人从中作梗的缘故。”
“妖人?这世上真的有妖?”梅紫苏吃惊道。
师南风重重地点了点头,“不瞒娘娘您,臣女与娘娘第一次见面便是因为去捉妖,从而误打误撞的与娘娘相识的。”
“原来如此!”
梅紫苏回想起她第一次与师南风见面的情景,那天她隐隐约约听到邻居家有打斗声传来,随后邻居家就燃起了大火,以至于还引来了大批的巡捕,而师南风与李易也就是在那时被苏少游带回家中的。
“那妖人到底做了什么事?以至于你二人要退婚呢?”梅紫苏又追问道。
师南风沉吟了半晌才道:“那妖人幻化成臣女的模样与燕国公颠鸾倒凤,以至于让他以为臣女已不是处子之身,从而误会臣女与安亲王不清白,因有这嫌隙在其中,臣女这才与他退了婚。”
梅紫苏听后叹道:“不怪燕国公会这样想,换成是本宫,本宫也会这样想的。毕竟你与安亲王之间的关系一向很亲密,就算没有妖人从中作梗,只怕也没有人相信你与安亲王之间是清白的。”
“娘娘说得不错!所以臣女与燕国公走不到一起也是咎由自取的缘故,也怨不得旁人!”师南风又叹道。
梅紫苏迟疑了半响,终于还是开口问道:“那你与安亲王之间到底是怎样的?”
师南风沉默不语,良久才道:“臣女贞洁尚还在!”
“即是如此,你就把实情告诉燕国公不就结了吗?又何苦因为这误会误了你们的好姻缘?”梅紫苏不解道。
师南风又沉默了半晌才道:“娘娘,臣女的贞洁虽还在,但心却已不在那么贞洁,臣女已经配不上与燕国公的这份感情了!”
梅紫苏皱眉道:“本宫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师南风一笑,“娘娘不必劳神,这原本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臣女自己钻牛角尖瞎想的。”
梅紫苏也一笑,“你这是也想当圣人了么?也尽说一些让人摸不清奥妙的话了。”
“臣女可没有这两下子!若能说两句奇怪的话就能当圣人,这天下的圣人未免就太多了?臣女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大俗人吧!”师南风也笑道。
“即是如此,这午时就快要到了,大俗人你饿了吗?”梅紫苏笑着问道。
师南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娘娘这么一说,臣女还真有些饿了!话说为了能够好好吃一顿娘娘这儿的珍馐佳肴,臣女可是连早饭都没敢吃呢!”
“哎呦我的大小姐,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你丢不丢人呀?”梅紫苏装做一脸嫌弃的样子道。
“就算是丢人也顶多丢到娘娘这里,又丢不到外面去,管它呢?”师南风笑道。
她这边话音刚落,李炽的声音突然响起,“这话朕也听见了!”
这该来的还是来了。
师南风早已料到李炽会出现在这里,因此见了他,她也并不吃惊,镇定自若的同梅紫苏上前给李炽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免了!”
李炽一手一个将她二人扶起。他左右打量了一番,只见左手的梅紫苏一身华服打扮,可称得上是灿若牡丹。右手的师南风身穿一身黑纱素服,宛若空谷幽兰。再加上她眉尖轻蹙,脸上已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的神采,到颇有一种可怜之态,此时的李炽越发不想松手了。
见李炽一直拉着她不松手,师南风轻轻一顿衣袖,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以一种谦卑的姿态慢慢倒退到一旁。
梅紫苏为免李炽尴尬,忙道:“皇上是几时来的?怎么也不打发人来通报一声,也好让臣妾准备准备!”
李炽抬眼看了看一旁的师南风,笑道:“若是朕早通知了你,你与南风这么有趣的对话,朕岂不是听不着了吗?”
“皇上,这幸亏臣妾没说您什么坏话,不然岂不是让皇上给抓个正着?”梅紫苏依着李炽的胳膊撒娇道。
一旁师南风见了梅紫苏这副样子却有些不忍心看,因为她知道梅紫苏现在的这副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她一时不知道是该同情李炽得不到真心,还是该同情梅紫苏丢了自己的真心。
“朕做人做事一向无愧于心,朕还真不怕有人说朕的坏话,你敢说朕还就敢听呢!”李炽笑着在主位坐了道。
又对师南风道:“你也别站着了,坐吧!”
“谢皇上!”
师南风又施了一礼,这才在原来的圈椅上坐了。
“臣妾正是因为知道皇上没有什么坏话可说,才敢这样说的,否则臣妾哪敢跟皇上这么说话?臣妾可还想着要长命百岁呢!”梅紫苏在师南风上首的位子坐了道。
稍时有一名小太监,捧了一盘已经切好了的夢果走了进来。
李炽笑指着夢果道:“这是安南贡来的贡品你也尝尝,朕吃着还不错,特意给你留了两个!”
梅紫苏扭脸冲向一旁,一丝不经意的冷笑悄然出现在她的嘴角边。
师南风谢过李炽,用牙签叉起一块儿果肉送入口中。
李炽一脸期待的表情问道:“怎么样?这夢果合不合你胃口?”
自从见到李炽后,为了能够全身而退,师南风早就已绷紧了心弦准备与他周旋,哪还有心情品尝什么水果,因此淡淡回道:“还可以!”
李炽脸上的神情从期待欣喜,一下子变得沮丧起来,“看来你并不喜欢它的味道。”
师南风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并没有做声。
梅紫苏适时解围道:“皇上,臣妾已在如意斋备好了酒席,请皇上与师小姐入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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