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炽他们哥俩商议完,杨太后道:“封地的大事敲定了,接下来就该要解决易儿的婚姻大事了吧?您说呢皇上?”
“这件事由母后做主就是,儿臣就不参于其中了!”
李炽已知杨太后是如何所想的,就将这个话题又抛给了杨太后。
李易看了杨绥一眼,跪下道:“儿臣暂时还没有成婚的打算,此事以后再说吧!”
“那怎么行?你这都要去做藩王了,自然需先成个家才行。哀家看绮儿就很配你,她是皇上亲封地郡主,决不会辱没你的。”杨太后坚持道。
听到杨太后终于还是要将杨绮指给李易,杨绥的心中不由一阵难受。
“母后,儿臣娶谁都行,就是不能娶杨大小姐,这一点儿臣无论如何都会坚持到底,还请母后体谅儿臣的一片苦心!”李易坚持己见道。
“你如何娶她不得?你到底嫌弃她什么?”杨太后见李易如此坚持不肯娶杨绮,脸上不由微有怒意。
“这关系到儿臣做人的底线问题,也是儿臣立足于世间的根本,所以杨绥大小姐儿臣绝不能娶!”李易叩头道。
“哀家再问你一遍,你娶不娶杨绮?”杨太后怒道。
“儿臣不孝,请母后恕罪!”李易又叩首道。
杨太后怒瞪了李易一会儿,一时间拿他毫无办法,遂起身招呼杨绥离去,“绥儿,咱们走!”
就在杨太后正在为李易拒绝娶杨绮一事发愁时,华阴府内前来求亲的人们,却差点儿要把华阴府的门槛给踏破了。
这杨绮可是差一点儿就要成为皇后的人,其人本身自然是女中翘楚,再加上其显赫的家世,能娶的这样的女子进门,那可是十分长脸的事,前来提亲的人一时过江之鲫。
见这么多人前来提亲,杨禹开始还有些沾沾自喜,但人太多了他也有些不胜其烦,现在他每天的生活除了上朝之外,其余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在这些前来提亲的人们中间周旋。
在这些人中又涉及到利益纷争、人际交往等等一系列错综复杂的问题。杨禹在绞尽脑汁之后,终于选出了三家他认为比较合适的人家作为初选。
杨禹命人把杨绮与周从云母女找来,待她们母女到来后,他又拿出三张分别写有三个名字的纸笺摆在书桌上,指着其中的一张介绍道:“这一个叫徐波,是定国公之孙,长得眉清目秀,年龄跟绮儿也相仿,家世不错,跟咱们华阴府很是门当户对。”
又指着另一张纸笺道:“这一个叫江海,其父为涂州盐政使,其家境非常优越。这个孩子我也见过,就是胖了点儿,其他也没什么。”
又指着最后一张纸笺道:“这个张元就更不得了,他是上次殿试时的探花,如今供职于翰林院,将来的前途可是不可限量。其长相在这三人里是最好的,其缺点嘛,就是年纪比起前边两个人大了些。”
介绍完这三个人,杨禹又对周从云道:“这三个人是我从前来提亲的人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你看看哪个比较合适绮儿呢?”
周从云神色凝重道:“侯爷不妨直接问绮儿吧!只要绮儿同意,妾身就没有意见!”
“所以,绮儿你想嫁给哪个?”杨禹转头问道。
“他们再好能好过皇上吗?”杨绮冷冷道。
杨禹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道:“他们怎么能跟皇上相比?可是皇上那边你不是嫁不成了吗!你不妨就退而求其次吧!”
杨绮又冷冷道:“爹一向喜欢喝茶,但您喝惯了那一百两银子一两的茶叶,现在忽然让您喝五十两银子一两的茶叶,您会喝得下去吗?”
“这……
杨禹又是一阵语塞。
杨绮又道:“爹,女儿已经打定主意一辈子不嫁人,您就别为女儿的婚姻大事操心了。”
“那怎么成?一个女孩儿家一辈子不嫁人,会被别人说闲话的。再说了你不嫁人,待为父西去时也闭不上眼呀!”
见杨绮还没有放下李炽,杨禹便想着从亲情上打动她。
杨绮笑了笑道:“爹言重了!这说不定还没等爹西去,女儿就先去了呢!女儿的心早已死,现如今活着的也不过是一个空壳罢了!”
听了杨绮的这句话,杨禹不由紧皱了眉头,周从云忙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了。
“也罢!那你先考虑考虑再说,等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再来告诉为父即可!”
杨禹一时也不好逼迫杨绮做出决定,只得暂时将此事押后。
就在人们争先恐后去华阴府提亲时,却有两个人另辟蹊径求到了别处,这其中的一人便是平阳长公主。
这一日平阳长公主来慈宁宫看望杨太后。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杨太后见她老是唉声叹气的,因此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哀家怎么觉得你有些不开心呢?”
“哎……
平阳长公主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为了少游那个孽障!为了这个孽障的婚事,臣妾为他是操碎了心。这好不容易南风那丫头同意跟他退婚了吧,他可到好,这几日就跟丢了魂似的没个精神。臣妾一看到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真要快被他给气死了!”
杨太后也叹道:“哀家原本也指望着,少游这孩子能跟师丫头好好过日子,这样皇上与易儿也都可以消停了,谁知你那里又出了意外。这不,皇上与易儿又都开始折腾了。你当初真不应该去棒打鸳鸯呀!这下好了,咱们谁也别想消停了!”
“太后,这怎么能怪臣妾呢?谁不想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您可得体谅一下臣妾这颗做婆婆的心呐!”平阳长公主委屈道。
“你让哀家体谅你,可又有谁来体谅哀家呢?”杨太后扶额叹道。
平阳长公主趁机道:“不然太后把杨绮大姑娘指给少游为妻吧?臣妾素日也非常喜欢她的温婉大方。这能消停一个便消停一个,能消停一双便消停一双,太后您说呢?”
“你主意打得到是不错,问题是这俩孩子愿意吗?可别又闹个天翻地覆的。哀家老了,可禁不起她们折腾了!”
想到杨绥与李炽大婚后到现在还没有圆房,杨太后心中一时很不是滋味,这强扭的瓜果然不甜,现在她已经尝到了自己酿下的苦果,是以并不十分赞同平阳长公主的提议。
平阳长公主笑道:“太后放心!少游毕竟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臣妾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是吗?既然他如此听你的话,那前段日子他怎么还不顾你的反对,坚持与师丫头订婚了呢?哀家可听说你连离家出走的招都用上了,不还是没能阻止此事的发生吗?”
杨太后被平阳长公主无意中戳到了无子的痛处,忍不住出口讥笑了她一番。
被杨太后这么一奚落,平阳长公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脸上不由红一阵白一阵的。
“平阳,你怎么不说了?”
看着平阳长公主一副吃瘪的表情,杨太后心中这才舒畅了些。
接受到杨太后嘲笑的目光,平阳长公主心中不禁暗暗生气:你一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人,有什么资格嘲笑本宫?但凡当今皇上是你亲生的,你又怎会每日里依靠安神汤才能入睡?还不是因为皇上不是你亲生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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