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本宫回来!你是真长本事了,还敢跟本宫摔门了!”
见门被苏少游摔得来回晃悠,平阳长公主更是怒不可遏。
苏少游略微顿了顿身子,很快便又向前大踏步走去。守候在门外的两名婆子见状忙拦下了他,“国公爷,长公主让你回去呢?”
苏少游冷冷道:“两位嬷嬷,这里是燕国府不是宫中,回不回去本国公说了算,你们若是识相的话就给本国公让开,否则别怪本国公对你们不客气!”
两位婆子被苏少游眼下的这番态度一下子给惊住。想他就是在她们眼前长大的,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她们摆过国公爷的架子,每次见了她们都是以礼相待,现在他冷不丁的就对她们摆起国公爷的架子来,这让她们一时片刻还真有些不适应。
这两位婆子一愣,忙又躬身行礼道:“国公爷,求您体谅一下老奴们,不要让老奴们为难?”
苏少游又冷冷道:“本国公待你们一向不薄,可当初你们把本国公的夫人押去柴房时,可曾为本国公着想过,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脸来求本国公体谅?”
见苏少游像变了个人似的,两名婆子当下不敢大意,扑通一声跪地行礼道:“国公爷,老奴们知错了!还请国公爷惩罚!”
平阳长公主在屋内将他们的这些对话全听在耳中,怒气冲冲地便走了出来,道:“你们给本宫起来!奴才原本就是听主子吩咐,为主子做事的,你们何错之有?”
见两位主子杠上了,此刻那两名婆子真是左右为难,一时是站起来不是,跪着也不是,真不知该听谁的话才好。
苏少游到底是个心软的,也不忍心为难她们,拂袖便要走。
平阳长公主拦住他道:“话还没有说清楚,你休想走!”
“母亲到底要儿子说些什么?”苏少游冷脸道。
平阳长公主围着苏少游走了两圈儿才道:“本宫想知道,你的媳妇儿本宫到底还能不能管教?这燕国府到底又是谁能当家做主?”
苏少游一揖到地道:“儿子的媳妇儿自然有儿子来管家,不敢劳驾母亲费心!至于这燕国府,也是时候换个人来管一管了,母亲为燕国府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平阳长公主冷笑道:“你果然是你爹的儿子,是他的种!这心一狠起来,比起他来是毫不逊色呀!你比他不仅不逊色,竟然还大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气势!想当年你爹都没有说过不要本宫管燕国府的话,你小子可真敢提呀!”
苏少游又是一揖道:“儿子听府里的老人说,在母亲没有嫁入燕国府之前,府里的大小事务一向都是由祖母来打点。待母亲进门后,祖母就主动把燕国府交到了母亲手中,母亲为何就不能效仿祖母主动让贤呢?”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本宫还有一口气在,这燕国府就还是由本宫说了算,包括你媳妇儿在内!”
平阳长公主丢下这番话,仍旧回屋去生闷气。
苏少游也知要平阳长公主当下就把大权交出来是痴心妄想,也没有坚持说下去,转身回房去见杨绮。
杨绮迎上来忐忑不安的问道:“婆婆可生我的气了?不然我还是去见见她吧?”
苏少游温柔笑了笑,安慰道:“你不必过于担心,这几日母亲正在气头上,你先不要去见她,待她气消些你再去见她也不迟!”
杨绮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又道:“腊梅还在母亲的手中,真不知她怎么样了?”
“腊梅也被母亲给惩罚了?”
听杨绮提起腊梅,苏少游不由想起海粟来。
“嗯!”杨绮点头道。
“我这就找人去问问,一定会让她把腊梅还给你。”苏少游起身走了出去。
见苏少游走了半响也不见他回来,杨绮在房中不由等得着了急,生怕腊梅会出意外。就在她正等得着急时,腊梅掀帘从屋外走了进来。
“小姐,对不起!奴婢没能力保护你,让你受苦了!”
腊梅扑通一声跪在杨绮面前道。
“快起来!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反而是我连累了你才是!”
杨绮拉了腊梅的手助她起来后,又问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腊梅摇了摇头,“为难到是没有,他们只是限制了奴婢的自由,不让奴婢来见小姐。”
说到这里,腊梅又生气道:“他们敢如此对待小姐,奴婢一定要回府告诉夫人一声,让她来给你讨个公道!”
“不行!此事万万不能让我娘、我爹知道!”杨绮阻止道。
“为什么?小姐在燕国府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不能让侯爷与夫人知道?长公主是公主,咱家姑奶奶还是太后呢,咱华阴府还怕她不成?”腊梅冷笑道。
“住口!”杨绮斥道。
腊梅一嘟嘴,“小姐,奴婢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想给国公爷惹麻烦。可奴婢一想起你受过的遭遇,就实在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杨绮叹道:“此事若真说开了原本就是我有错在先,就算是让我娘、我爹他们知道了,他们也只会怪罪我,而绝不会帮我说话。我现在就是他们泼出去的一盆水,哪比得上如今的皇后娘娘,让他们脸上有光,此事不提也罢!”
“小姐,你何苦如此轻看自己?再怎么说你也是夫人、侯爷二老的亲生骨肉,他们不会不管你的!”腊梅劝道。
“你不必说了!”杨绮摆了摆手阻止腊梅继续说下去,又道:“不止这件事不准提,以后我在燕国府过得无论是好还是歹,以后在我娘、我爹面前只准报喜不准报忧,你记下了吗?”
“小姐?”
腊梅顿时觉得她家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娘家那里做不得靠山,婆家这里又不得婆婆喜欢,可真为她的将来发愁呀!
“你先下去好好歇歇!有事我再去派人叫你!”
杨绮叹了口气示意腊梅下去休息,她自己坐在桌旁又开始发起呆来。
就在杨绮正愣愣地发呆时,又有下人将苏少游的被褥等送了进来,随后苏少游也进了屋。
杨绮见苏少游把被褥搬了回来不由红了脸,看来他这是打算搬回来住了。
待下人们都出去后,苏少游坐在杨绮身旁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杨绮脸一红,问道:“你今日怎么不去衙门?”
“我特意告了几天假陪陪你!自咱们成婚后,我还没有好好陪过你,真是对不住你了!”苏少游柔声道。
“没关系!你有事尽管去忙你的,我这里你不必担心!”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杨绮面对苏少游时,不免有些尴尬。
“那我去书房看书了!”
苏少游也不太习惯与杨绮单独相处,起身去了书房。
到了晚上歇息的时间,待屋中只有杨绮与苏少游时,二人不免都有些不自在。一个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绣花针绣个不停,另一个捧了一本书看起来个没完。
耳听得三更鼓敲过,苏少游叹了口气将书放下,走到杨绮身边。
杨绮早就没有了绣花的心思,不过是硬撑着瞎绣罢了,她见苏少游过来,惊慌之下不小心就扎了自己一针。
“啊……
杨绮惊叫一声,忙把扎出血的手指头含在口中。
看着惊慌失措的杨绮,苏少游心中又暗自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手中的绣花架子抽出来放到一旁桌上。
“别……我还没有绣完呢!”杨绮羞道。
“明日有的是时间再绣,先休息吧!”苏少游温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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