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晚师南风自辞别阿三后,她刚一回到客栈,便收到了长清道长的千里传音:“南风,梅婕妤寄了封信给你,她希望你务必在二月底赶到她身边,她有事相求与你!”
师南风看了看墙上挂的黄历,一个激灵站起了身:糟了!今天就已经是二月十五了,我得赶快启程才是!
因上次送李易回来时消耗的灵力太多,她又一直没有抽出空来修炼,一时还不能施展缩地成寸之术,只能选择脚踏实地的往回赶。
梅紫苏虽然给了师南风半个月的赶路的时间,但她算的是从京城到太虚山的距离,而现在的真实情况却是师南风本人正在南卫国的境内。
从乌州到永国京城的距离,比起太虚山到京城的距离来,起码要多出了个三分之一,一算下来,这半个月的时间相对来说就显得不那么充裕了。
南卫国境内河流众多,师南风只得选择先乘船北上,待她进入了永国境内后,方在沿途驿站租了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赶往京城,她紧赶慢赶,终于在二月二十六这一天,赶回了京城。
长秋宫内,梅紫苏看了一眼宫墙上挂着的黄历,也有些焦急起来,今日已是二月二十六了,可师南风还没有来,难道此事会不能如她的愿吗?
“派人再去探探,瞧瞧有师小姐的消息了没有?”梅紫苏吩咐道。
一旁双儿劝道:“娘娘,您先别着急,这孩子就算是三月初落地也不算晚,延后几天也没有什么!”
“不行!本宫一定要抢在南宫燕前面将孩子生下来,皇长子的名分必须是本宫孩子的,否则本宫前面的筹谋不就都白费了吗?“梅紫苏抚了抚自己的肚子道。
杨绥身为皇后并没有给李炽生下一男半女。皇上若没有嫡子,立太子时,便要秉着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来立,这皇长子的名分便显得及其重要。
算算日子,南宫燕也就是这几天临盆,怪不得梅紫苏想着要赶在南宫燕之前生产。
不一会儿,一名宫人前来回道:“启禀娘娘,师小姐现在已经进了宫,不过此刻她的人却正在皇上那里!”
梅紫苏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怒道:“皇上还真是个多情种!本宫与燕贵妃眼看就要临盆在即,他还有心情约见别的女人,说起来还真是让人寒心呢!”
双儿见梅紫苏动了怒,忙劝道:“娘娘请息怒!千万莫要伤了凤体及腹中的龙子!”
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梅紫苏立时面露痛苦之色,弯腰呻吟起来,“啊……啊……本宫的肚子……
“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要奴婢去传太医?“双儿慌忙问道。
梅紫苏摇摇手道:”不妨事!本宫刚刚大概是动了胎气,略歇歇就好了!”
双儿忙招呼几名宫人搀扶梅紫苏去休息,待将她安顿好后,双儿一挥手,让宫内伺候的宫人都退了出去。
待宫内只剩下梅紫苏、双儿主仆二人时,梅紫苏坐起身吩咐道:“快将催生药给本宫端来!”
“娘娘,您确定要喝?”双儿犹豫道。
“当然!本宫此时再不拼一拼,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梅紫苏坚持道,又问道:“你这药没问题吧?”
“没问题!奴婢保证这是济世堂最好的催生药,只要娘娘服下此药,效果就会立竿见影!“双儿打包票道。
“那就好!喂本宫服药!
梅紫苏喝下催生药后不久,这宫缩就真的发动了,双儿见状忙派人去禀告给李炽与杨绥。
杨绥听说梅紫苏要生了,急匆匆赶来长秋宫。此时的李炽却还正在与师南风谈笑风生。
李炽见师南风一身劲装打扮,其脸上虽然多了些风尘仆仆之色但却并不显得颓废,眉宇间反而更多了一些英姿飒爽的侠女之态,比起那些打扮的浑身珠光宝气,只知道一味曲意奉承的妃嫔们来,这样的师南风让他看后心中是欲发的喜欢。
师南风因牵挂梅紫苏,她原本是想着进宫后便直接去见梅紫苏的,不想却被李炽给宣到了德仁殿,她只得按耐下心中的焦急与李炽客套一番。
“南风,看来你这趟太虚山之行还真没有白去!朕看你现在的状态比起去年时要好了不少呢!”李炽笑道。
“臣女多谢皇上夸奖!”师南风礼貌回礼道。
“你又不是外人,勿须跟朕这么客气!“李炽又一笑道。.
师南风扭头冲向一旁偷着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我不是外人难道还是内人不成?就算是内人,又有谁敢在你面前放肆?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谦逊的过了些!
在心中酸了李炽一通,师南风才又回转身道:“皇上,不知梅婕妤现在怎么样了?”
“她那里很好,你不必担心!只是她即将临盆身边也没有个亲人,心中多有不安,就特意请示朕,想让朕把你给请到长秋宫来陪她。”
“原来如此!”
听完李炽的话,师南风不禁皱了眉:怎么紫苏信中说得与皇上说得不一样?那她到底是遇见什么样的难题了?
“南风,你在想什么?”
见师南风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李炽问道。
“没……没什么!“师南风回过神来道。
二人之间一阵沉默,良久李炽才又开口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朕说吗?”
师南风想了想道:“皇上,臣女前段时间恰好有空去南卫转了一遭,发现那里的百姓负担的苛捐杂税颇重,不知皇上可否减免一些南卫国纳贡的钱粮,也好让那里的百姓生活的轻松些?”
听了师南风此话,李炽脸上的神情也开始凝重起来,他来回踱了几遍步,方道:”朕知道你心疼南卫国的那些百姓,但就算是朕不伸手跟他们要纳贡的钱粮,那些南卫的贪官污吏们也会照收不误。陈元只知道躲在宫中醉生梦死无所作为,他们南卫从根子上就已经开始烂了,已经丧失了自救的能力。要想救他们,除非朕发兵攻下南卫,让他们成为我永国的子民,方能一劳永逸救他们出苦海。”
师南风心道:看来皇上早就对南卫有所想法了,照这么看来,他对南卫用兵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师南风从没有想过要用战争的手段去解决此事,她心中非常明白,只要有战争就会有伤亡,就会有孩子会失去慈爱的父亲、就会有白发母亲会失去勇敢的儿子,而那些翘首以盼丈夫归来的妻子,就可能永远也等不回自己的丈夫。一想到这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会因为战争而变成一具具毫无生气的尸体的场景,她就对战争深痛恶绝。
一念至此,师南风道:“永国这万里江山已是如诗如画,皇上又何必贪恋他人的国土?”
李炽道:“非是朕贪恋他人的国土,朕也并不是一个残忍嗜杀的人,但若有统一汉江流域的机会时,朕也决不会放过!只有汉江流域统一了,汉江流域的上空才会再无狼烟升起,汉江流域的百姓便能永享太平。为了有那么一天,就算是让朕承受千载骂名,朕也会在所不惜的!”
师南风一笑道:“皇上是一名有雄图大略的好皇上,臣女对皇上是由衷的佩服!如此南卫的事就先不说了,皇上就当臣女什么都没有说过!”
李炽却叹道:“朕却不想要你佩服朕,朕只想让你陪在朕的身边,陪朕一起完成这雄图大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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