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我们现在去哪?”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叶济民仿佛就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般,只觉全身都舒爽,轻松又自在,是满脸的笑意盎然。
“当然是先回宿舍。”叶宝儿看了看身上这一身劣质的还没浆洗过的衣服,此时还散发着阵阵的霉味,这是叶济民在路边摊上随手买的两件地摊货,叶宝儿穿在身上只觉得浑身的不舒服,她是个有点点洁癖精神的人,此时的叶宝儿,就想回到宿舍里好好的洗个澡,然后换下这一身的脏衣服。
“那我呢?”学校他是不想回去了,刚跟杨建斌说了要回老家的,还信誓旦旦的说是上午十点的火车,结果这都快下午了,他要是再回了宿舍,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当然,最主要的是老师那也不好交待。
看了看叶济民,今天的叶济民上身穿着一件廉价的短袖T恤,下半身则是条大肥短裤,脚上是双杂牌的运动鞋,标准的一身清凉打扮,但全身上下加起来,估计价格都不会超过一百二十块钱,叶宝儿皱了皱眉头,伸手从小肩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来递给了叶济民说道:“卡里有一百万,你拿去到城西的长灵观,寻一位叫灵秋的小姑娘,就说是宝娘托你来买的,她自然就知道了,上了五十年份以上的人参、何首乌、灵芝之类的东西,能买的尽量多买点,到时,你自去寻个酒店住着,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来找你拿。”
“然后,你自己也去买两身衣服穿吧。”说完,叶宝儿确是自己伸手拦了辆车走了。
叶济民确是没有听到叶宝儿后面的那句话,此时他一人站在大街上,双手死死地抓住手上这张银行卡,心中确是一片凌乱:“一百万。。。我了个去,叶宝儿说这卡里有一百万。。。”
叶济民是个标准的穷人家孩子,从小到大见过一万块钱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更遑认一百万这么多,此时突然间听到叶宝儿就如扔堆废纸般,伸手就是一百万扔了过来,叶济民的心瞬间里是彻底的凌乱了。
好在,他还记得叶宝儿的嘱托,没全变成一脑浆糊,拿着卡就近寻了个银行,取了两百块钱,剩下的存在卡里确是没敢乱动,搭了辆公交车就往城西而去。
长灵观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并不是个中药铺子,反而确确实实是个道观,小小的三进院落并不大,青砖绿瓦红雕梁,谈不上什么富贵奢华,但确显得古朴、生韵盎然。
抬眼望去,小小院落,其间确是玲珑有秩,院中一角修竹如碧玉亭亭而立,道旁有古松苍苍笑迎客,小桥流水,点点睡荷如花中仙子婉约点缀于其中,林荫小道前偶有阵阵药香随风飘散,确是让人心一片安宁,叶济民微眯着双眼睛,一时只觉心旷神怡,只愿沉醉于其中不愿醒来。
他在这怀玉市也算是生活了一年多快两年了,确是真不知道在怀玉市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如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正了正衣襟,叶济民双手合十作了个揖,本想以此表达下自己的肃慕之情,想想确又不对,这双手合十确是和尚们唱阿弥陀佛用的,这地方明显是道家清静之地,一时间叶济民确是不知道双手该摆哪了。
正这时,从观门里走出一年约二十许的小道姑来,但见这道姑面如满月,秀额束发,身着青衣道袍,毫无点滴装饰,但确说不出的端装秀丽,虽只二十许年纪,然其形确已然如明月青溪,柔和若水,清明皎洁,只让人心静平和,纯净甘美,见者自惭形愧,无地自容。
此女冠确已是深得道韵三分也,只怪叶济民肉眼凡胎,看不出这道中玄妙,在他眼肿,确只觉得眼前这小道姑虽才二十来岁,确是让人越看越舒服,越看只觉心灵越见清澈透明,心田如有甘泉自生,便是连身上的暑气都感觉消了几分。
面对叶济民这灼热的眼神,小道姑确只当如寻常般,也不以为意,从容朝着叶济民单手揖礼道:“福生无量天尊,不知居士从何而来。”
叶济民挪了挪眼睛,自觉盯着人家一个小姑娘看得这般投入确是有些太过,略微有些尴尬的回道:“哦。。那个,我是宝娘托我来你们这买些中药的。”
小道姑看了看叶济民,因着天气太热的原因,此时叶济民全身上下穿的都是夏装,标准的T恤加五分裤的大裤头套装,全身上下倒是有泰半以上都露在外头。再加上他这一路的从城东到这城西都是挤公交车而来,满头汗渍油腻,一身汗臭都快冲破天际了,腿上粗长浓密的腿毛更是全露在外头,粗俗不堪,小道姑不由得皱了皱好看眉头说道:“福生无量天尊,长灵观乃是女冠清修之地,确是不方便居士入内,居士且请在此稍待,居士所需之药本冠自会叫人替你取来。”
随着小姑娘的眼神,叶济民看了看自家这一身短打装扮,鼻间嗅了嗅那快要随风而化的汗臭味儿,叶济民确是难得的脸红不已,期期挨挨的应了声,确是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里钻进去。
他是从来就没觉得自己竟然会这么脏,似乎在这小道姑面前,他的心中就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来。
好在,这小道姑确也没过多理会叶济民,自入了观门去了,过不多时,再出来时确已经不是刚才那位小道姑了,确是位三四十岁的中年女冠,手上托着个半尺见方的黄檀木盒子,递给了叶济民,嘴上确是笑道:“这盒子里有百年的老山参一株,成型何首乌两株,上了百年年份的小叶灵芝半朵,总价三百一十万,你把卡给我吧。”
三百一十万,这数字只让叶济民吓了一大跳,刚还觉得手上有一万百已经是有很多钱了,确没想到,这转眼才这么点东西,就要价三百一十万。
“这个,我这卡里只有一百万不到。”叶济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就是宝仙子要找的灵秋。”这中年女冠笑道,“剩下的二百万,我先替宝仙子付了,你先把药拿去吧。”
“哦。。”叶济民有些狐疑的看了看眼前这自称是灵秋的中年女冠,心里寻思着,叶宝儿说灵秋是个小姑娘,可眼前这位明显已经年过三十了,哪能称小姑娘,怕是叶宝儿说的是人家闺女吧,只是这事儿他也没好细问,两方当事人都认了,他只是做个中间人也就没多话,待划了卡,小心的托着这三百多万的东西,辞别了这叫灵秋的中年女冠,自回城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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