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戏精王爷的护夫小甜妻 > 第24章 寻人
    当娄影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某间屋子的地面上,还没弄清身处何地以及发生了什么,一个匆匆闯入的小厮便惊声尖叫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呐!”

    尖叫声让她快速清醒,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握着一把带血的短刃,不远处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她慌忙扔掉了短刃,想急急远离这个血腥的地方,却被急忙赶来的人给拦下了。

    一个老妇人见到地上的尸体顿时痛哭到几度昏厥,捶胸顿足,在醒来的那一刻还不忘拍打娄影:“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娄影从没见过这场面,吓得六神无主。

    她……杀人了?

    不可能啊,她明明去了城北找李嫂子口中的走方郎中,怎么会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个男的。

    脖子隐约感到痛处,娄影恍然记起……她是被人打晕的,然后人便在了这里。

    不用多想,这是有人要诬陷她啊。

    她声嘶力竭地解释她没有杀人,但这家子像是认定了眼前的事实,没人肯愿意多听她说一句。

    他们将她绑了起来,扔在一个小黑屋中,不给吃不给喝。

    隔了一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发丝散乱、双目赤红地出现在娄影面前,问她:“为何要杀我儿?我儿罪不至死。”

    娄影不认识眼前这人,更不知道自己杀了谁,被这家人认为是杀人凶手,还被关了起来,她自是害怕的。

    “我……没杀人,我、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杀他?”娄影带着哭腔为自己解释。

    老者阴笑了几声,咬牙道:“不认识他?他不就害你落水而已,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我儿被毒打一顿不说,如今你还亲手杀了他,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娄影敛哭,瞳孔微微放大:“你是说……死的那人是赵景?”她为了不让晏云州替她出头假装自己伤的轻,几次三番做足思想工作,为的就是不让晏云州报复赵景,而她自己又怎么会亲自上门杀了赵景呢!

    丞相没有反对:“对,正是赵景,”他咬咬牙道,“既然你能入他的眼,就在地下陪他做夫妻吧,也了了老夫的一桩心愿。”

    说完他击了几下掌,几个女仆进来为娄影梳洗,给她穿上红嫁衣。

    娄影已经饿了一天多,没力气反抗。

    只是不住地求着身边的人:“请你们通知豫王,他肯定在急着找我,我可以把我所有家当都给你们,豫王也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然而,没有人理她。

    当她看到棺材里的人也穿着大红喜服的时候,才知道丞相口中在地下做夫妻是指什么。

    她使劲了全力挣脱身边的人,大喊救命,“丞相,我是被人打晕了……并没有杀赵景,是别人栽赃嫁祸呀……”

    没人理会她的哭喊,径直被人扔进棺材里。

    棺材那么小,她直接被扔在了尸体身上,触碰到那冰凉的尸身,以及近在咫尺被刀划得皮开肉绽的脸,恐惧迅速萦绕周围。

    她从小最怕鬼怪这些东西了……

    她想爬出来,腿脚却因恐惧而变得虚软无力。

    她支起一半的身体,已经不知道是求饶还是威胁:“丞相,求你放过我,我是豫王王妃,一女不事二夫……”

    赵瑞掀了掀厚重的眼皮,嘲讽道:“豫王他……怕是没这个能力吧,说到底,还是我儿捡了便宜。”

    他抬了抬手,几个家丁盖上棺材盖。

    随着棺材盖砰地一声合上,里面毫无一丝光线,黑暗笼罩,冰凉的尸身在下面,她甚至都能闻到冰凉腐败的尸身味。

    恐惧正在摧毁她的意志。

    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晏云州,我失踪了,你发现了吗?

    ——

    收到娄影被掳的消息后,晏云州就立马命人暗地里开展搜查。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娄影失踪的第二日,发现丞相府的异常。

    赵景身中数刀而死,丞相府秘不发丧,古怪的不止一点点。

    他立刻命人通知老二魏谦,此时的魏谦已经坐上刑都府都督之位,而刑都府,乃专办京都各类死人案件的府衙。

    他自己则连夜赶往皇宫,面见皇帝。

    皇帝的御书房,今夜灯火通明。

    未经人通报便急急闯入了御书房,小太监拦都拦不住。

    晏云州在御书房的外侧,就听到丞相和皇后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娄影的罪状。

    “皇上,豫王王妃手刃我儿赵景,是我家仆人亲眼所见,人证物证具在,老臣恳请皇上为老臣做主,将豫王王妃交给老臣处置,以显皇恩浩荡。”

    头发花白的赵瑞已经哭得两个眼睛都肿了,任何人看见了,都不免同情他老来得子又失子的悲凉心境。

    皇后匍匐到皇帝跟前:“皇上,看在我父亲老来丧子,又为国效忠一辈子的份儿上,恳请皇上做主。”

    不满十岁的五皇子扶着皇后,也连连磕头:“请父皇做主。”

    将王妃交给赵瑞处置,她还有命活吗?!

    “如此说来,本王的王妃如今在你丞相府?”御书房门口传来不急不缓的声音,推门而入的正是坐在轮椅上的豫王,“父皇,儿臣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鲁樾帝扶额,丞相联合皇后要他处置一个王妃已经很头疼了,如今又来一个豫王,看来今夜无眠了。

    他佛了佛手:“豫王好灵通的消息。”

    “父皇过奖,王妃昨日出府,至今未归,儿臣只是来向父皇讨一支御林军去找寻王妃,谁想在这里碰见了丞相,”他转动轮椅面向赵瑞,长了毒斑的脸上充满戾气,“赵丞相,王妃夜不归宿,本王甚是担心,原来是你扣了她,说王妃杀了令郎,可得有证据。”

    十几年来,他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命不久矣的豫王,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弱不禁风。

    反而见到皇帝和当朝权贵,没有一丝怯意,随意扫过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肃杀。

    他起身理了理衣摆,走到晏云州面前躬身道:“豫王殿下,之前小儿贪玩,令豫王王妃不慎落水,确实是小儿不对,但罪不至死,王妃万不该下如此重的手。”

    皇后扶住她年迈的父亲,控诉道:“豫王王妃大白天的出现在赵景房中,手里还拿着杀人的凶器,而凶器与他身上的伤口完全吻合,这一幕还有小厮亲眼所见,你说,不是她杀了赵景,还会有谁!”

    事关亲人离世,赵瑞和赵岚的表情不像有假,老四受伤,老三下落不明,娄影又被诬陷杀人,这桩桩事情叠加起来,像是有人故意设好了一个圈套。

    “皇上,人证物证具在,请将豫王妃交给老臣处置。”

    三人又跪下不停磕头,皇帝见过意气风发的丞相和飞扬跋扈的皇后,却没见过如此狼狈的他们,不免心疼起来。

    见皇帝犹豫不定,晏云州道:“父皇,此事事关人命,请将王妃交给刑都府查处。”

    在鲁樾帝眼里,一边是丞相、皇后和五皇子,一边是从小不得宠的豫王,他心里的那杆秤早就已经斜了,道:“既然人证物证都在了,豫王妃杀了人,应该偿命……”

    “父皇!”晏云州冷厉的眸子看向鲁樾帝,打断道,“国无法可依则民乱,父皇此般做法,刑都府等同虚设!”

    他语气强硬,倒是把皇帝给惹毛了。

    “朕是皇帝,该怎么样还不就是朕一句话,轮得到你豫王来教朕怎么做!”

    晏云州眉峰微挑,他不教,自当有人来教。

    “儿臣不敢!”

    此时,闻讯赶来的太后匆匆进入御书房。

    她只跟豫王交换了一个眼神,没理众人的行礼,焦急地询问具体情况。

    不用多想,太后便是豫王搬来的救兵。

    皇帝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太后极为震惊道:“不可能!豫王王妃温婉可人,断不可能去杀人,哀家可以人头作保!”

    她的话,让在场之人均为之一振,太后这是要护短了。

    以人头作保?鲁樾帝对上太后的眼神,不禁又扶额,这太后还嫌这里不够热闹是不是。

    “母后以为如何?”皇帝客气地问。

    “哀家认为,此事应当交由刑都府查办清楚,刑都府一向秉公办案,不偏不倚,皇上你说呢?”

    他的老母亲都把人头搬了出来,他这个做儿子的还能怎样,皇帝道:“既然母后认为如此做法妥当,那便如此罢。”

    与此同时,魏谦率人马已经到了丞相府,问丞相府要人。

    一口大棺木正放在院子口,一众披麻的人正在哭泣。

    卫兵训练有素地搜索府内,但令人失望的是没有搜到豫王妃。

    “说,豫王王妃在哪里?”

    魏谦还未开口,他身边的秦屹然都尉率先质问起哭泣的人,那个被他扳着肩膀质问的姑娘则哭得更凶了。

    赵景已经死了两天,豫王妃被丞相府扣押也有两天的时间,秦屹然都难以想象她在这两天里受到的折磨。

    但……分明还在丞相府内。

    他一个个地问过去……总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娄影朦朦胧胧地醒来,发现竟然可以看到一丝光线了,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与尸体待了一天一夜,她的精神快要被摧垮,而这丝光线就像救命稻草,又燃起了她的希望。

    她用虚软无力的手敲响了棺盖。

    先是几声很微弱的声响,弱得连她自己都难以听见。

    但她渴望着那丝光线,那个需要她护着的人还在家中等她……

    终于,她越敲越响,响声惊动了外面的人。

    秦屹然一个健步冲上去推开棺盖,看到趴在尸体身上的娄影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形,赶忙将人抱出来。

    当她见到被光全部包围的那一刻,似乎周身的恐惧都被冲散了。

    她沉沉地睡去……

    秦屹然要来了一碗糖水,为娄影补充体力,却听到对方在呢喃什么。

    似乎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兴许是真正的凶手,他忍不住俯身过去,却听到对方一直在喊“晏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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