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兽影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通体散发出恐怖的气息,如一头蛰伏的洪荒猛兽,如一头存活至今的史前巨无霸。
它的血气实在太旺盛了,夏寒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气血充沛的野兽,面对大象时也没这般感受。
只是它好像受伤了,感知到有人靠近了,便挣扎着想要爬起,可却又蹲了下去。
随着太阳光线的透射而下,黑色的兽影渐渐清晰了出来,是一匹老白马,半卧在地上,体型比普通马儿要彪悍许多,毛发稀疏,可却白的发光。
见夏寒来到后,它再次尝试爬起,但却依旧失败,只能匍匐。
夏寒的神情由瞿然变为错愕,没想到会是这种生物,虽然很漂亮,但终究是一匹马,不由有些失望。
不过一匹马怎么会发出各种不同的叫声?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此马的叫声似牛非牛,似象非象,似恐龙非恐龙!
此马极为苍老,稀疏的毛发下露出了皱纹密布的皮肤,让夏寒一阵吃惊,因为皮肤起皱一般只在年迈的人身上出现,在动物身上出现而且这么明显,很是反常。
更惊人的是此马伤痕累累,头部刺入了一把匕首,连柄部都深陷其中,此外背部也插满了刀剑斧枪等古代利器,流着浓浓的血浆。那些血浆带有一丝金色,让人无法理解。
这匹马也是新物种?夏寒猜测,众所周知地球生物的血都是红色,除却一些昆虫例外。像这么一匹毛发发光,血带金色的马确实稀罕,而且受此重伤居然活着。
“好生眼熟,貌似在哪见过!”细看此马,夏寒脑海中浮现出一副记忆中的画面,那是在唐雨歇葬礼上,天空中马拉大坟。
夏寒浑身一震,原来是那匹马!
老白马眼睛很有神,死死盯着夏寒,可惜伤的太重,神仙难救,不然夏寒还真以为它会有什么企图。
“不愧是超文明之物,好逆天的马!”夏寒越看越心惊,正常生物脑部被利器穿透不可能残存,换作蟑螂也得殒命。
然而此马生命力惊人,不仅未死,还透着锐气,就像一名经历过无数次死亡的战士,不管什么时候眼神都是冷静的。
就在这时,夏寒的左手手背突然如火烧一般滚烫,老白马的身后一座山若隐若现,隔的较远,由于光线太暗的原因之前没被夏寒看见。
此刻血红唇印突变,全因此山而起!
“这是……是那时的大坟!”夏寒猛然抬头,望向前方。
他双目睁大,阴阳眼视力尽显,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原来这原始森林山中藏山,不,是藏着一座巨大的坟墓!
坟的正面立有古碑,出奇的高大,比古代城门还要过去三分。
“是神陵!”夏寒失声而语,以山为冢,只有古代帝王贵族才能有如此手笔,但却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个,此坟简直就是神人堆成的山坟。
山坟浩大,一半的坟体压进了地面,像是从天空坠落而来,太阳光照射到的地方到处都是一片血红,淋漓夺目,似被无尽的鲜血洗过。有些地方还插着古兵器,刀剑枪斧,弓锏棒锤,十八般武艺应有尽有,另外还有钟鼎内器物,以及许多奇形怪状的利刃,是地球上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些古兵器出奇的庞大,每一件都仿佛高楼大厦,东斜西歪的屹立那里,非常之凌乱。
远远看去就像一片遗留的战场,残兵裂甲遍地都是,血流成河染红了一切。
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兵器?夏寒内心剧震,这些兵器当日惊鸿一瞥时并没有现在巨大,或许是隔太远的缘故。
不过在那滴血的异象种,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本以为是幻觉,没想到真实存在。
这些古兵都反射着刀锋刺骨金属光泽,明显是开刃的利器,可以断定不是建筑物。
可反射金属光泽此事又难以解释,年代久远的金属哪里还会有这等效果,就算不是锈迹斑斑也已蒙尘几尺,除非这座坟是近期形成的。
再看那血红的坟体,如果坟土是被血染红,时间一久按理说早已不是原有的颜色了。
夏寒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超文明就是超文明,不能用常理解释,还是先别管,看看眼前的老白马再说。
老白马始终默默看着夏寒,看着他的阴阳眼,若有所思,与夏寒相隔不过十米来远。
“有什么后事要交代吗?”夏寒问道,将此马当人一般看待。
老白马闻言张嘴欲嘶,没发出声音,似乎听得懂夏寒的话,在做回应,可惜夏寒听不懂兽语,更别说马的唇语了。
细看后夏寒一惊,发现此马的喉部刺进了一支箭矢,迫使它发声困难,只要开口就会伴随剧痛。
除此之外背部伤势也是惨不忍睹,仔细看竟直接穿透到了肚皮下,同时四肢也被砍断了,由部分皮肉吊着,血流不止。
就这状况之前它还想着爬起,让夏寒不得不震惊。
“饿不?吃个断头餐吧!”夏寒叹息,在古代死刑犯问斩前都会吃一顿好的,是为断头饭,这匹马尽管不是死囚,但应该马上就要死了。
皆是将逝的生命,与自己同病相怜,夏寒摆了摆手,示意去去就回。
原始森林里落叶太多,马儿爱吃的青草比较难找,于是夏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树上弄下来一些香椿叶芽,以此喂食老白马。香椿叶芽可是好东西,旧时代闹饥荒的时候老百姓拿它做菜吃。
然而天工不作美,夏寒的好意难以得到成全,只见老白马的后方有许多小动物的尸体,部分已经化成了白骨,一开始夏寒根本没有发现。
这马吃肉?夏寒大惊,急忙停住步伐。
“不对!”仔细观察后夏寒蹙眉,那些小动物并非老白马吃掉的,因为离此马远的地方是白骨,近处的小动物反而尸体完好。
“那是什么?”夏寒瞳孔收缩,终于找到了小动物们的死因。
一层淡淡的红雾弥漫在老白马后方不远处,血腥味扑鼻,原本夏寒以为这股气味来自老白马的伤口,眼下知道了真正答案。
那些雾气触之即死,所在区域的树木没有叶子,枯败如柴。
“原来如此!”夏寒目光炯炯,于是毫不犹豫将香椿叶芽送到了老白马嘴前,后者所在的位置是安全的。
当零距离接触老白马时,夏寒的心还是忍不住悸动,这么一匹美丽的马死掉真的太可惜了。
他摩挲老白马的脸,皮毛非常柔滑,手心传来了温暖的体温。
这一刻,夏寒隐隐看见了此马在笑,也在享受自己的触摸。它缓慢的啃着香椿叶芽,没有咽下,只是尝了尝味道。
“不好吃吗?”夏寒问道,老白马眨了眨眼睛,表示是的,然后伸鼻子闻向夏寒的手,点头表示不错。
“我靠,你真是食肉的!”夏寒大叫,赶紧收回手臂。
手收回一半时突然发现老白马的身上也冒着红雾,只不过比后方的还要淡一些,夏寒如遭雷击,敢情脚下尸体完好的小动物是死于此马之手,唯有白骨是因后方红雾而亡。
但是自己怎么没事?夏寒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手背的唇印颜色变了,开始发黑,像试毒的银针一般无二。
就在这时,一道冷笑声自夏寒的背后传来,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
泰山双王到了,找到了这里,正好撞见夏寒喂马。
两人浑身血迹斑斑,小弟们已经折损殆尽,似乎遭遇过恐怖的袭击。
“我觉得你往它身上涂点口水说不定能让那些伤愈合!”泰山双王中一人说道,显然是在讥讽夏寒的举动。
“二位是谁?”夏寒一怔。
“杀你的人!”泰山双王齐声说道,声音无比冰冷,同时还带着闷愤。
兄弟二人觉得没天理,他们差点死在森林里,而后者一个走路都困难的废人竟能安然无恙。
“哦,知道了!”夏寒如此回应,面色平静如水。
完全把来人当空气!
“找死!”泰山双王大怒,其中一人径直冲向夏寒,手抓如爪,指甲和猿猴没什么两样。
夏寒无动于衷,看也不看冲来之人,老白马则冷冷瞥了一眼,如看死人。
“啊!”那泰山大怒,被废人无视就罢了,还被一匹马藐视。
然而他尚未冲到夏寒身前就一头栽倒,口吐白沫,自己掐住自己的喉咙,脸上痛苦不堪。
紧接着双眼眕盱,七窍流血,两腿一蹬上了西天,死的不能再死。
“老弟!”幸存的泰山大叫,眼冒血丝。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泰山撕心裂肺,一起来的人都死了,现在连亲弟弟也失去了。
“撕你妈的逼,持剑者,必死剑中,回去告诉你们的少爷,这次派来的人数不够,下次多叫点来!”夏寒冷漠回应,然后拍了拍老白马的头,起身走向后方。
诱敌深入只能用一次,对剩下的泰山已经不管用了,但他仍然有办法让对方死,只不过没必要浪费那种能力。
夏寒带着好奇走向山坟,不再理会身后的一切。
红雾越走越浓,手背上的唇印也越来越黑,在看清山坟墓碑时夏寒停了下来。
墓碑上刻有铭文,为四个古老的大字,字体不详,像甲骨文,也像钟鼎文,还像象形文,由锋利的兵器所刻,笔画强而有力,。
“世上竟有这种文字!”夏寒大吃一惊,自从走进这片森林后就怪事连连,以前从未听说长白山如此诡异。
莫非是神灵文?夏寒浮想联翩,如今亲身经历的事早已难以用科学来解释,比如手上的唇印,不仅来历古怪,作用也神奇的很。眼前的大坟既是神物,那文字肯定也不同于世俗。
忽然,老马那里传来长嘶,非常嘹呖,它一下子站了起来。但是几秒后又重新倒下,只是气色好了许多。
“回光返照了么?”夏寒回头,心生怜悯,此马马上就要油尽灯枯了。
与此同时,天空轰鸣,一团阴影投下,正好罩盖在那泰山站立之处,一时间狂风大作,像刀子一般刮的下方飞沙走石。
只见一架圆形的不明飞行物出现,由强光防护罩所包裹,看不清本体,现身后垂直降落,将底下的泰山兄弟当场压成了肉饼,毫无逃跑之力。
“飞碟?!”夏寒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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