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邓光华本人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在场弟子都在看猴戏,谁都没有劝阻或插手的意思。
“这老匹夫好歹也是长老级人物,战斗力咋这么弱?”有人小声议论,惊叹庞光炎的厉害,也狐疑邓光华的修为。
“唉,哥们你有所不知啊,那胖子与我等不同,他是参加过入门考核的老油条,实力恐怖!”知情者连忙出言提醒。
原来人不可貌相,这胖子不是普通外门弟子。
邓光华那里干呕连连,气的是七窍生烟,老手一拍大地,借力而起,同时手掌迅速变成牛蹄,要奋起反击。
但庞光炎岂是省油的灯,一只手向前搀扶,另一只手却从怀里掏出张阵图。
眨眼间画面定格了,邓光华就这么保持原有姿势,离地二尺之高,一动不能再动!
“虚空阵!”夏寒见此瞳孔骤然收缩,此情此景太熟悉了。
不过眼前此阵的作用范围不如那密室,威力也略有逊色。
“啊!”邓光华拼命反抗,整个人摇身一变,完完全全化作一头金色的狂牛,从头到脚包括角与蹄子,全是金黄灿灿。看起来非常威猛!
“这是……灵术?”夏寒动容,灵术是生肖觉醒后下个小境界才能习练的东西,属于修灵者的看家本领。且看邓光华此术,貌似很不一般,像极了传说中二十八星宿之一的牛金牛,是神兽!
牛金牛挣扎的无比激烈,但是庞光炎的手段更凌厉,只手飞快结印,然后打入阵图之中。顿时那阵图发光,神芒炽盛,充满神秘,复苏了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镇压的邓光华老老实实,依旧半悬空中。
可见,那阵图是件秘宝,极为了得!
制服了邓光华,庞光炎冷然一笑道:“敬爱的邓大光头,您以为我还会像三年前一样任你摆布吗?当年的入门考核若非您从中作梗,现在的我又怎么会仍为外门弟子!您为了一己私欲,拖关系把最后的一个内门弟子名额分给了你那宝贝儿子,害胖爷我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而今,报应找上了门,您的外甥挂彩,洞府被偷,您兴师问罪而来,莫不是想在我头上冠以乌虚有的罪名?”
他竟与外门长老有私仇,此言一出在场的弟子皆露出惊容,若有所思。
“你少扯那些没用的陈年往事,如今的事不是你做的还能有谁?整个外门修为靠前一批人中就属你精通灵阵,我那洞府中布置的就是你此刻使用的虚空阵,只有你能破开,证据确凿,眼下你作何狡辩!你杀我外甥,弑我护洞灵兽,盗我宝贝,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跟你没完!”邓光华咆哮,倒也能耐,身在虚空阵中还能开口说话。
不过一头“牛”口吐人言,张动宽大的嘴巴着实有些惊奇,若凡人见此,恐怕得吓出一声汗来。
“呵呵,我刻骨铭心的不平事在您眼里视为没用的陈年往事,而您自己出了事就像疯狗似的血口喷人,果然还是一点没变啊,仗势欺人,作威作福惯了。”庞光炎冷笑连连,嘲讽之意浓烈。
但这副姿态放在邓光华眼里更加相信他就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了,顿时老脸涨红。
可却无可奈何,心里五味杂陈,时隔多年,那个他随手就可捏死的蝼蚁已经成长了起来。
“都说人生处处充满意外,此言不虚……”不远处,夏寒眨了眨眼睛,竟然有人替自己背了黑锅。
随即不动声色,继续看戏。
只见邓光华也并不傻,耍横不成当即改口:“竖子,还不放开本长老,冒犯长老是大罪,你想欺师灭祖吗?”
“呀嘿,我冒犯长老?不是您自讨没趣的吗!”庞光炎乐了,又变回了玩世不恭的样子。
不过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摸了摸眉目,继续说道:“刚才您来的那般汹涌,倘若不是我足够强,恐怕已被当场格杀,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据我所知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本派弟子的生杀大权都不是个人说了算,需请示执法堂,您老人家擅用私刑,就不怕受到制裁吗?”
“一派胡言,本长老不过是想缉拿你罢了,结果你负隅顽抗,以下犯上,还敢信口雌黄污蔑老夫,你该当何罪?”邓光华气极,看来服软没什么卵用,对方铁了心不肯罢休。
于是接着喊道:“弟子们,快阻止这大逆不道的孽障,助本长老擒下此僚,事后重重有赏!”
然而,他的呼吁无人理会,在场的外门弟子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谁也没动。
这一幕可把庞光炎乐坏了:“哈哈,没用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还指望有人帮你?反思一下你这些年都干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了如指掌!”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夫听不明白!”邓光华装傻。
“嘿,别装蒜了,新来的弟子或许不知你的丑事,但老弟子都一清二楚,你那洞府里丢的无非是些灵具灵丹,灵术秘籍。多年前你硬要搞个只有通过试炼才能获得修炼资源的破规矩,害得历代弟子什么都得自己想办法,结果你却把结存的大量修炼资源收归自己腰包,还厚颜无耻的说暂为保管,我呸!”庞光炎吐沫飞溅,也是豁了出去,一下子大爆猛料。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所有弟子脸色骤然难看。
夏寒也是一惊,竟有此事,那么这个外门长老也真不是好东西,自己做的那些事也就不必抱有丝毫愧疚。
这一刻,庞光炎的欺师犯上反倒大快人心,邓光华急了,通红的面孔变成了紫色:“诬陷,诽谤,不要信他一面之词!”
但是这么呐喊也是徒劳的,几名年纪明显大于旁人的小伙站了出来,作证庞光炎所言属实。
他们都是像庞光炎一样参加过入门考核的老弟子,多多少少知晓邓光华的底细,这么将立场一摆,可信度很高。
“你们干什么?合起伙来栽赃嫁祸吗?”邓光华恼羞成怒。
这件事他自认为已经滴水不漏,当年虽有弟子通过蛛丝马迹起了疑心,但都被收买了,应该都会守口如瓶才对。
他不明白是怎么走漏的风声。
可是事已至此,只能打肿脸充胖子。
“庞光炎,你好高明的报复手段啊,算准了我会来找你兴师问罪,所以你早就找了一帮人准备反咬一口!”庞光炎只能如此开脱,他嘶吼着,撕心裂肺。
姜还是老的辣,这番做作,令许多弟子都陷入了迷茫,不知该相信谁。
庞光炎当然看穿了对方的伎俩,向几名老弟子使了个脸色,小伙子们顿时心领神会,齐声喝道:“事实胜于雄辩,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死不承认是于事无补的!”
声音嘹亮,这么多人齐喝仿佛低音炮,铜阁都在震动,并且回音缭绕。
当然,效果也是显著的,他们在气势上压到了对手,原本迟疑不决的众弟子齐齐看向了邓光华,那目光,简直要吃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远处夏寒眯起了眼睛,邓光华之事是真是假他不管,但这庞光炎未雨绸缪自己倒是看出来了。
“好一个有仇必报的家伙!”夏寒暗暗赞赏,这胖子事先料到邓光华会来找麻烦,索性下了个套以报一箭之仇。如此作风,倒也和自己很像。
且看那邓光华,此刻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眼中余光察觉到大家的反应后,抬眼死死盯着庞光炎。
最后放狠话,搬出了自己的子嗣:“小杂种,我儿知道后必要你好看!”
“邓暗辉吗?”庞光炎两眼眯成了缝。
不提此人还好,一提此人他就来气,一个与自己不相伯仲的角色,就因为有个好爹结果不战而胜,成了令人向往的内门弟子。
“邓暗辉现在是出息了,但是在当年我不靠灵阵也能和他打个平手,有什么好炫耀的,拿他来威胁我?”庞光炎冷冷说道,但却将手上的阵图收入袖中,撤销了虚空阵。
当下,邓光华便重获了自由,变回人形,站起身傲慢的睥睨庞光炎。
众人见此皆费解,刚刚还一副不可善了的架势,怎么转眼就完了,邓暗辉那么大威慑力吗?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