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要为末将做主啊~~~~”
“呜呜呜呜~~~”
李悦被人从街道传唤至酒肆顶层,一见刘曜,心中的痛楚便如滔滔黄河水崩溃,一发不可收拾:“刘昊匹夫,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李将军,你别着急,慢慢说。”
原本刘曜还准备臭骂李悦办事不利,可对方泪眼婆娑的样子,硬生生让刘曜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公子,是这样的。”
李悦一把鼻涕一把泪,将自己赶往长平的事情,仔仔细细和盘托出:“公子,末将可全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可那刘昊实在是欺人太甚!”
“废物!他打你,你难道不会打他!”
刘曜怒目圆睁,恶狠狠瞪了眼李悦,气得睚眦欲裂,破口大骂:“你代表的可是父王,若果真与他大战,这性质可就是哗变!”
“......”
李悦有些懵逼,仔细想想倒也是,那典韦虽然凶悍,但却一直没有出手,即便刘昊出手,也只是一巴掌而已。
如果自己不堪其辱,横刀相向,那刘昊便是再厉害,也绝对不敢动刀子,一旦如此,事情的性质便彻底发生了变化!
哗变!
这两个字,足够杀刘昊头颅的了。
李悦恨得牙根直痒痒,自己可真特么够笨的。
刘曜长出口气:“罢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再后悔也没什么用,等明日一早,在议政厅时,定教其连本带利,全都还回来!”
“李诨、王睿。”刘曜招呼一声。
“公子!”二人拱了拱手。
“你二人立刻回去,告诉各自族长,明日议政厅中,务必要将刘昊拉下水,绝不能给对方半点翻盘的机会!”
“公子放心,我二人这便回驿馆。”
刘曜双手倚背,瞥了眼李悦,怒火腾得窜到了嗓子眼里:“滚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要你有何用!”
李悦心中有愧,忙点头哈腰,躬身离开。
次日清晨。
雄鸡报晓,朝霞满天。
陈王府,议政大殿。
上首刘宠正襟危坐,其下一干文臣武将,分列两旁。
除此之外,殿中长平县李家族长李素,王家族长王辉,赫然在列。
与之相对的,刘昊昂首挺胸,傲然而立。
啪!
一声惊堂木敲响。
上首刘宠身子微斜,怒眼圆睁,厉声喝道:“长平刘昊,你可知罪!”
刘昊不慌不忙,不紧不慢,拱手作揖:“孩儿知罪,还望父亲降罪责罚!”
“嗯?”
刘宠顿时惊诧,还还开省,这臭小子就认怂了?
难不成要跟老子打亲情牌?
刘宠心里顿时万马奔腾!
这马不是普通的马,而是大名鼎鼎的草泥马!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个让自己都头疼万分的儿子,竟然还有认怂的时候?
别说是刘宠,便是殿中李素、王辉,甚至刘曜本人,都为之一愣,事情进展得实在太快,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刘宠气得在心里直骂娘!
这臭小子,早不认怂,晚不认怂,偏偏在这个时候认怂。
他原本还想借刘昊的手,铲除长平三大祸患,没曾想选将不利,竟会是这种结局!
“好!”
“很好!”
“你小子有种!”
刘宠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倒是说说,自己到底怎么错了?错在哪里了?让老子是该亲手宰了你,还是要押送大狱,终生不见天日?”
一旁刘曜闻言,唇角微扬,绽出抹淡笑。
这里面任何一个结局,都是他比较满意的,看来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事情便可以完美解决,幸福来得真是太突然了。
“父王!”
刘昊郑重一礼,拱手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孩儿实在不该意气用事,在没有得到父王首肯的情况下,便抄了孙蒲的家!
虽然他最大恶疾!虽然他百死不能赎罪!虽然他为祸长平县多年!但这毕竟是抄家大罪,孩儿终究有些越权,还望父亲降罪责罚!”
刘宠眼神放亮!
好个机灵鬼!
好一招以退为进!
那老子便配合你演一出好戏!
刘宠佯作大怒,张嘴便骂:“臭小子,你少在这里胡扯!孙家为人,老子比你更清楚,当年孙朗在陈县最危机的时候,贡献出数万石粮草,这种人怎么可能最大恶疾呢?”
啪!
刘宠猛拍桌案:“你小子休要血口喷人!”
言外之意,你小子得有证据。
刘昊根本不给别人开口的机会,立刻拱手抱拳:“孩儿虽然顽皮,但也知晓规矩,如果没有切实证据,焉能做出此等事情!”
说罢,他从怀中摸出一沓证据,双手呈上:“父王,这些全都是长平百姓的供词,每一张上,都有他们的签字画押,父王一看便知。”
前一秒还偷着乐的李素、王辉,这一刻冷汗都下来了。
他们自然知道孙家的屁股不干净。
如果真的,全都被刘昊一件件拿出来,即便是有百条命,都不够他砍的。
果不其然!
刘宠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舒展的眉毛,突然间拧巴起来,那眉毛下面的俩窟窿眼,瞬间瞪成了牛蛋般大小,嘴角微微抽搐,明显愤怒到了极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刘宠气得脸红脖子粗,怒指刘昊:“臭小子,这些证据莫不全都是伪造的?孤可听说,孙家妨碍了你开荒,你因此才将矛头指向他,对也不对?”
“对!”
刘昊大大方方承认:“这老小子不知好歹,竟敢阻碍长平大计,因此孩儿便派人调查了一下他的底细,这不查不要紧,一查便查出了事情!”
“父王!”
刘昊极其郑重地拱了拱手:“这些年,孙朗这厮背着您,干下了太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仗着您对他的庇佑,为祸长平,与县府作对,害死的人竟达数百人之多。”
“孩儿实在是忍无可忍,如此蛀虫,必须要将其连根拔起,因此尚未来得及汇报,便派人抄了孙家,一些财物已然登记造册,准备不日送达陈县。”
刘曜狠狠地瞥了眼刘昊,怒火滔滔道:“孙家为人忠厚,怎么可能干出此等事情,一定是你在污蔑!”
刘昊发出一声蔑笑:“我亲爱的大哥,拜托你考虑清楚了再说,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难道还要替孙家辩驳吗?”
“你休要胡搅蛮缠,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刘曜心知自己有些着急了,赶忙改口,长出口气:“即便孙家真犯下了滔天大罪,你也只能抄家而已,凭什么杀了孙朗,还有他的嫡孙蒲!”
刘昊摊开双手,反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分明是孙朗自己一口气没上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的确!
孙朗是被气死的。
刘曜哪肯善罢甘休,继续喝问:“那孙蒲呢?长平县人人皆知,他死在了你麾下猛将的刀下!这一点,你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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