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狞笑声,把在场众人从林北制造的“浪漫”当中拽回到现实。
大家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孙启,不明白他又在发什么疯。
但周正义、秦昊、梁永却是心中一禀,觉察到了致命的危机感。
刘成仁、江流和白薇,也是突然心悸莫名,仿佛大祸临头一样。
连他们都如此,更别说林北了。
林北豁然停住脚步,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孙启不对劲了。
“走!”
他手臂微一用力,便把大脑一片空白的李秋歌送出门外,随后转身,若有所思地看向孙启,沉声喝道:“不想死的,现在滚出去!”
众人:“???”
难道发疯会传染吗?怎么又疯了一个?
就在大家愣神的时候,一道肥硕的身躯突然拉住白晓敏,二话不说朝门口的方向跑去。
不是马大富还能是谁!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瞧见儿子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马大富骂骂咧咧了一句,不容分说拽住儿子的胖手,然后左手亲儿子,右手未来儿媳妇,风一般冲出了宴会大厅。
林北见状,眼含深意地瞅了眼马大胖的爹。
不知是林北的严肃表情起了作用,还是马大富的反常举动有了效果,一股恐慌的情绪蔓延开来,但还是没有人再动。
虽然跟林北接触的时间不多,但秦昊对林北的性格还是有一些了解,林北既然说出这种话,就不会无的放矢,再加上自己的不安感觉,秦昊果断吼道:“你们还不出去,难道准备等死吗?出去,都出去!”
这下子人群开始骚动了。
这时,骤然安静下来的孙启再次开口了。
“都是你们逼我的,我也不想的!”
“秋歌,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为什么要跟他走?为什么?”
“你们都该死,该死,该死!”
“不,走啊,你们走啊!”
“……”
孙启好像神经病一样突然抱头嘶吼,前言不搭后语,表情痛苦极了。
孙启的诡异状态,终于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众人哪还坐得住,朝门口蜂拥跑去。
“启儿,你怎么了?你……”
孙鸣泰也被小儿子的异常言行吓坏了,不过没等他说完,一只手突然掐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捏。
咔吧!!!
孙鸣泰惊骇莫名地看着孙启,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小儿子会对自己下杀手!
几乎同时,尚未逃出去的人群中,有一蓬蓬血花绽放,那是用生命绽放出的绝唱!
瞧见这诡谲的一幕,活着的人无不惊恐莫名,他们终于明白了林北的好意,但却为时已晚。
砰砰砰!!!
剩下的二十几人毫无征兆的爆体而亡,连惨叫一声都做不到。
眨眼间,偌大的宴会大厅,只剩下林北、秦昊、白薇、江流、刘成仁、周正义、梁永、李荣飞、苏妍九个活人。
当然,还包括始作俑者,孙启。
李荣飞和苏妍早就吓晕了过去,唯一的区别:一个是真晕,令一个则是装晕。
梁永也想逃出去,但还没跑到门口,大门便被林北关上了。
这可把他气坏了!
“你让开!”梁永怒视林北。
“你一个武道宗师,还是留下来吧!”林北不为所动,还一语道出了他的虚实。
“你想死别拉着我啊!”梁永现在哪还在意他是怎么看出自己的真正修为,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现在想死,我可以成全你!”林北漠然看向梁永。
“……”梁永顿时不敢吭声了,因为他从林北眼中看到了杀意,而且直觉告诉他,林北真能杀了自己。
梁永哪还不明白林北的意思,扭身看向其余人,指着台上的孙启,不甘心地问道:“你们都不害怕吗?”
刘成仁和江流突然有些同情他。
他俩当然也怕死,但没办法,主人在呢,他俩不得不留下。
而秦昊和周正义压根就没搭理他,脸色凝重地盯着孙启,如临大敌。
刘成仁苦中作乐道:“梁兄,还是留下陪我们吧!”
江流厚颜无耻地说道:“我们两个化劲武者都没逃,你一个堂堂武道宗师,好意思吗?”
这特么是好不好意思的问题吗?
梁永刚要反驳,只见刘成仁和江流同时朝林北躬身一拜,口称主人,顿时:“……”
原来,他们都是一伙的。
我特么这是上了贼船啊!
梁永恍然大悟,然后悲愤莫名。
……
秦昊凝重道:“林北,他这是什么情况?”
周正义顿时诧异地看向秦昊。
刘成仁和江流是林北的人,周正义早就知道了,林北成为特调局天北分部的一员,他也清楚。
但他没想到秦昊这个天北分部实际上的掌权者,居然朝自己的队员问意见,而且明显是请教的语气,这让他心生诧异,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眼林北。
他不明白林北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些人以他为中心。
林北一眨不眨地盯着又陷入诡异安静的孙启,隐隐猜到了什么,淡笑道:“马上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
林北话音刚落,一直低着头的孙启缓缓抬起了头。
只是此时的孙启哪还有之前英俊面孔,双眼猩红,脸上布满暗红色的诡异纹络,而且还在蠕动,嘴角更是挂着邪魅的笑容,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散发着邪恶至极的气息。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梁永几人还是忍不住心头一惊。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本尊要多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这个弱小的人类,不会彻底失控,本尊也就没机会吞噬他的灵魂,彻底占据这具身体,夺舍成功!”
“孙启”怪笑道:“为了报答你们,说吧,你们想怎么死,伟大的摩柯尊者,必会成全尔等蝼蚁,哈哈,哈哈哈!”
吞噬、夺舍,什么鬼?
除了林北,大家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似乎没把这些弱小的人类放在眼里,也似乎真的想给他们考虑的时间,“孙启”张嘴一吸,下一刻,地上的一滩滩鲜血便化为一条条血线,被它吞入口中。
然后它砸吧砸吧嘴,仿佛在品味:“好久没有饮血了,真是怀念啊!鲜血的味道,依旧是那么美味!可惜能量太低了!”
它瞅向林北几人,眸中的贪婪毫不掩饰:“蝼蚁们,选好了吗?是被本尊生吞活吃,还是献出全身鲜血,无痛苦的死去?本尊的耐心有限,你们可要抓紧时间哦!”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在玩猫捉老鼠一样,但说出的话语,却令人遍体生寒。。
生吃,还是熬汤,确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就像tobeornotto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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