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大声说:“我不要你管!”然后我耷拉着右臂,一步一步往门口挪着,终于身体不支,我倒在了地上,身后,血迹斑斑。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四周雪白,我发现,我已经躺在了医院里,是个单间,看旁边的床上躺着个人,仔细看看,不认识。我支撑着想起来,可是手臂疼的厉害,我一看,打着厚厚的纱布。
我忍着痛,坐了起来。旁边的那个人看我起来了,忙站起来,说:“你好,你醒了?”我看了看她,说:“你是谁?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哦,您好,我姓吕,你叫我吕师傅或者吕大哥都行。我是王总请来的护工,是她让我照顾你的,”
“是她?”我脑子里在转着,看来这个人还有点良心哪,不行,我还有任务没完成呢,于是我说:“不好意思,吕大哥,你下岗了。”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吕大哥觉得好委屈。
“没有,吕大哥,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她负责而已,”
“小兄弟,你别傻了,他们家是咱市最大的开发商之一,有很多人想攀还攀不上呢,你这赶上了,还往外推?”
“一码归一码,我被狗咬了是我的事,跟她无关,我现在就找医院,给我换病房,我不会接受她的恩惠的,”我决定孤注一掷。
“那你等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就回来。”说着吕大哥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想找手机给兰心打电话,可是翻了翻衣兜,什么都没有了,下床看了看屋里的柜子,也没有。只好等一下再说。
不一会儿,吕大哥回来了,对我说:“您好,您先等一下,王总那边我已经联系上了,她马上就会过来,她说您还有东西在她那儿呢,如果要走等把东西交接完了再走也不迟。”
“好吧,吕大哥,您坐,别拘束。”我看吕大哥有点放不开,忙跟吕大哥说:“王总是怎么跟你说的?”
“王总说当时是你救了她,要不是你摔伤的就有可能是她,所以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不是那样的,是我给她撞倒的,所以出手相救也是应该的,至于我被狗咬伤,也是我到她的地盘被咬的,我是不会让她负责的。”
这时候,门响了,我一看,芭比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进来了,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芭比走到我的病床前,说:“你醒啦,怎么听吕大哥说你要走?”
我看了看那一大帮人,刚要说话,芭比又说话了:“你们先忙去吧,别在这儿了,让司机送你们回去,等一下我自己想办法。”
那些人看了看芭比,又看了看我,答应着出去了。
我看那些人出去了,才说:“我伤了我自己负责,不用你管,你把我的东西给我,这个病房的费用比较高,我找医生换个病房吧。”
芭比看了看我,愣住了,又看了看吕大哥,也满脸疑问,吕大哥忙解释:“王总,他刚醒来就跟我说要换病房,我真的不知道。”
我忙说:“哦,这个跟吕大哥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事儿,我是在你们单位被狗咬伤的,但是那是我找你办事的时候跟你接触时,狗为了保护你才咬我的,跟你没关系。”
“可是,如果当时你不那么做,也许摔伤的就是我,我不能不管。”
“你摔倒也是我撞得,所以这个责任还是在我,”我还是坚持着,我知道,这样的富家女绝不会见过我这样儿的,平时见过的都是跟屁虫阿谀奉承的,直接拒绝她的恐怕只有我这样的了。
“不行,这件事是因为我而起的,我必须负责,”芭比明显急了:“吕大哥,你看着他,哪儿也不许他去。”然后又转过头看着我:“你的东西我就不给你,我就不给你,我看你怎么办?”
“你怎么不讲理呀?你把我的手机给我,我总得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不给!这几天我就是你的秘书了,有事儿我会通知你的,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儿我就处理了。”
“你!”
“我什么我?吕大哥,病房里边就交给你了,外边我会找人照顾的,”然后又冲我说:“你好好在这儿呆着吧,你出不去这个门儿的,直到医院说你没事儿了为止。”
“你这是限制我人身自由,我要告你!”我都有点歇斯底里了。
“那也得等你好了再去告,现在你就得听我的!”她满脸不讲理。
“你不可理喻!”
“你爱咋咋地!”
我从床上下来了,冲到她跟前,怒目而视。芭比看了,后退了一小步,又上来了:“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
我抬起右手“哎呦!”疼得弯下腰,吕大哥忙上来扶住我:“你现在不能动,刚刚动的手术,别拉伤了!”
芭比看了,在那说风凉话:“这是报应,还敢打我,再敢打我你还得疼。”
我气得直起身,扬起了左手,吓唬吓唬她。“啊!”芭比一声尖叫,蹲了下去。这时候门口呼啦一下子冲进来好几个人:“王总,怎么啦怎么啦?!”
芭比站直了,一脸骄傲的看着我:“哼!他要来打我,你、你还有你,从今天开始,就在门口看着,别让他出这个门口一步。”
“是,王总,”那几个人答应着。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有事我会招呼你们,”芭比看着我,跟她的跟班儿说。
“是,王总,”那几个人答应着又陆续出去了。
“你,你,你,”我无可奈何了。
“我怎么啦,我,我,我的,还结巴啦,我还没见过不听我话的呢,哼!”这时候芭比的电话响了,她不紧不慢的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接听:“爸爸,找我有事?我在医院哪,我没事,就是那个人被狗咬伤了,胳膊手术了,我已经安排好住院了,医药费我已经交了,”我听了着,打断她:“我不用你们管!”
芭比瞪了我一眼,转身向门口跑去:“放心吧,爸爸,我没事,没事,我会处理好的,放心吧。”刚走到门口,她又回来了。一副幸灾乐祸的面孔:“好了,摆平了,你好好在这儿呆着吧,本姑娘还有要事要办,不陪你了,等我有时间再来跟你玩,”说着转身就要走,我忙跟着。
芭比突然转过身,看我要跟着,逗我说:“怎么,还跟着我?还想把那只胳膊也摔伤?想让我养你呀?”
“你!”我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别说,你还挺好玩的,等我办完正事儿,我回来陪你玩儿吧,”芭比在临出门的时候又转过身,冲我做了个鬼脸,甩出一句话走了。
我还第一次见过这样的人,把我软禁了不说,还这么气人。气得我直蹦高,可是刚蹦了一下,就被右胳膊的疼痛打断了。我忙捂着胳膊,蹲在地上。吕大哥见了,忙扶我起来:“小兄弟,我看你现在还是养伤要紧,其他的事儿等慢慢再说吧?”
“哎呦!吕大哥,你扶我躺下吧,我这胳膊,哎呦,疼,”我冷汗直冒,瞅瞅门口站着那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办法。
我躺在床上,和吕大哥聊着:“吕大哥,你说芭比,哦,王总她们家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霸道?你看这,还把我限制起来了。”
“他家呀,是我们市有名的开发商,买卖做得很大,不过家里还是正经买卖人,不坑人不害人的,她们家就两个孩子,儿子还小,还有就是今天你见到的这个,到外国留学刚回来不到一年,不过也是娇生惯养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她也不能限值我的自由啊!”
“小兄弟呀,你就知足吧,有多少遇到这样的事儿不管的?她这虽然有点离谱,但是也没害你不是吗?”
我躺在床上不说话,若有所思。我似乎找到了对付芭比的办法了。
傍晚,吕大哥问我:“小魏,晚上吃点什么?”
我干脆来个软硬不吃:“我不吃了,这个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干脆饿死算了。”
“身体是你自己的,硬扛下去不行啊!”吕大哥劝我。
“吕大哥,这个事跟您没有关系,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不说清楚,我就不吃,”我固执的说:“你要是怕担责任就找她来,我跟她俩解决。”
吕大哥没办法,只好找门口值班的那两位给芭比打电话。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听到门响了,我一看,芭比满脸笑容的进来了:“哈哈,怎么你要绝食?真是新鲜事,我就看看你能熬多久。”转过头对吕大哥说:“吕大哥,今天晚上你回家吧,我在这儿,他这么好玩,我跟他俩玩玩。”
“王总,这不好吧?”吕大哥为难的说。
“放心吧吕大哥,你的工资我会照付的,我没事,放心吧,”芭比自负的说。
“那?”吕大哥看看我,又看看芭比。
芭比一脸兴奋:“走吧走吧,您明天早上早点来就可以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您这边随时给我打电话,”吕大哥说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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