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扬笑了。
他看了郑汉秋一眼说道:“你是有多无知!竟然认为中医没有手术治疗的说法!那你听说过关公刮骨疗毒的故事吗?那是在东汉末年的时候,刮骨疗毒,算不算手术治疗啊?”
“那是假的!不过是为了烘托关羽的英雄形象!”郑汉秋说道。
“假的?历史课本上可是白纸黑字地写着呢,华佗发明了麻沸散,并使用全身麻醉的方法为病人剖腹做手术!那是有史以来第一床全麻外科手术!”攸扬说道。
“这是纯粹胡扯八道!就算麻沸散真有麻醉作用,但剖腹手术可是要出大量的血的!如果不及时输血,病人也会在手术中因为过度失血而死亡!”
郑汉秋又是马上给与否定。
“呵呵!那我问你,欧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外科手术的?你知道吗?”攸扬冷笑着问郑汉秋。
“西医很早就开始做外科手术治疗人体疾病。有史记载最早的外科手术应该是发生在13世纪初。”郑汉秋说道。
“那么,输血辅助治疗,又是出现在什么时候呢?”攸扬再问。
“真正用于辅助外科手术的输血大概出现在19世纪初期。”郑汉秋回忆着自己看过的西医典故,娓娓而谈,“第一个开始用输血配合外科手术治疗的医生叫布朗德尔,他是个产科医生,那个时候的产妇常常因为产后大出血而丧命。所以,布朗德尔开始用输血来尝试拯救大出血濒临死亡的病人。”
“不错!郑医生可谓博闻强识!”
攸扬笑着向郑汉秋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过,他话锋一转,马上又说道:“那么,我想请问,西医推行外科手术那么久,都没有配合输血治疗,他们怎么解决大出血这个问题呢?据我的了解,其实,最早的西医外科手术基本都是由剃头匠来实施的,很多接受外科手术的病人都没能从手术床上下来就死掉了。”
“所以,你刚才的质疑真的是不值一驳!”攸扬微笑着总结道。
郑汉秋被攸扬驳斥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有点不知所措。
“但是,你不能否认,西医是如今全球医学的主流!而中医只是一个补充而已。”郑汉秋说道。
“是的,西医现在的确是占着主导地位,比如,你一个西医竟然跑到中医院来当首席外科专家,这就很有讽刺意味!但我们刚才说的是中医是否有自己的外科技术这个问题。郑医生,你可是博士啊!你难道就没有深入地去研究一下中医发展的历史吗?其实,古代中医做外科的记录可谓比比皆是!中医里面有一个分支就叫做《中医外科学》,还有清代大医高文晋历经四十多年写成了《外科图说》一书,书中也是讲了不少中医外科手术的治疗办法!郑医生,难道,这些你都不知道吗?”攸扬不无讽刺地说道。
一直以来,外界对中医都有一个误解,那就是,中医只能治疗一些内科的疾病,也就是开几服药,最多也不过是穴位按摩、金针刺穴等疗法!
殊不知,其实中医外科一直以来都是存在的!
清代名医高文晋甚至还有一本《金针外科》的医学专著,讲的就是用金针来做一些外科手术。
所以,郑汉秋是真的有点无知!
他是完全被西医洗脑了。
他太妄自菲薄,看不起自己本民族的医学瑰宝。
郑汉秋听得攸扬旁征博引,侃侃而谈,他听得是有点儿目瞪口呆。
他虽然是博士,但一直来学的就是临床外科,对解剖很在行,上了研究生以来,就一直跟着导师做妇科外科手术。
他对很多中医典籍是真的根本就从未涉猎过。
而且,他打骨子里看不起中医,压根就不屑于去看中医典籍。
毕竟,他的导师都认为中医压根就是骗术嘛!
有这样的导师领着,郑汉秋如何会去深入了解中医?
“这,这一定是编出来的。你说的这个郑文晋,是不是清末的中医?要是清末的话,那他肯定是师从西医学的也是西医!”郑汉秋强词夺理地说道。
“哈哈哈!”
攸扬气极反笑。
这个郑汉秋,看来,他对中医的偏见已经是根深蒂固了啊!
“你笑什么?刚你说的是清代,那清代的时候,已经有很多洋传教士来到华夏传教。他们中有一些人本职其实就是医生!在咱们国家收个把弟子也不稀罕吧?”郑汉秋说道。
“因为,高文晋转上记得很清楚!他是一名中医!他撰写的经典也是中医经典!而且,郑汉秋是历经三四十年的积淀这才写出了外科图说这本大著作!这本书的成书时间大概是1834年!也就是说,高文晋其实是从乾隆末年就开始探访名师,着手准备著书立说了!郑医生,承认祖国医学的伟大,真的那么艰难吗?”攸扬不无讽刺地说道。
郑汉秋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
他不知道接下来再说点什么好了。
“说得好!”
便在这个时候,手术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手术防护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正是钱嘉应!
“钱院长好!”郑汉秋赶忙问好。
钱嘉应微微点了点头,对郑汉秋说:“小郑,你这想法可不对!你呀!中医方面的知识差太多了!虽然我知道你学的是西医临床外科,但是,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应该善于学习!我们中医外科学的确是有很多宝贵的经验!对现代西医的发展也是有一个良好的促进的!你呀!还是要虚心一些的!知道吗?”
郑汉秋在钱嘉应的面前再没有一点傲慢的姿态。
“钱院长,您说得很对,我以后会系统学习一下中医外科学的!说来也真的是惭愧,我还真不太清楚,中医竟然也有外科学的存在。”郑汉秋挠挠头说道。
“我师弟刚才展示的便是正宗的中医外科手术技术!通过手术室的闭路电视,我刚才观摩了整个的手术过程!只能说,太精彩了!”钱嘉应叹息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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