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很激动。
如果冠绝寰宇的紫云仙姬,能够在他手里‘复活’,那得是多么大的成就感!
不过,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目前的炼丹水平,虽然比很多老牌炼丹师还要厉害,但理论知识还是不够。
更重要的,他没有资源!
要炼制一枚能够修复灵源的丹药,肯定会有无数次失败。
而原材料的供给,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他只是一个学生,半年时间才能攒下来一些次等材料,而那纯粹只是好奇心之下驱使,无聊玩玩而已。
如今想要恢复曲华裳的灵源,势必要认真对待。
以他的经济能力,怕是要到猴年马月,才能炼制成功。
趴在写字桌上,看着那枚布满裂痕的丹药,楚禾时而皱眉,时而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炼丹有固定的程式。
但他向来都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自创丹药的过程,就是一个打乱程式重组的过程。
“风灵花可以用银朱莲来替代,这两种药草效果都比较柔和,相差不大,主要是银朱莲够便宜……”
“玉髓必不可少,药力太强,必须玉髓才能稳固药性!”
“……”
“阴凝草与赤阳芝倒是常见……可养魂草太珍贵,需要花大价钱……”
楚禾回忆着当初炼制时的过程,在本子上记录着一切需要的材料,然后想办法找出替代品。
而写着写着,他便停了下来,脸上写满颓废。
因为不管怎么替代,有一样材料始终替代不了。
那就是养魂草。
养魂草的主要作用,便是牵引药力稳固住灵源,从而让丹药对灵源进行修复。
对于觉醒者而言,从某种意义上,灵源便是第二魂魄。
换句话说,这一味材料便是成丹所必须的药引。
而养魂草的珍贵程度,却是超乎想象。
就目前楚禾知道的,全球范围内,只有在南非第三战区的深渊岛上才有养魂草产出。
而第三战区,包括整个南非大地,早已沦陷数十年。
如今养魂草在国际上几乎是一天一个价格,以楚禾的家底,怕是十辈子也买不来一根须子。
“养魂草……替代……魂魄……打乱公式……”
楚禾大脑放空,嘴里毫无意义的呢喃着。
忽然,他眼中一亮。
“没有养魂草,难道就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未必!”
只见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收拾好东西之后,便冲下楼。
他要去学校图书馆求证一件事。
或许,稳固灵源充分吸收药力,并非只有养魂草一途可走。
“火急火燎的干嘛?”
只是他刚一下楼,便遇到正好从厨房走出来的老爹。
“看你这满头大汗的样子,该不会是对我女儿做什么坏事了吧?”曲空元一边解围裙,一边怀疑的看着楚禾。
楚禾眼角顿时跳了跳,旋即苦笑的看着曲空元。
“我是那样儿的人么?”
“是不是我不知道,可不知道是谁,隔几天半夜就从床上爬起来,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小活动。”曲空元斜睨了楚禾一眼,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卧槽,你不要污蔑人!”楚禾顿时急的跳脚,眼睛一瞪,大声说道:“老爹你再这样污蔑我,就别怪我给艾米婶婶讲讲你和三单元张寡妇的事儿!”
“你老实说,隔几天就和张寡妇钻小树林,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别说是钓鱼,小树林里可没有鱼塘!”
曲空元脸色顿时一黑,心虚的看了一眼通往阁楼的扶梯,气急败坏的瞪着楚禾,“……你个瘪犊子,老子把女儿都嫁给你了,你还威胁起老子来了?”
“哼,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楚禾反败为胜,士气高昂的仰着头。
“得得得,懒得跟你计较,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你要是敢欺负我闺女,别怪老子削你!”曲空元一瞪眼,败下阵来,气势也弱了几分。
自从楚禾成年,具备一定的自主意识之后,父子俩这些年没少吵吵。
但感情却是越吵越真。
曲空元扔下围裙,白了楚禾一眼,走向厨房准备去端菜。
而楚禾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老爹,问你个事儿呗。”靠在门框,看着正在忙活的曲空元,楚禾嬉笑着说道。
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看起来那么的不真实。
他有太多疑惑需要老爹来解释了。
“别问,问就是好好照顾我女儿!”曲空元头也没回,仿佛知道楚禾要问什么。
说完,似是感觉有点太不讲理,他便又接着说道:“很多事情不该你知道的别瞎打听,该你知道的老子也不会瞒着你。”
“就这样,去叫裳儿下来吃饭!”
楚禾皱了皱眉,心里疑窦更深。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老爹的身份显然不简单。
艾米婶婶的派头也证明了这一点。
或者说……老爹只是个倒插门的女婿,在艾米婶婶家里得不到待见,所以这些年一直都隐居在这座江南小城?
以老爹的脾气秉性来看,也的确有这种可能。
可从老爹的阅历见识上来说,这种可能性却又微乎其微。
许多学校老师都不知道的东西,老爹都能给他讲解的头头是道。
上到天文地理,下到历史人文,远到觉醒者与异度空间,近到与人相处的学问,他几乎无一不通。
楚禾从老爹身上,学会了不少。
这个时代,没点本事是见不到多大世面的!
如此来说,老爹肯定隐瞒了什么。
艾米婶婶的突然出现,第一女法神突然成了自己妻子……这些事儿以往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却真实发生了。
斗个嘴的功夫,楚禾也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
不过既然老爹不愿多说,他也懒得多问。
他的性格一向如此。
倒不是说安于现状,而是他喜欢自己去寻找真相!
耸耸肩,看着端菜擦身而过的老爹,楚禾一咧嘴:“裳儿姐姐她睡着了。”
“睡……”老爹没多在意,可是忽的,他脚步一顿,扭头瞪着楚禾,“这两个小时里,你们都干什么了!”
语气很重,圆瞪的眼睛里夹杂着一抹怒意与吃味儿。
那种表情,就仿佛是看着自家好不容易养大的小白菜,被猪给拱了。
不过幸好,这头猪貌似也是自己养大的……
只是瞬间,这种表情便消失。
只见曲空元皱了皱眉头,叹息一声,脸色也颓废了些,一边走向餐桌,一边平静叮嘱道:“注意点安全措施,我房间里还有几个没用过的小雨伞,待会儿你拿去,你才十六岁,要注意节制,裳儿又重伤未愈,过几年再要孩子也来得及!”
???
看着犹如老婆子碎碎念的老爹,楚禾一脸懵逼。
这老爹,怕是个戏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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