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拉着小行李箱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三位。
“周老师?”林然冲兄妹俩笑笑打过招呼。
“好久不见林然。”周丰生笑着说。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仇忆跳过来问,“周老师现在是我们明都一中的团委老师,带学生来我们学校的时候认识的,偶然聊起,原来是还是你的老师呀!真有缘!”
“嗯,是挺有缘。”林然也听出来了,仇忆不知道周丰生以前在齐南大学发生的事。
“不介意我来吧?”周丰生轻声问。
“当然。”林然笑笑,没再说什么。
“咱们去吃烤鸭!”仇忆开心地说,“终于轮到我坐庄了!”
“你请?”林然问。
“当然!我请客,我哥出钱!他又没女朋友,攒钱也没地儿花。”
“你这逻辑……”
“我帮你拉着。”仇泽伸手要接林然手里的行李箱,周丰生已经先一步接了过去。
“我来吧。”
仇泽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铃——”手机刚恢复信号就马不停蹄响了起来。
“到了?”陆北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刚到。”
“仇忆去接你了?”
“对啊。”
“仇泽也去了?”
“我们准备去吃烤鸭了。”林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准离他太近。”陆北辰本来买好机票要陪她一起来的,美国合伙人那边突然来了考察团,需要他留在齐城只能作罢。
“唠叨。挂了啊。”
“还真是严密防守啊。”仇忆在林然耳边悄悄地说。
“胡说什么。”林然瞪她一眼。
“不过这位周老师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啊,以前我的辅导员。”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勾引过几天,会告诉你?
“没事,没事。然然这次你要住我家!”
“我已经订好宾馆了。”林然没说陆北辰怎么可能让自己去仇家住?
“退了退了吧!”
“vip已经付钱了,退不掉了,你要是没事干就来陪我。”
“我忘了你男朋友是酒店大佬,啧,好吧,我家确实离电视台有点远。”仇忆没有勉强。
四个人去吃烤鸭,有仇小忆在倒也没觉得尴尬。
吃到心念已久的烤鸭,林然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果然比我们那边的好吃多了!”
“咱们家那边烤得没这么焦,皮香。”
“是啊,这酱料也是自己熬的吧?”
“对呢,酱料也是秘制的。”
……
一顿饭吃下来,周丰生有意无意透露出的对林然的了解,让仇泽感觉很不舒服,比陆北辰还不舒服的感觉。
“然然我下午有专业课,没办法陪你了。”仇忆有些抱歉地说。
“好,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我现在只想回去歇着。”
“我开完会就没事了,想出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快走吧,你们都要迟到了。”
仇泽和仇忆离开后周丰生才开口:“隔壁街有一家很大的书店,想去吗?”
“好啊。”林然对吃的和书完全没有抵抗力,再累都没办法拒绝,“我先去趟洗手间。”
“包给我吧。”周丰生伸手去接她的包,像前世那样习惯而自然,林然把包递给他才觉得有些怪怪的。
“铃——”周丰生看到林然包侧插着的手机来电显示“陆北辰”,伸手想接,又恢复了理智任由铃声响完。没想到铃声刚断,立马又响了起来,周丰生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最终还是抽出手机接了:“喂?”
陆北辰听到熟悉的声音,应该说熟悉又厌恶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你是?”
“我是周丰生,林然去厕所了。”
“周老师,”陆北辰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他怎么会在那?林然为什么把手机交给他?一肚子疑问没办法问出口,“一会然然回来麻烦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好。”
刚挂断电话,正好林然出来了。
“陆北辰刚才给你打电话了,响了好久我替你接了,让你给他回个电话。”周丰生一五一十地说。
“好。”林然虽然觉得有点毛毛的,但也确实觉得周丰生这次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也不想没了他面子,“我去给他回个电话咱们再走?”
“好,我在这等你。”
打过去响第二声就被接起来,林然率先说:“吃完饭了?”
“都一点半了。”哀怨的声音。
“好吧,是有点晚了。那个,周丰生来接机我也没想到。”林然不知道周丰生说了什么只能先坦白。
“机场的时候他就在了?”陆北辰敏锐地听到了关键词。
“啊?”我是谁我在哪我说了什么???
“嗯?”
“是,他们三个一起来接的机,说是现在是明都一中的带队老师,小忆之前没说,我也挺意外的。”
“你真是走到哪都不能让我安心。”
“没有,真的是意外。”
“那现在呢?仇忆呢?”
“他们回去了。”
“他们?”
“仇忆下午有课,仇泽下午要开会。”
陆北辰听出来了:“你现在单独和周丰生在一起?”
林然感觉头皮有点发麻:“我们准备去书店,不算单独。”
“你要气死我?”陆北辰被气笑了。
“可是,明都书店我惦记很久了,你知道的,我去看看有没有《骊山志》,你不是想要那本书吗?”
“现在不想要了,你不累吗?”陆北辰感觉一口郁气压得难受。
“有点累,但是我总不能……”带他回酒店吧?
“知道了,去吧去吧!”陆北辰放弃了,自己活该,“一会我打电话再让他接到,你就小心了!”
“不会啦,你好好应付检查团,我乖得很。放心吧。”
又是仇泽又是周丰生,怎么可能放心的了??
陆北辰看着被爽快挂断的电话立马拿起坐机给成林打电话。
“走吧周老师。”
“好。”应声后递给林然一杯果茶,应该是趁林然去打电话的时候买的。
“谢谢。”林然也没客气。
“最近怎么样?”终于独处,周丰生小心地问林然。
“挺好的,你怎么会想到来明都呢?”离家很远,离齐城也很远呢。
“以前的同学介绍过来的,先过渡一下,以后再做打算。”
“马学姐也快毕业了,到时再做打算也好。”
“我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嗯?”林然下意识地疑问,这是,又换了吗?
“没什么意思,都过去了。”周丰生不怎么想说马晓璐。
也不过才一两个月吧?那时候林然还觉得维护马晓璐的周丰生颇有些担当。
“我那时候还觉得周老师很帅呢。”
“嗯?”
“对啊,维护爱人。”林然不想这几天面对他的时候一直尴尬着,当然,自己也说不出不在意没关系。
“爱人?马晓璐吗?不是爱人。”周丰生眼神蒙上一层灰暗,帅什么,傻了而已。
“哦?”林然并不很想知道以前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前世的委屈和好奇又压抑不住,既然他想说,自己也不妨听听。
“只是关系比较好的老乡而已,家境相仿,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并不是你所说的爱人。那时是我对不住你,你是我学生……”周丰生继续说着,觉得很尴尬,但’对不起’三个字始终如鲠在喉,说不出口。
林然没有应声,默默听着。
“她家境不好,如果档案出问题,可能会影响一生。我下意识地选择了维护她,想着以后再跟你说清楚,你应该会理解。谁知道……”已经没有说明白的机会,和必要了。
林然想起了前世,他也曾这样对自己说过:“马晓璐的姥姥妈妈都因为先天性心脏病难产去世,抚养她长大的是舅舅。她从小寄人篱下,被打骂着长大,她是全家的摇钱树,全靠自己。而且,跟我很像。她懂我。”曾经“她懂我”三个字打垮了林然,自己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丈夫,始终觉得自己不懂他,那何必要在一起,何必结婚,又何必生子呢?林然每每想起这些,总觉得心脏压得疼。
思绪被周丰生的声音拉了回来,他还在说着她的身世,跟前世大抵一样,很可怜,全靠自己,他们互相懂得……
林然特别想爆一句粗口,关她屁事!
“周老师,”林然打断了他,问出了一直以来最想问的话:“因为可怜,所以做的一切都该被原谅和理解吗?”
周丰生愣了一下,又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也是有苦衷的。”
林然想起以前周丰生说起小时候家里不好过,要去亲戚家借钱,借了多次都没有还,又去借,别人不愿意借了,他说的那句话,家里那么有钱帮帮我们怎么了?
林然轻轻地笑了,这是两个有被害妄想症的人,总觉得全世界都欠他们的,别人有就该对他们好,谁让你们有呢?从来不知感恩,不懂回报。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谁的钱不是辛苦赚来的?
“她身世可怜并不是我的错,她做的事,从来不该让我来承担。”林然语气坚定,带着不屑,说的是前世,也是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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