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冷只是睡眠不足,时间睡够了自然就醒来。。
睁开眼,病房里哪里还有杨奚落的影子。
他还以为杨奚落出了什么事,赶紧去查看。
苏墨龙推门进来,看到了斐冷。
“先生……”
“杨奚落呢?”
“扬小姐没事,之前昏迷只是因为淤血没散开,今天做了检查之后还下楼去买花。。”
斐冷闻木立刻推开了他,步履踉跄的朝着电梯走去。
杨奚落已经可以出院了,所以换下了病服。
她想要买点鲜花回去,闻到鲜花甜甜的芬芳,也利于病人的康复。
如果斐冷醒来,看到一大团鲜花,一定很开心的。
她正考虑买百合还是买点其他的,忽然听见一声呼唤。“杨奚落——”
杨奚落转身看去,只见斐冷穿着一身病服,站在马路对面的医院门口。
他刚睡醒,紧绷的神经又刚松懈,整个人踉踉跄跄的。
他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看到这一幕,她的心脏狠狠揪起。
她正要飞奔过去,却不想斐冷叫住了她。
“车子多,你注意看路,别动,我过去。。”
他急急的说道。
随后看了眼马路两边的车,从人行道走了过来。
他慢慢的走着,可是神色急切,很想快点到杨奚落面前。
他终于走到她的面前,将她一把抱住。
他抱得是那样用力,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杨奚落心里暖洋洋的,也抱着斐冷,两人身后的苏墨龙哭笑不得,扬小姐这是被打出来的体质啊,昏迷了三天,一醒来就可以下病床买花了,神一样的体质。。
“斐冷,你怎么下来了?”
“我很担心你,你乱跑什么。”
斐冷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抱了很久,最后杨奚落先推开他的身子。
他睡了一觉好多了,浑身都有了力气,就杨奚落脸色还有点苍白着。
她赶紧付钱,拿了鲜花。
卖花的老人还笑着说道:“要早点康复啊,你们这小夫妻真恩爱、。”
杨奚落闻木,小脸一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斐冷搀扶着杨奚落回到了病房。
“你怎么鞋子也不穿就出来了?”杨奚落有些生气的说道。
她絮絮叨叨的坐在病床上,斐冷还有点头晕。。
她正要转身把刚刚买来的鲜花插上,却不想斐冷一把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以为她要离开。
他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杨奚落,温柔快要溢满。。
眼底的血丝还没有完全散去,可见他还很疲劳。
杨奚落心软了软,温柔的说道:“放心啦,我哪里都不去,只是插花。”
斐冷闻木,这才松开了她的手。
她嘀咕一句饿了,斐冷立刻让苏墨龙准备了吃的。
两人的食物都比较清淡,都是一些粥,还有点饺子,正好符合胃口。
她这三天好歹还输入了营养液,可他竟然只喝了几口水,就算铁打的人都受不住啊。
他记得,她喜欢吃肉。
杨奚落看到这一幕,鼻头微微一酸。
“多得是,你给我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吃吗?”
斐冷把一贯认为要把最好的给杨奚落,这没什么不对的。。
只要她喜欢,只要他有,都会给她。
“斐冷我现在很生气,以后不管我发生什么,都不要女婿你不管自己的身体,只斐着我,要是我再不醒来,你今天是不是要饿死在医院里?”
“你生气了?”
斐冷温声说道:“不要生气,对身体恢复不好、”
只要她平平安安,好好地在自己身边,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杨奚落跟着自己受了很多的苦。
如今耳朵也伤了,如果不是跟着他,这些苦难都不应该发生在杨奚落身上,说好的保护,可是他却没有做到。。
一想到杨奚落可能再也不会在自己面前奔奔跳跳,笑笑闹闹,斐冷就很责怪自己,恨不得杨奚落出现,狠狠的打自己。
他不敢离开,只想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希望她睁开眼睛后不会害怕,知道他一直在身边。。
杨奚落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她在生气他没有好好照斐自己,不是要他道歉,他又没有错。
“斐冷,你现在好以前一点都不像。”
杨奚落忍不住,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乱了分寸的斐冷一点都不帅气,变得好脆弱,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大英雄,是不会比击倒的神一样的存在,所以不要说这些话,不要用这么委婉的语气,不要因为谁改变自己,连我都不要。。”
“斐冷,难怪谁都说当初说我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原来我真的是……我不喜欢这样的你,就算有一天我真的死了,那也和你无关,不要因此而一蹶不振,我就算死了也会不安心的。。”
脆弱的斐冷会生病、会倒下、会变得不理智。
她这么努力,就是不想拖累他,可是还是把他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还挺苏墨龙说,董事会的人不希望斐冷继续呆在医院,曾经组团来施压,斐冷其实还能不容易,要对抗着很多。
那些文件在苏墨龙休息室里都堆成了小山。
这样的斐冷,如果有坏人过来,他一定不堪一击。
“斐冷,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这样子,不要变得这么脆弱,我宁愿你变得无情无义,都比现在要强?”
“杨奚落……”
斐冷沉默到现在,终于有了回应。
“嗯。”
她立刻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他以为说了这么多,这个男人总会听进去一点点,可是答案却气死了。
“我做不到,怎么办?”
这话,语气悠长,带着些无奈。
随后,他将她纳入怀中,用力的抱着。
“你的话太过轻巧,对我来说太难了。我曾经以为自己能做到,可是你一次次的受伤,我发现永远都做不到,我现在只想把你拦在怀里,到哪里都带着,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杨奚落,你若平平安安,就是我最坚强的后盾。你若倒下,我必然……寸寸崩溃。”
斐冷说的都是最真挚的情感,如果杨奚落走了,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知道杨奚落会成为他的死劫,他愿意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闻言,本来想说一点什么,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斐冷的表情太过认真。。
脑海里,久久盘旋着他的那句话。
你若倒下。
我必然寸寸崩溃。
他不是大罗神仙,有七情六欲,就算一颗心再怎么冷硬,也有最柔软的地方。
他把这辈子所有的男女之情都给了自己,她何德何能。
“所以,不要跟我说这些废话,你是我的女人,如果我做到无动于衷,那才真的事让人唾弃,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斐老三……你说这话,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不用反驳,这是病,无药可医。”
“那……那你最起码要答应我,以后你不准累垮自己的身子。满脸胡茬的斐老三……很丑……”
“很丑?”斐冷闻言紧紧锁眉,他这几天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的形象,听杨奚落这么说就下床走到了套房自带的浴室里,看到里面的男人后一怔。。
三天消瘦了不少,脸上的黑眼圈也没有完全散去。下巴上全都是青色的胡茬。
他本来看着不像是大叔,现在真的有点像不修边幅的中年大汉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竟然让杨奚落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
杨奚落见这个男人一直呆在浴室里,于是喊了两声,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鬼。
“斐冷,你在里面干什么啊?好了没有?”
“不要进来,给我五分钟。”
斐冷快速说道。
五分钟……
在里面到底干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斐冷推门出来,已经洗了一把脸,将脸上的胡子刮掉了。
他动作显然粗鲁好急躁,有些地方都破皮了,露出了血痕。。
头发后拢,也显得干练俊朗了几分。
就算是大叔,也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大叔,身上颓废的气质也很迷人啊。
“现在,还丑吗?”
斐冷问道。
杨奚落忍不住噗嗤一笑:“你不是说不在乎外貌么,之前那么丑的样子你都敢招摇过市。?”
“那是没有媳妇的时候,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你只能记住我俊朗的样子,要把我刚刚颓废的样子全都忘干净。”
“这个……我很想尽力,可是似乎也做不到,刚才你的形象实在是根深蒂固在我的脑海里了。……”
杨奚落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肚子上还有淤青,疼的厉害,但是她却忍不住。
斐冷闻言,凤眸深邃,大步上前,直接揽住小人儿的蛮腰,将她牢牢的锁在怀中。
杨奚落被搂在怀里,猝不及防的跌进温柔。。
随后……
菲薄性感的唇瓣压了下来,斐冷用实际行动不允许杨奚落笑。
这……根本就是强盗行为,一言不合就强吻。
杨奚落根本就挣脱不开这个男人的禁锢,她什么都挣脱不开。
好似铜墙铁壁一般,撼动不了分毫。
杨奚落心脏噗噗的跳动,不得不说,她这些天也很思念斐冷,想得很。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迷人?
她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睛,身为男人,这皮肤也好过头了吧。
他闭着眼,吻得十分忘我沉醉。
良久,薄唇分开,气喘吁吁。
他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两个人都很恋恋不舍,都在看着对方,目光温柔似水。。
他深呼吸一口气,紧紧地抱着她。
“丫头,你能醒过来真的是太好了。。”
“我舍不得丢下你,况且前几次阎王爷都不收我的命,这次也不会的。”
“那可真的是个好消息,知道没有你我活不了。”
斐冷忍不住庆幸的说道。
一个从不相信鬼怪神明之说的男人,却为了一个女人,相信了这一切。
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吧寿命都分给杨奚落,只希望她能够健康的活在自己身边。。
“现在……你还记得我邋遢的样子吗?”
“还……”
“看来我刚刚吻得不够用力。”
她只不过想再提起调侃一下这个男人,结果又被强吻了,男人一点都不留情面。。
这不过是借口,他只不过想要好好地吻吻她,抱抱她,贪念她身上馥郁的香气,沉迷她柔软温暖的身体而已。
如果时间就此停止,成为永恒,那该多好。
杨奚落能够感觉到斐冷的后怕,她也觉得倒霉啊,不管是男人女人那么喜欢动手,动不动就打她,这都第几次了,幸好每一次都命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个吻如火如荼,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这时,苏墨龙推门进来,一边进来还一边念叨着。
“先生,小姐,如果吃完饭的话……”
苏墨龙话还没说完呢,发现病床上空空如也,而一旁靠近卫生间的地上……
嗯?
两个人……
苏墨龙愣住。
杨奚落在听到苏墨龙声音的那一刻,祭慌乱得不成样子。。
斐冷被推开,后背差一点装到了墙壁。
这一掌……打的甚好。
他胸口都在隐隐作痛。
杨奚落现在根本就没脸对苏墨龙,只想有个地方能钻进去,真的是丢失个人。
苏墨龙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他们刚刚在干什么?
“那个……我只是来看看……”
他感受到某人浓浓的不满,心里十分委屈,谁知道两个生病的人还能这么热情呢。。
“我们……我们还没吃完。”
“这……这样啊……”
“还不出去,站在这里等着我请客?”
“哦哦……”
苏墨龙反应过来,赶紧麻溜溜的离开了。
房门关上,他胸口急剧起伏。
他有是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要赶紧出来。。
杨奚落也回过神来,道:“我们……我们吃饭吧。”
饭菜有些冷了,可杨奚落现在浑身都热着呢,根本不在乎。
她吃着眼前的饭,根本就不敢抬头,不敢和别人有眼神上的交流。
好尴尬啊。
两人吃完饭,杨奚落将碗筷收拾干净。
当天,斐冷就会到了别墅。
在家里并没有休息多久,就去斐氏集团走马上任。
这次,他竟然还把自己带去。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说是千军万马都不为过,那气势凶悍得很。
斐老也在这儿,之前虽然股权转让了,但斐冷没能在场,现在是走一下场面,随后就是记者发布会。
董事早已到位,等了足足十分钟,斐冷才带着杨奚落姗姗来迟。
大家本来就对年轻的斐冷不太满意,看着他把女人都带来了,更不满意了,这杨奚落算个什么,恩么能来这里。
一个个指指点点,说开会怎么能带家属,实在是太儿戏了。
又有人说杨奚落虽然是木家的干女儿,但也是许家的人。
侄子娶了大女儿,这叔叔却要娶二女儿,这成何体统?传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杨奚落听到这话,俏脸微微一白。
外人不支持他们也就罢了,没想到斐氏集团的人也不赞成自己?
她怎么了,难道因为杨宝儿嫁给斐家,自己就没戏了吗?
杨奚落紧张的小手冒汗,而斐冷却紧了紧,回头递来一个心安的眼神。她其实不想跟过你的,可是斐鞥执意要这么做。。
斐冷也没让他们安静,那些人就一直讨论着。
最后赵董事拍案而起。
“斐总,你不觉得这事做得不对吗,再怎么说这也是斐家的董事会,这个杨小姐不管什么立场都不用改被带到这里来。”
“是啊,前任董事长,我们这大公司很快就要班得乌烟瘴气了,难道你要放任这种行为。!”
“斐总,你的感情问题我们管不了,但好歹也斐及一下这种场合是不是,我希望你能把小姐给请出去,不要影响接下来的回忆。。”
“斐总,于理不合,你们的身份……如果斐总曝光自己的恋情,我都担心股市也会有所动荡。实在是太荒唐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斐老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眼斐冷,想必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也无权干涉。
要不是斐老大,他本来更倾向于让斐冷来管理公司,从某种程度上,他比老大要合适很多。
十分钟过去了,会议室乱糟糟一片。
最后,终结于斐冷的一巴掌。
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吓得众人立刻闭嘴。
他们齐刷刷的看向斐冷。
杨奚落坐在椅子上,都被这一巴掌声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
她其实想要起身离开的,可是斐冷紧紧拉着她的手,愣是不让她动弹。。
明明有那么多空位子,为什么她偏偏要坐在斐冷身边,这事活靶子一样的目标啊。
好怕怕啊!
他们是在看……看斐冷还是看自己啊,好可怕,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杨奚落相信,这些董事没多少喜欢自己的,恐怕还很讨厌。
“众位,说完了吗?”
“总裁,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们这群老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董事还是迎着头皮上了,他以前就更家支持斐老大。
“你要什么样的交代?”
“第一,这是斐氏集团高层会议,一个外人来这儿不合适,其次,既然斐总以后是管理斐氏的总裁,希望对公司能够更加多上心,不要因为这种女人坏了公司的名誉。。”
赵董事看着两人坐在一起,实在是有伤风雅,这要是传出去,简直要笑掉大牙了。
这就像是古代的烽火戏诸侯,为了讨好女人,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还有吗?”
斐冷非常有耐心的继续问道。
“当然还有,第三……你们这关系实在是很奇怪,杨宝儿是杨小姐的姐姐,而她嫁给了陆家的子孙,但是现在杨小姐却和斐总有关系。?”
“我们斐氏百年声誉,总不能被你一人败的干净吧?”
“说完了,就这三点,那其余董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老赵已经把我们的观点都说出来了,我们无话可说。”
“那前任董事长呢?”
斐冷忽然把目光转向了斐老,询问他的意思。。
“我也无话可说,最开始杨奚落确实是我给你选,但没有想到后面你们发展得这么顺利,这是你自己在谈恋爱,要不要娶也是你的事,我不会做主,各位董事也不用再问我的意见。。”
斐老淡淡的说道。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
原来这儿媳妇是斐老找的,这话虽然不是对他们说的,但也给他们施压了。
所以他们现在实在反对前任董事长的决定。
大家互相看了看,沉默不语,都在等斐冷的回答。
“现在大家没有意见,也该我表态了,关于几位董事的疑惑,我很乐意慢慢的回答。。”
“第一,她是我未婚妻,即便没有昭告天下,但这是事实,不容置疑。以后她也是我的媳妇,是斐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斐氏集团是斐家的产业,姓的事斐!虽然几位董事为了斐氏着想这么尽心尽力,斐某跟感激,不过还是有个度要好。”
“另外,说我儿戏,我并没有觉得。她既然是我妻子,那么斐家也有她一半,她在这里天经地义,来看自己的东西又有什么不可以。。”
“这段时间我照斐在医院,大家颇有微词。那好,以后如果各位董事的家人出了什么差错,那么谁都不许以这个借口请假,如果大家觉得可以,那么我可以因为这件事而道歉。。”
“这……”
众人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我的意思是,可以去医院探望,但不应该不斐集团……”
赵董事更正自己的意思。
“一个男人,如果连女人都照顾不了,这种人在斐氏我也不打算要,不止这一次,就算再有下一次,我也会这样,所以你们要生气很不划算。。”
“这……你这不是老婆奴吗?把老婆看得这么重,一个大老爷们,成何体统?”
赵董事不满的说道。
“我就是老婆奴,怎么了?”
斐冷很直白的回答,一点都不否认,说的董事一愣一愣的。
别的男人是很忌讳被说成是老婆奴的。
没想到斐冷满口应下,理所应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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