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她所遭受的耻辱、愤恨、恐惧,像是一张收紧的巨网让她痛苦让她窒息,此刻她的心底叫嚣着一种欲望,要他疼!要他疼!
顾桥猝不及防被她的手指袭击命中,脸颊上传来热辣辣的疼。
他伸手去扭她的手臂,企图控制住她。因为她此刻像个疯子一样,不放过能弄伤他,让他也疼的每一个机会。
沈明月的眼睛里流着眼泪,却咬紧了嘴唇。
顾桥的力气明明大她很多,可是她跟疯子一样,他还算是清醒,怕真弄伤她了,只好放开手。
沈明月却是抓住机会,抬起一条腿狠狠地踹在他的身上,用尽了力气,她终于挣脱他的钳制。
顾桥突然笑了,原来她是一个隐藏着利爪的小猫。
他还以为她只会瑟瑟发抖任人摆布,哪知道她居然亮出深藏不露的利爪。
他们两个像两只不要命的小兽,用最原始的武力解决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
他们沉默无声的厮打,他看到她绝望的眼神,她被他逼得退无可退。
等到最后,这时候顾桥才发现沈明月紧紧闭着眼睛,眉心微蹙,狠狠地抿着下唇,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
顾桥吓了一跳,赶紧用毛巾把她擦干净,然后抱到房间里,拿厚厚的被子裹着她,还打开了空调。
可她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顾桥拿手一摸,发现她的额头烫得吓人。他急忙先拿吹风把她的头发给吹干,免得她受凉更加严重。
然后他随便拿了张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穿上睡衣,转身下楼。
顾桥找到了医药箱,拿出了退烧药,又倒了一杯水,还准备了一条拧干的湿毛巾。
他拿上东西,重新回到房间,把毛巾搭在沈明月的额头上。
然后他试试了水温,确定已经不烫了,才拿着药丸凑到沈明月的嘴边,轻声说:“张嘴。”
沈明月发烧昏昏沉沉的,没有任何反应。
顾桥又摇了摇她的肩膀:“张嘴,乖。”
沈明月这才迷迷糊糊的张开嘴,顾桥喂她吃了药,又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抬起一些,喂她喝了水。
一整个晚上,他不停的为她换毛巾,一直到最后一次用温度计试过,她已经不再发烧了,顾桥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拿掉了毛巾,钻进被窝,小心翼翼地把她给搂在怀里。
生病的她没有了之前坚强的盔甲,整个人又软又绵的,任由他轻轻地搂着。
看着她生病的样子,顾桥的心口泛起丝丝缕缕的疼痛。
他又一次伤害她了啊……
明明他想要对她好,明明他最心疼她,为什么偏偏每一次伤害她的人都是他?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腕上手链,眸光微闪。
-
秦深在顾爷爷的宴会上,和顾桥见过面之后,整个人的神情都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顾桥竟然会说是沈明月缠着他,他怎么能够说不这样颠倒黑白的话来?
他的心里很生气,很想狠狠地揍他一顿。可是他忍了又忍,因为他答应过沈明月这一年什么都不会做!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