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木坐在床上,她的床边放着一套红色的嫁衣。
一想起昨天的事,她现在的脸都像火烧的似的。
昨天段闻之亲了她之后,直接就拉着她到王书记那里,又掏钱买了只鸡,帮她断绝了关系。
想起王书记看见他们拉着手时揶揄的眼神,苏时木的脸忍不住又红了几分。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害臊呢!
“小蹄子,衣服穿好没有,待会时间晚了,别人不要你了,看你怎么哭。”安翠兰在门外骂骂咧咧道。
苏时木抿了抿嘴,换上衣服就猛地推开了门,将倚在门边的安春兰吓了一跳。
“你这张脸也算是卖了个好价钱。”
安翠兰本想骂人,但看见穿着嫁衣的苏时木实在是美的动人,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道。
苏时木一心想着就要逃离这个牢笼,也懒得再跟她多争些什么了。
安翠兰看苏时木这副淡淡的模样,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越发的不舒服。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
门外响起媒婆的叫声,伴随着铜锣鼓响,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众人虽都知顾木匠脾气不好,不讨人喜欢,可这新郎新娘都长的俊俏,来来往往看热闹的人倒也挺多。
媒婆话音刚落,段闻之就推开了大门。
今天的段闻之许是因为喜事,又或者是因为这套红色喜服,显得格外温和和俊美,看的路边一众小姑娘羞红了脸。
他倒没有什么慌乱,步伐不紧不慢地朝苏时木走来,眉目间带着笑意。
苏时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跳的飞快,像是吃了蜜一般带着甜。
“走吧,跟我回去。”
段闻之伸出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开口道。
苏时木点点头,搭上段闻之的手,就往门外走。
与此同时,她也在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
为了这场婚事,顾木匠一定花了不少的钱,这是来参加婚礼的众人的看法。
先别说给了多少彩礼,冲何家那卖女儿的劲,只会多,不会少。
再者,村里的老人都表示,这是他们吃过的最好的婚宴。
总之,那些之前嫌弃顾木匠的人家都暗自后悔,怎么就让苏时木赚到了呢!
此刻婚房内苏时木看着喝的醉醺醺的段闻之,心里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来。
“他们说,你嫁给我是你天大的福气,你觉得呢?”
段闻之一边说一边在桌子前坐下,语气中有些隐隐的危险味道。
“我...我不知道。”
“嗯?”段闻之低低沉沉地发出了一声疑问,似乎是没听清。
“我不知道是不是福气,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而已。”苏时木坐在床上,双手攥的死紧,她不知道这样的回答会不会让段闻之满意。
但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段闻之站起身来,一步步向苏时木走来,他突然伸出手来放在苏时木脸上,低声道,“真乖。”
话音刚落,便是一个长长的吻。
这吻一会肆意一会又格外小心翼翼,将苏时木吻的晕乎乎的。
段闻之似乎早有准备,直接将苏时木往后一推,“不会疼的。”
苏时木一愣,“等一下。”
可这话早已被吞没在铺天盖地的吻中。
——
一夜春宵。
苏时木醒的时候,只觉得身上腰酸背痛的厉害,跟她刚重生的时候有的一拼。
而始作俑者却早早地就在院内削着他的木雕,一片轻松惬意的模样。
看着苏时木起来了,段闻之放下手中的木雕,开口道,“顾木匠他媳妇,今天跟我一起去城里呗。”
顾木匠他媳妇???
苏时木诧异地问道,“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很奇怪吗?”
段闻之撇撇嘴,“你不觉得有一种归属感吗?是顾木匠的媳妇。”
苏时木:“……”
“那我们去城里干什么?”
段闻之吹了吹手上沾满木屑的小刀,意味深长道,“带你去见见世面。”
段闻之的话当真没骗人,的确是带苏时木来见世面来了。
苏时木看着这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哪怕是上辈子安北杰春风得意的时候,也从未带她来这种地方。
这屋子不大,却足够精致,各类精美的木雕摆放在各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木头的香气。
“李老头。”段闻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语气里倒没有什么尊敬的意思来。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躺在一把木雕摇椅上,这老头面容慈和,微微眯着眼,一副困倦的模样。见了段闻之,他极不情愿地从摇椅上起身,拿起一旁的木头拐杖,开口道,“你来干什么,没东西就别来。”
“有东西,也有媳妇。”段闻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活脱脱像一个不争气的晚辈。
李老头一愣,看向段闻之身后容貌清秀可人的苏时木,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震惊,“你是真喜欢?”
段闻之也顺着目光看着正在打量木雕的苏时木,看见她眼里的清澈与好奇,笑道,“你放心,真喜欢。”
听了段闻之这话,李老头笑了,连忙招呼苏时木过来,“好孩子,这家伙脾气不好,跟着他也是苦了你了。我这送你一只木钗,不贵,我的一点心意。”
苏时木没想到两人交情不浅,本想推辞,谁知段闻之却接过木钗就往她的头上插去,还好好打量了一番,开口道,“好看。”
李老头又慢悠悠地回到那把木椅上,“东西呢?”
对李老头口中的东西苏时木好奇不已,段闻之也不隐藏,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小的木雕来。
这木雕只有掌心那么大,却被雕刻成一副弥勒佛的模样,且线条清晰流畅,神态又活灵活现,足见雕刻者的手艺。
“你小子手艺又进步了。”李老头赞叹道。
段闻之冷哼一声,“记得打钱就是了。”
“吱——”
木门不知被谁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容貌英俊,意气风发,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格外引人注目。
明明是如此英俊的男人,苏时木却一下煞白了脸。
这是安北杰,她不会认错的。
安北杰扫了眼屋内的三人,看到苏时木时忍不住顿了一下,但他速度很快,除了一直注意他的苏时木几乎没人发现这一瞬间。
“您好,李的大的师,鄙人姓安,想请您为我做一副木雕,价格好商量,样式的话跟这位小姐长得很像。”
此话一出,屋内的三人都齐齐变了脸色,段闻之将苏时木往自己身后一拉,挡住了安北杰的视线。
“这是我太太。”段闻之皱了皱眉开口道。
安北杰一愣,目光忍不住透露出几分可惜来。
“我们这里会雕人的只有这一位,而你想雕刻的是他的太太。”李老头悠悠道,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神色不悦的段闻之。
安北杰还没开口就被段闻之打断了,“李老头,看你有客,我们就先走了。”
这明摆着是不给安北杰好脸色看。
安北杰也知道自己失礼,只好苦笑着看两人离开。
但刚刚那女孩长得真像冉冉啊。
——
一出屋子苏时木的脸色才逐渐好转起来,她还没做好准备这么早就去见安北杰。
他口中那个相像的人又是谁?
“顾木匠他媳妇,你在想什么呢?从刚刚那个姓安的进来开始。”
段闻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苏时木才注意到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他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些不满,让苏时木一阵激灵。
“我...我就是看见他就害怕。”苏时木哪敢说实话,只好真假参半的开口。
得知苏时木不是因为喜欢那男人的样貌,段闻之一下又好了起来,“我比他好看,不是吗?”
苏时木听到这句带着醋意的话刚刚的害怕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有些哭笑不得,“自然是你好看。”
段闻之笑了,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个更小木雕来。
那木雕刻的正是苏时木,只是比她现在还要年轻些,扎着两个羊角辫一副天真活泼的模样。
“这是我为你雕的,算是结婚礼物。”
苏时木一愣,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她没想到段闻之是关心她的。
“谢谢。”
说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对段闻之说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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