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喜欢我?
叶拂灵住的院子名为羲和苑,在叶云溪的凤栖梧旁边。说是因为叶云溪喜静,所以他住的凤栖梧旁边一贯都是空着的,而叶拂灵又来得突然,就只得将她安排在凤栖梧旁边的院子。
叶拂灵倒是不在意这个,能离叶橙瑜远一些自然是最好的。
原先见过她的丫鬟小厮如今都在议论她,这好端端地一个丫头怎么就忽然成了相府千金,且还由着相府的马车亲自迎回来?
好奇之下,一水儿下人进屋来给她送东西的时候都免不了多打量她几眼,叶拂灵被他们烦得不行,又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发了脾气,还砸碎了几个花瓶,把下人们都吓得不轻,赶忙散了。
这消息传到叶橙瑜的耳朵里,冷不防笑了,“刚来就闹上大小姐脾气,一朝翻身,就真不把自己当下人了。”
身旁的丫鬟提醒她,“三小姐,如今咱们要再去夺月魁的话…”
“没她我就夺不了了不成?”叶橙瑜打断道,“不就是个月魁。她帮过我,我也放过她,我跟她互不相欠,没有她就罢了,我自己夺。你注意找人盯着她的院子,若她跟殿下私自有来往,你便来告诉我。”
“是。”丫鬟施礼。
这厢,叶拂灵没那个心情跟她玩什么宅斗,她砸完花瓶就后悔了,跟这么些好东西发什么脾气啊,留着还能卖钱,且这么一砸,她刁蛮任性的形象不就深入人心了么,在这叶府又没个靠山,若稍有不
慎,谁还来帮自己啊?不因着她这通脾气来踩她几脚就算好的了。
叶拂灵趴在床上,午膳和晚膳统统吃不进去。
入夜之后,屋内的烛灯忽然熄了。她正疑惑,起身要唤人来点灯,尚未开口,就被人捂住嘴压回了床,她的背部紧贴着那人的胸膛,鼻尖是熟悉的紫霖铃。
叶拂灵挣扎了两下,又放弃了。银面松开她的口,转而抓住她两只手压在她的头顶,低头在她颈侧咬了一口。
“疼…”叶拂灵轻呼,随即又恼羞成怒,叱道,“你有毛病吗?!”
他冷声笑了,“你不妨再凶些,嗓门这么大,若是招来了人,你看看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古代把女子贞洁看得重,这么晚了若被人发现,他来去向来无影,倒是无论如何都能脱身,反倒是她,届时不被人浸猪笼才怪。
她默然,不再说话,憋着一股闷气。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要我把玉佩还给你,做回叶府千金?怎么现在不感激我,反倒还跟我生气?”银面明知故问,一只大掌始终按着她的两手,另一只却已掀开了她的上襟,把前几天受的气都撒还于她,听她咬牙呜咽,他冷声笑道,“不要再试图激怒我,叶拂灵,我想要你的命容易得很,留着你不过是有用罢了。你若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听我的话,就别怪我不顾及与你的恩情。”
叶拂灵羞愤难当,“你是不是神经病?!明明是你自己让我选的!我只不过是不想和你去黎国,你就恼羞成怒了?还是说你其实心里…心里在意我,所以眼见我跟霍白槿跑了,你就吃醋?”
“那晚我拒绝你的示爱之后,你自己没掂量过自己的斤两吗?”银面嗤笑,随即道,“你不明白‘
只不过是对你负责’和‘把你当玩意’分别是什么意思吗?叶拂灵,你不过是我随意就能玩弄于股掌中的玩意,我对一个玩意负责已经很给你脸了,你想要名分,我让你当侍妾,你想要做生意,我便暗中帮你,你怕死怕受伤,我找人护着你,就连回黎国我都打算带着你一起…是我太纵着你了,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行了,行了罢。“玩意”两个字都说得出口,那他们还有什么可谈的。
叶拂灵翻了个白眼,“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好,我也告诉你,我上回问你要名分的确是…是因为我喜欢你,但我不是在示爱,也不意味着我喜欢你就非你不可,明白告诉你,自那晚之后,我对你的好感就消磨殆尽了。既然你也不是吃醋,只是把我当个玩意,只是对我负责,那我们现在就不带任何感情地公平公正地敞开了说: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任务?你告诉我,我做完了我就走。”
银面不答,手掌忽然用力,在她的呼痛声中低头咬住她的肩膀,须臾后心气缓和了些,重点却是在她前面的话上,“又问我要名分,如今又说喜欢我,却告诉我说你那不是在示爱?”他笑了笑,“叶拂灵,原来你喜欢我啊…是不是听到我说我只不过把你当玩意,所以跟我犟嘴说如今不喜欢了?”
叶拂灵被他捏得眼泪都出来了,痛得眼眶通红,却依旧咬牙道,“我说不喜欢就是真的不喜欢了,谁跟你犟嘴?!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我若真还在意你我跑什么?!别废话了!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接近摄政王?还是跟他喜结连理?什么都行!你快说!”
“喜结连理?我看你是想跟霍白槿喜结连理罢!”银面忽然掀起她的裙子,“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同意,你谁也别想依靠!不喜欢了?这样你才喜欢是罢?”
“你干什么!?这是在叶府!你别乱来!”叶拂灵慌了,让他捏了两把还能忍,谁想到他在叶府敢
这么明目张胆做这种事?!
“不是你要见我的吗?”他不过是吓吓她,此时看到她慌了,眼眶通红怕是下一刻就要落出眼泪来,便动也没动,“那晚不是很硬气吗?恶言相向,把我气得半死?这就怕了?你装什么,按你的话说,我们不是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了吗?”
说到这,他又笑了,语调讥讽,“对了,你不清不白,谁还敢娶你?你妄想跟霍白槿去靖国,你问问他,他要吗?叶拂灵,除了我,谁会要你。”
“我就算没人要也不跟你去黎国!”叶拂灵哭出来了,说得对,反正都滚过两次了,她还怕什么?!大不了就还是一碗避子汤的事!她拼命挣扎,边哭边骂,“你个渣男!臭男人!大猪蹄子!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把霍白槿给我找来!我要去靖国!再也见不到你的地方!”
银面抬手,她吓得瑟缩了下,又梗着脖子道,“怎么?!你还想打我?!”
银面冷笑,“打你?你想得美。我若出手便是要你的命。想再也见不到我?想见霍白槿?你做梦!我已经撤了你身边所有的护卫,你好自为之。千万别哭着求我来救你。”
“求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求你!”叶拂灵咬紧牙,恶狠狠道,“还有,既然不喜欢,那就别动我!你要找‘玩意’遍地都是,还不知道你跟多少女人有过关系!别再来烦我我嫌脏!”
“我…!烦你?”银面被她给气笑了,“难道不是你叫我来的?我就不该来见你。叶拂灵,你出身卑贱,为了往上爬不惜为奴为婢四处讨好,心底不知道惦记着多少个男人,我还嫌你脏呢。”
“我叫你来是要和你好好谈,可你根本就不打算跟我好好谈!我要见霍白槿,你不准!我要离开叶府,你不准!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不可能!我让你把任务告诉我,我做完了就走,你就是不说
!到底有什么任务你从来没有告诉我!偏要玩我把我圈在叶府里!还总是对我恶语相向,羞辱我,这也罢了…我若是顶一句嘴你就觉得全是我的不对!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无理?!”
他冷哼不答,任由她骂,自己拂了衣袖起身,消失在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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