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北寒晟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明明她使用银针暗器的时候少之又少,怎么会落下把柄,供人口实?
北寒晟见自己这招有效,得意的笑了起来,看着沐鸢歌等人想动却不敢动的踌躇模样,真是觉得一阵痛快。
他抬手拍了拍唐国公的脸,自其身后露出一张脸来,快意难当的说道:
“没想到你们还挺在乎这老东西的死活嘛。”
“注意你的言行。”
沐鸢歌收起银针,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面色冷凝紧绷,看向北寒晟的目光,恨不得将其粉碎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真不是个东西,亏她以前还觉得,这个太子虽然心有城府,却还不至于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现在看来,还是她太天真。若真识人不清,那便是痛苦一辈子的事。
“北寒晟!妄你还是北寒的太子,在这战场之上,你竟然躲避在他人身后,真是丢脸至极!”
忍无可忍,唐云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现在再看到他敬重的父亲竟然在遭受着这种待遇,他真的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丢脸?只要能将你们就地正法或者扣押下来,这点儿小事又何必再提呢?”
面对唐云海的激将法,他总是能无所谓的耸耸肩,就像是这样事情已经习以为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这个世上,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没了命谈什么复仇与一腔抱负?那全都是痴人说梦,说出来就是个笑话。
“怎么办,外公还在他手上。”
沐鸢歌扯了扯身边舅舅的衣袖,总是希望能从他这个听到什么好的。不同的消息,可是不管怎么样,都是同一个答案。
“歌儿。不要管我!”
远远的,唐国公一把挣脱开身边北寒晟的钳制,大跨一步,冲过来喊了一声。
却被北寒晟一把拽住衣领,狠狠地拖拽了回去。
“老不死的,做什么妖!”
面目丑陋的北寒太子,恶狠狠的将人拖到在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再也不去伪装那一面伪善。
猛然回头,看到自己最为敬重的外公,此时被他这般对待,沐鸢歌猩红了眼眶,额角青筋暴起:
“北寒晟,你真不是个东西!”
“妈的,还和他费什么话,取了他的狗头!”
唐云海抬手挽剑,剑破空气,发出一阵飒飒的凌厉风声,他目呲欲裂的瞪着对面,敢对他父亲如此无礼的畜生。
暴脾气的唐云海,能在这种时候,忍上那么久已经实属不易,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在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时候,唐云海和沐鸢歌,微不可察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随后,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将人同人动了。
唐云海一柄银白长剑被他像是在耍大刀一般,抬手便砍向离他最近,甚至要动手抢夺他兵器的一个敌兵。
随着一身沉闷的,利器劈开骨骼的闷响声,一道闪烁着墨绿色光芒的银针,从这敌兵倒地的刹那间,与之相交错。
恰当好处的,从这人脖颈间穿过,向着不远处,还未反应过来的北寒晟,势如破竹,势不可挡的迅猛而去。
在这几个动作间,沐鸢歌使出这道银针,只是衣袖微微浮动了两分,她没有去看,只是微微侧眸。
等到衣袖随着重力,回归原处的时候,沐鸢歌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成了。”
直到此时,她才睁开眼睛,回过头,向对面看去。
早在这期间,唐云海砍断脖子的敌兵,已经轰然倒地。所以在他们之间,不敢再有任何阻挡,只是一眼,便能看到被银针穿透脑袋的北寒晟。
沐鸢歌有这个信心。
可是意外,总是发生的如此突兀。
在看清楚对面是怎样的情况的时候,沐鸢歌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啧,竟然没能杀了他。”
唐云海不爽的扭了扭脖子,随手甩了甩手中宝剑,将上面脏污不堪的血迹,通通甩了下去。
“呵,你们还真是……”
北寒晟本是怔愣的站在那里,可是现在,他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嘲讽的望着沐鸢歌和唐云海。
“就这么想要挑战本宫得底线?你们真当本宫说的话都是来玩笑得么?”
北寒晟阴冷仿佛一条毒舌,吐着蛇芯一般的话语,黏腻反胃的出现在耳边。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唐云海和沐鸢歌一同的,狠狠打了个激灵。
对了!计划没有成功……
就在刚才,在沐鸢歌手中的毒针被甩出去的时候,本来北寒晟是的确没有察觉到这丝异变的。
毕竟唐云海的动作要比她大的多,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被吸引了过去,北寒晟也不例外。
按照天时地利人和的想法去看,这一定就是决胜环节,是结束这一切的绝妙机会。
可是坏就坏在,在沐鸢歌的银针,刺入北寒晟的前一秒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了个黑衣人。
黑衣人毫不犹豫的就挡在了北寒晟的身前,任由沐鸢歌的银针洞穿他的脑袋,然后剧毒瞬间侵入脑子。
在那一瞬间的剧烈痛苦之后,便没有任何挣扎的倒头就栽倒了地上。
他们不知道这个黑衣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可是他们知道的是,他们已经没有理会了。
机会只有一次,不是他们没有把握,而是对方实在有太多的准备,让人猝不及防,同时也防不胜防。
“北寒晟……”
沐鸢歌看着北寒晟那得意忘形的样子,眼眸便是一度的暗沉下去,黑沉沉的不带有一丝光亮。
她无话可说,却是死死的盯着他抓住外公的那只手。
如果他再不松手,外公很有可能就这样窒息的而亡,她怎么能看到这样的事情任其发生,而纸质不管?!
答案是不可能。
可是这次,无论沐鸢歌怎么使用激将法,或者是打心理战,她就已经与之棋差一招了。
北寒晟自然是看出了沐鸢歌眼中浓浓的警告,可是他就是喜欢这样。又能奈何她,还是怎么的?
看到他们紧张兮兮的模样,北寒晟就忍不住嗤笑一声,用一种十分怜悯的声音说:
“呵,算了,本宫还没傻到,在你们面前做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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