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梦回之三世情缘 > 第六十一章 主墓室
    “一换一。”

    达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毫无征兆地被人拧起来提到湖面上。脖颈处传来的痛感与窒息的感觉令他崩溃,他拼命挣扎着想要逃出银忘鳞的手掌,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而已。

    长脸男不知道在墓顶上嘀咕什么,达贵被人掐了好长一段时间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他向下撇着银忘鳞,却见他的面色仍旧冰冷,不由得在心里骂起这家伙来。

    跟他说话又不搭理,突然间要发疯就发疯,拿他完全没辙啊!

    “好,你先放开阿贵!”长脸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达贵一听心里就毛了。

    好个屁!待会儿把他们保命的人交出去,这家伙又突然发疯,咱俩还能有活命?

    银忘鳞听罢便点头同意,然而他在放下达贵之时他的拇指却在达贵的喉咙上一抵,直接把他的嗓子弄哑了。

    达贵只觉得喉底像是被什么黏住一般,趴在祭台的石板上,大张着口半天没能吐出半个字。

    长脸男在上方也看不见,便以为达贵同意了。便继续招呼道:“你得让达贵先上来,否则,我不敢和你换!”

    长脸男显然不好骗,他咬死要达贵一人上去。狐言卿一听就不乐意了,上前一步朝那破口大喊道:“让这家伙上去,你还不得收拾东西走人了?哪里会把十八换回来!”

    然而银忘鳞却一挥手,扬起一阵狂风一把把还趴在地上咳个不停的达贵送了上去。狐言卿见状顿时急了,但是又想这家伙大概是不会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于是就耐下性子继续等待。

    墓顶上传来几声嘈杂声,而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破口处直直摔了下来。

    “十八!”“狐南悉!”众人惊呼。一抹银光飞速闪去,一个转身将那摔下的身影抱住重新带回了祭台。

    “没事吧?”一着地,狐言卿等人便上前围着狐南悉直问,而他只摇摇头从银忘鳞身上翻了下来,着急地指着上方直叫。”那两家伙逃了!”

    “无碍。”银忘鳞摇了摇头,径自跃到不远处一块怪手破碎后掉下的碎块上,背对人不知道又在干些什么。

    “那家伙……”狐南悉一指银忘鳞,颇为疑惑地看着众人。狐言卿也表示不解,摇摇头。然而这时狐青流却走到狐南悉身侧问道:“老五呢?你没有看见他吗?”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狐青流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把狐景辰定在了那之前。为什么现在他没有跟着狐南悉一起下来?!为什么看不到狐景辰?!

    “什么?五哥怎么了?”狐言卿和狐南悉二人异口同声,却见狐青流像是不可置信一般,摇头不断后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狐景辰他失踪了。都是他的错!

    “怎么会这样……”狐青流惊慌失措地低头喃喃自语道。若不是他欺骗了狐景辰,把他一人留在那白骨堆里,根本不会这样!若是老五有个好歹……狐青流慌了,他简直不敢想象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谁,丢了?”银忘鳞见众人似乎又出了什么状况,便回来问一下。只见大家面色焦急像是发生什么大事一般,狐南言卿见狐青流还在惶恐之中精神恍惚,只好自己上前鞠躬道:“大人,是我的五哥失踪了。”

    狐景辰……

    银忘鳞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什么并不美好的回忆一般。他扭头看向那一群伤残的人,狐青流妖力全无,柳若儿是个凡人并且接下里的墓道她自己都没能进去过。至于狐南悉,妖力太弱。唯一有自保能力的就剩下狐言卿一人了,即将裂尾的狐妖。

    眼下还是先安顿好这些人吧……

    毕竟那个叫狐景辰的狐妖身上,有那个人的味道。如果真的是当年的那个人重伤后的附身,这家伙此刻恐怕已经破解了狐烟楼设下的封印。恢复全部实力的他,在这墓中无人能敌。

    “走吧。”原本还以为银忘鳞会立刻转身帮助他们寻来狐景辰,不料他却只是淡淡开口说道。

    “啊?”狐言卿闻言一愣,身后却传来狐南悉疑惑的声音。

    “好。”狐青流看向身旁的人,也赞成了银忘鳞的话。

    银忘鳞见他们都点头,便不再去看他们。而是伸手往湖底发力,银色的光丝从他的掌心中飞出,迅速推动着祭台的移动,移向墓室的一侧。而更加神奇的是,原本会不断伸出怪手的湖水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安静得像是从来就没有那些诡异的事情似的。

    狐言卿望了那银忘鳞的背影一眼,心里暗暗疑惑道:“为什么觉得这家伙似乎对这个墓很熟悉?甚至要比守陵人更加熟悉!

    “轰!”还没来得及反应,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剧烈地声响!而后大量的石块从跟前砸落,却唯独偏离了他们这小小祭台的轨道!

    狐言卿以为是银忘鳞用法力避开了岩石,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并非如此,因为他在击破石壁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法力!那么就是说,他们走到这条轨道本来就是这个墓该走的墓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狐南悉大张着眼,无比震撼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随着巨大的石块群的掉落,一些从未见过的奇景展现在众人眼前。

    最先出现的是一群带着蓝色荧光的小菌落,它们飘散在漆黑的墓道中,像是一群群飘荡的蓝色火焰。蓝光映在水面,显得波光粼粼。

    再往里移去,一根根巨大的,高耸得几乎看不到顶部的石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小小的祭台从无数根粗大的石柱之间流过,眼前出现了一大片带着红光的花朵。

    “曼珠沙华!”狐南悉大吃一惊,“这里不会是地府吧!怎么会有这种花!”

    狐言卿拍了他一下,思议他安静。又抬眼看向银忘鳞,就见他那一向洁白无瑕的白衣上也被红蓝的光芒映上了色彩。仿佛是注意到狐言卿的目光,这家伙瞥过眼看了他一眼,“到了。”

    一靠近岸边,众人便才看清了这些红光的本体。柳若儿俯身闻了一下道:“不对,这些是虞美人。”

    “虞美人?”狐南悉一愣也上前闻了一下,惊奇道:“好香啊!说来奇怪,到这个地方突然感到身上舒服了很多!”

    狐青流也点了点头,表示如此。

    柳若儿却无奈苦笑道,“虞美人有镇静与镇痛的作用,但是吸食过多极易上瘾,到时候就戒不掉了。也不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要在这座一千年来都不见天日的古墓中种下如此多的虞美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是如何才能种下的?”

    一听这话,狐南悉顿时怕了,慌忙把手里还捏着的那朵花给丢了。而后又伸手捂住口鼻问道,“我们现在会不会有事啊?这么多。”

    柳若儿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转身跟着银忘鳞一同走近了主墓室。而狐南悉也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狐言卿本想走却见狐青流呆愣在原地不知在看些什么。

    “四哥?”狐言卿上前拉了他一把,他却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慌忙回过神。

    “怎么了?”他问。

    “该走了!”狐言卿被他这副呆愣愣的样子给惹毛了,又看那些人已经快走远了,焦急道。

    “噢……可以吗?”狐青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啊?”狐言卿拉着他的手愣了一下,就听他低声:“没什么,快走吧。”

    一路上从虞美人的花海中不断深入其中,眼前出现了一个很奇怪地雕塑。那是由两条类似于飘带一般的石块坏绕在左右两侧,而最中央却是一个石台,台上还搁着一个巨大的石球。

    而这里却是主墓室的最终尽头。这让众人一时间有些失望。

    “怎么是这样的?”狐南悉有些不满,前面建得那么壮观,还修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结果到了主墓室竟然这么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噢不,有这么个破球。

    狐言卿没有理会他,而是四下找寻起银忘鳞的身影。就见他真站在那石球前,双眼一直看着那怪球,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大人。”看着他发呆,狐言卿便上前鞠躬请教道。“大人可知这墓室究竟是怎么回事?”

    “……”银忘鳞闻声,瞥了他一眼。面上淡淡的,也没有什么表情。这让狐言卿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思考如何回答他的问题,还是在嫌他多事。

    安静了片刻,这人才开口。“这不只是一个墓。”

    “啊?”狐言卿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就听他解释了一遍。他说得很简略,狐言卿只好结合狐青流他们的看法找到了一个比较详细的说法。

    最开始,广岭帝云轩死后在这里修了一个自己的墓。后来,广岭的后裔一个姓曹的富商来到这里。他发现这个皇陵的事情后,又恰巧遇到守墓的尸化滕阿奴。阿奴请求他一起掩盖这个墓的存在,防止被金陵帝发现。

    那个曹姓的一听便答应了,便在这个墓外再修了一个自己的墓,顺便将自己在阿奴那里听到的一些广岭比较久远的传闻刻录在自己墓室的墙壁上。又为了防止自己的子孙后代误闯入身后的皇陵遇害,便把皇陵外层的分布图刻在瓷器上。

    这就是为什么狐青流和狐景辰第一次进入那个墓室时,会发现那里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壁画了。至于那被悬挂的古棺,则是为了防止被白衣鬼破坏。

    至于分化的两条墓道,则是连守陵人也避免进入到最深层的陵墓之中了。

    听到这里,狐青流不由尴尬起来。亏他一开始还以为那个墓室是个陪葬室……

    那么这样看来这个曹姓的富商估计就是那个叫曹德的家伙。呃……估计这个曹老兄自己也没有想到,再过个几百年,自己在金陵就被传成一个十恶不赦强民霸女的混蛋了吧。

    “竟然是这样……”柳若儿也很是震惊,看来即便是她也误会了这个人。

    “不过说来奇怪,那里的另一口棺椁上带着的水晶棺套很不一般!”狐青流突然想到了这一点,便对银忘鳞道。然而那家伙却像是突然聋了一般,直接无视了他的话。

    “这人怎么这样啊……”狐南悉见他老是一副爱搭理人不搭理的模样,不由得愤懑起来。

    然而狐言卿和狐青流却没有多大的反应,狐言卿反而对这个人更加的感兴趣起来。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能活得跟这家伙一样,如此强大却偏偏闷的跟个葫芦似的。

    而且一路走来,他虽然不曾同众人打闹,甚至不曾开口。但是无论是他们大声感叹,亦或是狐南悉的玩闹,他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在面对他们一个个,在他看来应该是很没有脑子的问题时,他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厌烦。

    狐言卿心想,这家伙或许并不是天生就是这幅闷性子。他或许曾经,在很久很久的以前,他也曾和狐南悉一样喜爱玩闹,也会同身旁的伙伴开玩笑。所以他才能如此习惯的接受他们的吵闹。

    而他的身边一定也曾有许许多多捣蛋的人,每天都缠着他问许多奇奇怪怪的问题。所以他也不会觉得回答这些问题很麻烦。

    但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副模样呢?狐言卿并不知道,他看向银忘鳞那双淡淡的银色瞳孔里折射出些许悲哀的光芒。这个古墓一定和他有什么联系,因此在入这个墓之后,他才会一直那么安静,他的目光才会一直表现出如此悲恸的神情。

    狐言卿想着,突然被狐南悉一个伸手拉了过去。他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差点摔到在地。而狐南悉见状却大声嘲笑起来。

    “看什么呢,发这么久的呆!”狐南悉笑着把他推倒在地,狐言卿摔了一跤不明不白,又见狐南悉还在嘲笑,顿时毛了。猛地一下从地上跃起,冲着他怒吼一声。“狐南悉!”而后就追着他在那石球下跑起来。

    “你们小心点!”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柳若儿一惊抬头就见狐青流也是同样的神情。二人对视一眼,又慌忙把眼神移开。

    银忘鳞瞥了他们一眼,又回过头装作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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