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相最上乘的六匹,健硕的枣红马,一字型的排开,速度缓慢的往这边行来。
一溜圈的黄色上好纱帐给围了起来,随着微风,飘逸的摆动。很是骚包的在高升的金阳下,发着让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这要是扣下来一块,能够在京郊买栋像样的房子了吧!
李非然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本来以为那狡猾如狐的男人,就是当今的天子,可这样一看,心中倒是有种吃了定心丸的感觉。
那种心冷面寒的男人,怎么会如此暴发户的样子出行?怎么也得是紫檀、黄花梨那种身份象征的车架吧!
这厢李非然还在暗自歪歪这皇上的眼光,而皇驾上慵懒的皇甫轩,却能透过明纱,在人群中一眼锁定李非然。
凉涩薄幸的朱唇,泛起一丝愉悦的笑意。邪瑟狭长的眼眸,也是溢上的一层温意,那左眼下的泪痣,越发的鲜红。好像随着主人的好心情,它也张扬了起来!
拇指的指肚轻轻的摩挲这手下的一样东西,眼中深意更甚!
随着越来越近的车架,皇甫轩,懒懒的带着磁性的嗓音说道:“可是英武将军!”
李非然本来低着头,不想太过彰显的身体,猛然的一顿。
让满眼都是她的皇甫轩,差点笑出声来。他就知道会这样,心中得意的扬起英挺的眉尾,如妖的面容,更是霎了芳华。
可惜无人能观看,不然定是以为,神仙下凡!
李非然低垂的脑袋,暗戳戳的咬着嘴角,咒一声,无奈的出列。拱手单膝下跪行礼道:“臣李非然,参见皇上!”
皇驾因为皇甫轩的突然出声,而停了下来!
就这样,李非然觉得自己脑袋上顶着,明晃晃的一座金山,可沉可沉了!
围观的百姓,看着金车,那满是金光闪闪的映在眼底,贼亮!
李非然都怕御林军抵挡不住百姓的热情,而将这个骚气的金车给打劫了!
坐在车上的皇甫轩,透过细密的明纱,隐隐戳戳的看不清面容,只是神色间的舒愉还是让有心人给观测出来了!
果然这李非然在皇上的心中,地位非同一般啊!
可是随即他们脑洞大开的忽然有种很恐怖的想法,最近皇上好男风,正盛的时刻。
他们诡异的看着面相俊俦无双的清贵精容,在虚虚的看着明纱内,斜靠这软塌的皇上。
心中那个惊恐的念头再也压不住了,具是被喷了一脸狗血的怪异难看!
就连站在李非然身侧的墨丞夜,脸色也是有点凝重起来。
自从皇上登基之后,对他若即若离,好几次都拂了他的提议,都不如做皇子时的那般亲密!
“爱卿免礼!你是我大靖的功臣,也是朕的福将!所以朕要好好的奖赏你。从今日起,朕免你跪拜任何人,包括朕!”
此话一出,寂静无声的空气中,压着躁动的分子。
李非然震惊的豁然抬起头来,隔着明纱,往皇甫轩的方向望去。可惜细密的纱帐,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墨丞夜刚才凝重的心,猛然的沉入谷底。这见君不跪,千百年来,不曾有过!
皇上到底在想什么?在大军回京的档口,突然爆出了他断袖的消息。难道就是为了李非然?
他阴郁的眸子暗芒划过,隐在宽大袖口的手,紧紧的攥紧。
“怎么?爱卿是不是突然觉得朕的很是英明,让你省了这烦心的跪见礼?打心底的觉得朕很高大,很伟岸,很神武!”皇甫轩语气中的揶揄还有自夸,惹得李非然回过神来,差点及其不雅的翻了白眼,一群乌鸦飞过。
今日见到的皇甫轩,全部超过她的预想。
本着能够力挫众皇子,在没有底蕴的情况下,稳坐大宝,怎么也是个至圣至明之人啊!
可现在在眼前的这位,实在是无法与贤明儒智的形象给结合!
“皇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岸君主!自是英明神武的!”
李非然不咸不淡的拍了个马屁,不过是谁都能看的出来,她的不走心!
“哈哈哈哈。。”爽朗性感的男音,用一种闷在胸口的低沉感,传来,说不出的孕耳!
“果然朕没有看错,爱卿,在朕的心中,也是这般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独一无二啊!”
赤果果的调戏语气,怎么都压不住了,让李非然的心中泛起了恶心。
她心中骂娘,你妈,这还是作为一国之君该有的气度和举动吗?这看着就一个街头小混混调良家妇女的腔调啊!
“皇上,臣不喜欢断袖的男人!”李非然一个没忍住,直接怂怼。你妈,这要是还没听出来,他的话中话,她就白活了!
这个该死的臭玻璃,竟然有胆公然的挑衅自己,真当她好欺负!
噗,众人只觉得心口被击中,一种直喷式的震惊。
比之刚才皇上免了她的跪拜礼还要寂静,感觉是死寂了!
所有人惊恐的突然跪伏下来,帝王一怒,血流千里,怎能不让他们胆寒!
这新晋的英武将军,果然是大胆的,不怕死。
这可是藐视皇上的杀头大罪啊!
李非然说完并没有后悔,士可杀不可辱,都已经连续三四日的传召男宠,这不就坐实了好龙阳之事!
他这番不顾郡主该有的气度,大庭广众之下撩她,简直是戳在她的忌讳上!
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胆小之辈。
明亮的杏眸,带着一丝挑衅还有固执,一瞬不瞬的盯着车上明黄的人影看!
前方那些离得远的,不知这里在说什么,只见靠近皇驾的所有人,具是面上惊恐的跪伏下来。
他们也跟着跪了下来,就这样,整条街,突然没了刚才的热闹,而是从心里畏惧的害怕!
皇甫轩慢慢的坐正身体,上身,更是稍稍的往前倾斜,右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面上冷森的嗜血!
“爱卿,这胆子果真是大!你就这么不怕朕杀了你!”
“皇上不是说了,自己是英明神武的君主,怎可因为臣的一句实话,而要了臣的命呢?”说着,微微浅笑,本来压抑的气氛,随着她的这丝浅笑,而明媚了起来。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