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靳家小皇后 > 是敏之和阿豪
    也是她喜欢的男孩,他出生高官世家,有严厉的祖父和姐姐,和她一样没有母亲了,他的名字叫俞承豪。

    她喜欢叫他阿豪哥哥。

    先来讲讲他们的初遇吧。

    那时候,贺兰敏之八岁,俞承豪十岁。

    因为贺兰睿哲的生日宴,俞承豪被邀请进宫里来过生日。

    福宁很多小公子小小姐都来了,自然有很多小孩子。

    俞承豪是他们里面最闹的一个,可贺兰敏之很乖。她没有跟着其他的小孩在御花园里捉迷藏,玩那些老鹰抓小鸡或者其他的什么游戏。

    因为他们也不会带她,一个孤僻又不爱说话的公主,谁会喜欢呢?

    所以她只是一个人蹲在假山旁边,看地上的蚂蚁搬家。

    玩捉迷藏实在找不到那些躲起来的狡猾的小孩们了,在几座假山旁边兜兜转转了好几圈都没有见到人,索性就不找了。

    他停下来才发现地上还蹲了个小球,哦不,应该是小妹妹。

    她穿着灰扑扑的衣服,看起来有点脏,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你在干什么呀?”

    出于对小女本能孩的善意还有对她的好奇心,小俞承豪发出疑问的话茬。

    贺兰敏之看得专注,没有答应。

    俞承豪又跑过去,蹲下来看她,问:“你在干什么呀?”

    贺兰敏之这才大梦初醒一般,被吓到了似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愣了一会没有说话。

    很久没有小孩愿意和她玩了,突然跑出来一个小男孩,她有点不习惯。

    “你在看蚂蚁搬家吗?”

    俞承豪终于注意到地上那群整齐排列黑呜呜的小蚂蚁,撇撇嘴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贺兰敏之开口了,她的第一句话是反驳。

    “原来你会说话啊。”

    俞承豪以为这个小女孩是个小哑巴呢,他还怕自己突然跟她说话,会吓到她。

    贺兰敏之没有回他的话,一如既往地保持“高冷”,继续看起地上的蚂蚁,一批又一批。

    “我叫俞承豪,是俞太师的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贺兰敏之心里想,这个人怎么还不走啊,他不用去吃饭的吗?

    她刚才看那些说要跟他躲猫猫的人,都被喊着去吃饭了,她以为这个叫做俞承豪的人,也要去吃饭了。

    可没想到,又来妨碍她看小蚂蚁。

    “我叫贺兰敏之。”她还是礼貌地回了一句,这样显得俞承豪不是那么尴尬。而且,她娘亲教过她,这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是不可以忽略的。

    “你姓贺兰?!”

    俞承豪却是听了什么极大的恐怖故事,满脸震惊。

    “对,我是贺兰敏之,有什么问题吗?”她头一次说这么多话。

    “所以你是贺兰睿哲传说中的妹妹的妹妹?!”俞承豪更加震惊。

    传说中?这个词还真是够好笑的。贺兰敏之以为他也要像其他人一样嘲笑她的身份,索性就站起来,小小的个子,说的话却字字珠玑:“我是贺兰敏之。只是贺兰敏之,不是谁的妹妹,也不是谁的孙女。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她那时候很抗拒这个身份,恨不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她睡一觉一睁眼就回到了和娘亲在一起的小屋,尽管那时候很苦,但不至于被人嘲笑和挖苦。

    “你,你先别激动,”俞承豪挺不好意思的,“我就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不像他们口中说的那个贺兰敏之,是个怪物。

    贺兰敏之听完以后明显地讶异了一番,然后耳根子就莫名地发热。

    后来她知道这种莫名的情绪叫害羞。

    那天俞承豪最后也没有去吃饭,而是陪着贺兰敏之看了一下午的蚂蚁,玩了两个人的捉迷藏,他还教会她怎么玩跳房子。

    她那时候就认为,俞承豪就是她第一个朋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回忆结束,贺兰敏之嘴角还带着笑意。

    她收拾好自己的衣服,跟季嬷嬷说,要出宫,置办一身行装。

    后天生日宴的行装,后天俞承豪肯定也会来。

    她的心上人既然也要来,而且还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那她就要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见他一面,过完十六岁的生日。

    季嬷嬷也没有说什么,她总是由着公主来的。她这条命,本来没什么用,她的生活,也本来没有什么光彩。但是有了公主的存在,她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所以说,公主要做什么她都支持。即便是要共赴火海,她也心甘情愿的。

    贺兰敏之知道的制作衣服的店铺,不多,但也知道福宁城最出名的妙衣坊。

    她不经常去买衣服,可以说平时根本不出宫。所以这里的人也不认识她,老板娘见了客人倒是很高兴地过来招呼,只不过一看她的衣着不是那么地显贵,热情就少了大半。

    “小娘子是想做衣服还是买成衣呢?”

    贺兰敏之今天穿的是很普通的衣服,她觉得出宫,没有必要太张扬,也只带了季嬷嬷一个人。

    “我随意看看。”

    听到这话以后,老板娘热情更是被扑灭了,只丢下一句:“那您随意吧。”就走回柜台,翻看她的账本去了。

    “这年头怎么连这些小门小户都这么看人脸色。”

    季嬷嬷不满地出声,老板娘耳朵却尖的很,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二百多斤身子的手臂一撑桌子,刻薄而尖酸:“有些人买不起就不要‘随意’看了吧,不然不小心弄坏了可是要十倍赔偿的。这外面大把的成衣店,质量价格啊都比我们妙衣坊低的多!”

    她声音大,店里三三两两的顾客就都看热闹一般地,盯着贺兰敏之,看她的热闹,让她浑身不自在。

    季嬷嬷也是个泼辣的性子,怎么容得别人这样羞辱公主,正要开口的时候,却被贺兰敏之制止了,她说:“没关系,嬷嬷,咱们走吧。”

    她也挺难过的,没想到出了宫也会被别人排挤,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从妙衣坊出来以后,贺兰敏之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荡着荡着,就到了西街。

    这里的人比东街要多上很多,毕竟吃喝玩乐一条龙,繁华无比。

    她今天发饰很少,只是绾了个头,一枚不出彩的玉簪固定。

    她似乎也没什么出彩又贵重的簪子。

    整个人看上去清秀,又柔弱。

    “嬷嬷,最近福宁城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吗?”

    她太久没有出宫,都与这里脱节了,她感觉,以前的西街好像不是这样的,似乎前面应该是买蔬菜的,而这个地方,好像是买水果的。

    “九王爷前段日子开了一家酒楼,据说是生意很好。”季嬷嬷回答。

    “九王爷?”贺兰敏之对他的印象很少,只知道那是个看上去总是在生病,又要很好看的应该被她称为皇叔的年轻男人。

    “开在哪里啊?”

    她问地点,季嬷嬷说:“就在前面不远,醉仙楼对面。”

    醉仙楼的老板是俞承豪,东西楼的老板是贺兰银晟,这些人都是怎么了?要承包福宁所有的餐饮事业吗?

    “我们去看看?”

    说实话,来东西楼排队的人是真的很多。

    大楼前面有个小亭子,那里排了很长的队,虽然很多,

    但看上去,却有很有秩序。

    因为来的人很多,但位置有限,贺兰银晟搞出了一套,预约订餐法。

    也就是,如果第二天想要在东西楼用餐,必须要提前一天预约,且第二天要拿着预约的盖有东西楼章的收据递交给掌柜的,才可以在里面用餐。

    而且,东西楼不提供“外卖”形式的服务,目的就是为了让顾客感受最高级的视觉、触觉和味觉。

    一开始有人难以接受,但后来渐渐的,因为它的独特和稀缺,还有菜品一级的口感。越来越多的人为它疯狂,很多女孩子更是听说贺兰银晟是老板之后,疯狂地预约东西楼的座位,就为了见到这位少女心收割机九王爷一面。

    因为没有预约,所以贺兰敏之是不能够进去的,小亭子那里的姑娘很温和地跟她解释:“小姐,麻烦您稍等到后面排队,马上就到您了。”

    贺兰敏之摇头说她不去了,第二天也说不定出不出来,也就不用预约了。

    更何况,醉仙楼和东西楼现在应该算是竞争对手的状态,她要去醉仙楼,至少能说明她是站在俞承豪那一边的。

    贺兰敏之要走的时候,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紫色的衣角消失在她是视线里。

    俞倾澜,她怎么会来这里?

    贺兰敏之不知道俞倾澜和贺兰银晟的交情,只觉得她不是俞承豪的姐姐吗为什么不去醉仙楼。

    于是她倒回头去问小亭子里的姑娘,“刚才进去那位小姐,她有预约吗?”

    那姑娘很抱歉地一笑,道:“对不起,客人的信息我们不方便透露。”

    这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贺兰敏之轻笑了一下,便也罢了。

    毕竟是因为俞倾澜是俞承豪的姐姐她才会格外关注,要是去了这个身份,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俞倾澜。

    接着她就去了醉仙楼,没有要包厢。

    因为只有在一楼,才会有见到俞承豪的机会。

    她点了几个招牌小菜,看着醉仙楼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没有被东西楼抢走太多客人,就心满意足了。

    其实,醉仙楼和东西楼针对的消费群体都是不一样的人,理智消费者或者普通老百姓会选择前者,而体面、有钱或者虚荣一些的人会选择后者。

    她吃了一会,俞承豪果然就来了。

    他今天还是红色的衣服,只不过系了一条黑色腰带,一脸憔悴没睡醒的样子。

    俞承豪直奔前台,坐在板凳上打打哈欠补觉。

    他没看见贺兰敏之,她小小地失落了一下,转而又心疼起来。

    一个人经营酒楼这么累,他昨晚一定看账本到很晚吧。

    这样一想,嘴里的牛肉粒都不香了,只想着如何帮他分担一些。

    直到她看着前台的方向啃一颗牛肉粒一刻多的时间,季嬷嬷喊了她好几次,她才醒过来,愣神,嚼了牛肉粒,然后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酒,贺兰敏之觉得果酒都要醉人了的时候。

    俞承豪醒了,他昨晚给贺兰睿哲打听情报搞到很晚,这辈子,他最讨厌给贺兰睿哲做事。

    不是代他管理醉仙楼还要挂自己的名字,就是深夜把人派去打听情报,要不然就是大清早轰人起床教他谈恋爱。

    这太子爷太奇葩了,贺兰一家都是奇葩,大奇葩。

    他惊醒的原因是,突然想起自己的账本还没有看,要是到了月底贺兰睿哲差账本账目对不上,他就又要被扣上私吞的“屎”盆子了。

    贺兰敏之见他醒了,脆生生喊:“结账。”

    还在擦桌子的伙计就跑过去了,俞承豪还是没有抬头看见她。

    接着贺兰敏之又说:“不用了,给我再拿一坛果酒。”

    “公…兰兰,怎么还喝啊?”

    季嬷嬷看不下去了,果酒喝多了也会醉人的啊,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不,就给我拿!再啰嗦我要两坛!”

    小二当然高兴,于是兴冲冲地又拿了一坛果酒。

    贺兰敏之尽数喝了下去,季嬷嬷是拦也拦不住,她脸上两坨红红的,同胭脂和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胭脂红还是脸红。

    她已经有点醉了,但努力保持意识清醒,最后一口喝完,俞承豪还是没有看她。

    她微微笑了下,放下酒坛子,拍了拍自己的衣裳,说:“嬷嬷,咱们走吧,回宫。”

    好吧,即使是做再多他也看不见自己的。

    本来想去跟他打招呼,可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用什么方式。要怎么跟他解释,出宫是什么原因。

    总不可能实话告诉他出宫是因为想要买两身衣服让你在我生日当天可以看到一个超美的我吧。

    而且,她也没有俞承豪的胡扯能力,他就是那种明明没有任何话题也能给你找出一堆有的没的话题的人。

    所以说,暗恋的人总是卑微的,卑微进尘埃里然后灰头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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